那一瞬間,江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用力掐了把作亂的大掌,惡狠狠的瞪著裴聿,卻換來對方的輕笑。
江綰實在拿裴聿沒辦法,只能竭力地穩(wěn)住呼吸,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能不吭聲來表示默認。
裴母越發(fā)地恨鐵不成鋼。
“就憑你這不爭氣的身子,我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她越說越氣,對江綰的不滿瞬間達到了巔峰。
“明天到Mix這邊來,我這邊有認識的人,讓她給你好好看看,吃點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順便再買兩套衣服收拾一番,省得登不上臺面!”
這一年,裴母也沒少找醫(yī)生給她瞧過,各種調(diào)理的藥也不知吃了多少。
可她和裴聿壓根就沒有懷孕的打算,每次都有措施,就算泡在藥罐子里也懷不上。
見她還是沒說話,裴母以為她不愿意,語氣也冷了下來。
“就算生病了,你也得給我來!想要嫁入豪門享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貴太太可沒有你想的這么好當!”
裴母沒留一點情面,可等了半天,依舊沒聽到對方的回應,狐疑的看了看通話界面。
“你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對面?zhèn)鱽硐はに魉鞯膭屿o。
裴母還沒來得及質(zhì)問,便聽到慵懶散漫的男聲。
“好了,媽。再啰嗦下去,你孫子就沒了?!?br/>
這叫什么話?
裴母剛要板下臉,卻聽到對面已經(jīng)毫無留戀的撂了電話。
江綰被他無賴的行徑氣得心肝疼。
“你這不是讓媽對我更不滿?!”
“理她干什么?”
裴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么多年了,他媽還是那一套。
他斜睨了又羞又怒的江綰一眼,哼笑道:“你會在意她?”
江綰頓了下,她確實不在乎裴母對自己的態(tài)度,但表面的和平還是需要維持,她也不想耗費那么多精力在口舌之辯上。
可她也忍不下這口氣。
憑什么裴聿惹出來的事情,她平白無故遭殃?
“再怎么樣,她也是我名義上的婆婆,她想要教訓我也只能受著,還能頂撞長輩不成?”
話雖如此,可江綰偏偏側(cè)過頭斜著眼睛覷他,唇還泛著紅腫,明明是嗔怪,但眼波流轉(zhuǎn)間又別有一番風味。
這小模樣。
裴聿被勾得心癢,大掌直接箍住她的雙手置于頭頂,強悍的身子結(jié)結(jié)實實壓在溫香軟玉上。
“連我都敢戲弄,還有你怕的?”
江綰眼睫顫了顫,還沒說話,對方滾燙的唇已經(jīng)貼了過來。
“噓?!?br/>
他啞著嗓子,勃發(fā)的、滾燙的渴望無處可藏,毫不掩飾的彰顯著對她的渴求。
“別耽誤我生兒子?!?br/>
江綰耳根一熱,恨不得抬起頭狠狠咬他一口,讓他口無遮攔。
生個鬼!
一整晚,裴聿身體力行的證明他有多強悍的生育能力。
要不是江綰還沒有被沖昏頭腦,軟著身子強硬的要做好措施,恐怕還真要鬧出人命了。
這讓裴聿非常的不滿。
他咬著江綰的唇,看上去有些不高興:“還有精力想些有的沒的?!?br/>
江綰昏沉沉的神智猛地驚醒了一瞬,然而下一秒,徹底被拖入了無從抗拒的狂風驟雨之中。
等她醒來后,整個人仿佛被拆了重裝似的,稍微動一下手腳,都酸澀的厲害。
這混蛋!
明知道自己今天要陪裴母出去,還故意使勁折騰她。
江綰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積蓄了體力,裴聿人早就消失無蹤了,桌上留著一張紙條,旁邊還溫著一碗粥。
“老婆辛苦,等我回來?!?br/>
裴聿的字和他的人一樣,龍飛鳳舞,刻透紙背,張揚放肆間又不失沉穩(wěn)霸氣。
江綰無聲的勾起嘴角,溫粥入腹之后,整個人總算活了過來。
簡單收拾一番,她提前半個小時趕往Mix,卻發(fā)現(xiàn)裴母已經(jīng)到了。
她旁邊還站了一個人,正笑語盈盈的討裴母歡心。
江綰腳步頓了一下,旋即又佯裝無事般走了過去:“媽?!?br/>
裴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起來,換上不滿。
“這都幾點了,怎么現(xiàn)在才來?音音都來十多分鐘了,你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江音露出乖巧甜軟的笑容。
“阿姨,姐姐可能有別的事情耽誤了,她一向都很忙,能抽空過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看似是替她解釋,反而讓裴母的怒火更上一層樓。
“是嗎,那我還得感謝她百忙之中抽空陪我這個老太太?!”
凌厲的視線立刻射向江綰,江綰并未解釋自己已經(jīng)提前到了,只是淡淡一笑。
“是我來遲了。不過音音平時都睡到日上三桿,今天竟然起的這么早,還挺出乎意料的?!?br/>
江綰云淡風輕的走到裴母身側(cè),看著江音不忿的臉色,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多虧你陪了媽這么長時間,等下有什么喜歡的,別和我客氣?!?br/>
又是這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江音暗恨的咬緊牙關。
江綰這副裴家少夫人的做派幾乎刺痛了她的雙眼!
強壓下心中的妒意,江音親密的挽住裴母的胳膊,甜甜一笑,“我才不會跟阿姨客氣,倒是姐姐等下可得好好挑一挑。”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江綰的衣服,裴母的注意力也被引了過去,眉頭立刻鎖了起來。
“你穿的是什么東西?"
江綰一頭霧水。
她今天穿得淡藍色仔褲,上面配了一件乳白色的短衫,整個人顯得青春洋溢,和江音站在一起,她反而顯得更年輕一點。
但落在裴母眼中,這身衣物一點都不穩(wěn)重,連個牌子都看不出,簡直給江家丟人現(xiàn)眼!
“裴家是缺你的還是短你的?你非得用這副窮酸樣來寒磣我們,這要讓外人看到了,是想讓別人說裴家苛待你,還是說裴家在走下坡路?”
裴母被她氣得頭昏,扶著江音都不想多看江綰一眼,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趕緊把這一身給我脫了!”
江綰皺了皺眉:“我沒覺得有什么問題?!?br/>
她倒不是故意頂撞裴母,而是真心覺得沒有什么必要。
“自己覺得舒服就可以了,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
結(jié)果江音搶先站出來,一臉不贊同得看著她。
“姐姐,你未免想得也太簡單了?!?br/>
“既然你嫁給了聿哥哥,就代表了裴家的門面,可不能再任由自己的性子胡來。你這樣豈不是讓阿姨難堪嗎,你這是讓外人戳阿姨的脊梁骨!”
她說的振振有詞,頗為譴責的看了眼江綰。
“你不能太自私只顧自己感受,你也得為阿姨考慮考慮呀?!?br/>
這一番話,幾乎說到裴母的心坎里,讓她越發(fā)覺得江音貼心,對江綰更加看不順眼。
“你還不如音音,她這么小都能看清楚其中的門道,你卻爛泥糊不上墻!”
沒錯過江音眼底的得色,江綰紅唇輕勾,只是淡淡一笑。
“可是我這是瑞瑟洛今年的最新款,整個京市只有這一件?!?br/>
江音聽不懂瑞瑟洛,倒是裴母倒吸一口冷氣。
瑞瑟洛是圈內(nèi)極為高奢個性的獨家設計師,任何一件服飾都不少于六位數(shù),而且是重金難求。
裴母也收藏了幾件瑞瑟洛的經(jīng)典服飾,卻沒想到江綰竟然能拿到他們家的最新款,還是獨一無二的。
似乎是看出了裴母眼中的震驚之色,江綰抿唇輕笑。
裴母臉色訕訕,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而江綰也非常善解人意的補充道:“他們最近主打輕秀場,我已經(jīng)和他預定過了,之后會給媽您定制專屬服飾。”
他家的設計師是個酒鬼,
而又特別喜歡她調(diào)的酒,幾乎每次推出新款都要拿來跟她討酒喝。
裴母聞言喜出望外,連態(tài)度也和緩了不少。
“還算你有點孝心。”
而江音卻覺得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