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蘇念眉目微斂,抬步走向那桃花陣。し隱形的結(jié)界她恍若無物地穿過,來到那人身旁。
定睛一看,蘇念不禁心驚,那男子竟是坐在一木制輪椅之上,蘇念還來不及細(xì)細(xì)打量這輪椅,那男子清冷的聲音便響起。“你如何得以進(jìn)入結(jié)界?!?br/>
蘇念目光淺淺,還是盯著那輪椅?!白哌M(jìn)來的?!?br/>
那男子也不再言語,修長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正欲撥動,蘇念卻已移步至那男子身前?!澳阕鍪裁??!?br/>
這女人真是大膽。
蘇念微微低頭,這木制輪椅雖拙劣,需要人推才能走的快,若是自己推動,手心定會摩擦受傷,眼前的男子皮膚是病態(tài)的蒼白,琥珀色的眼眸一看便知不是東曜人。整張臉都是柔和的線條,眉眼如畫,溫潤如玉。
不過方才那清冷疏離的聲音便可知,這男子應(yīng)是不常與人相處,獨來獨往,生性冷淡。好歹裴子墨身邊還有墨影衛(wèi),這男子恐怕向來是孤身一人。
唉,一個好好的男子,怎么就是個殘疾呢。不過他能如此聰明地在這架空時代創(chuàng)造出類似現(xiàn)代醫(yī)用輪椅般的木制輪椅,倒也是個奇才。
忽然,蘇念似乎想到什么,不顧禮節(jié)地抓起男子右手,查看掌心,果然有一道結(jié)了痂的傷痕,應(yīng)該是無人相助,自己推動木輪的時候劃傷的。
她蘇念雖然不是什么多管閑事之人,看在這男子讓她免費聽了一曲的份上,她就好心幫幫這男子吧。大好年華就這樣耗費在輪椅上,也是悲哀。
纖纖玉手微微抬起,五指張開對著不遠(yuǎn)處一棵不高桃花樹用力,手型成刀,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將蘇念想要的那幾段樹枝隔空劈斷,五指收攏,便將那些樹枝吸了過來。
男子琥珀色瞳孔中閃過詫異,這女子不過十四的模樣,內(nèi)力竟如此深厚?她拿這些樹枝又是要做什么。
蘇念不管那男子微變的眼神,從腰間取出隨身帶著的白玉扇,大拇指輕輕按在扇骨某處,瞬間成為一把扇骨刀,鋒利無比。
蘇念全神貫注地用刀一刻一畫地削著樹枝,沒有注意到那男子自從看到那把白玉扇便變得若有所思的眼神。
“好了。”蘇念的聲音將男子從思緒中拉回來,低頭一看,車輪上莫名多了兩根木棍。男子不禁暗自苦笑,自己警惕什么時候如此低了。
蘇念拍拍手,拍掉一手的木屑,頗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品,她給這木制輪椅加了個軸,以后若是這男子想要自己推動輪椅,只要晃動兩根軸就行,雖然有點滑稽……但總好過他推木輪,劃傷掌心強(qiáng)。
“以后若是無人推你,你便握著這兩根木棍,前后搖晃,便能行走自如?!?br/>
男子眼里劃過一抹黯然,聲音愈發(fā)清冷?!澳闶钦l。”
蘇念聞言再次看向那男子,溫潤如玉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那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路人?!?br/>
“好聰明的路人?!蹦悄凶舆€是平平淡淡聽不出情緒。
蘇念神色淡淡,此時已無面紗遮面,她不能再隨意表露情緒?!肮佑质呛稳?,竟獨自一人留在此處。”
男子心中微微錯愕,她不認(rèn)識自己?難道她不是聽到消息特意趕來討好的那種女人?“你不認(rèn)識我?”
“不認(rèn)識。”蘇念如實道來,遇見個人就認(rèn)識,她還沒那本事。
男子不再言語,他今日似乎太多話了。
修長如玉的手指再次搭上琴弦,微微顫動,陣陣琴音狂躁向蘇念襲來。蘇念一個閃身,眼中寒光乍現(xiàn)?!肮雍我庖郧僖魝??!?br/>
那男子抿唇不語,手指撥動得更快,愈演愈強(qiáng)的陣陣音波不斷襲向蘇念。蘇念避開音波,輕功運轉(zhuǎn),誰料這音波就是跟定了她,速度極快,若是一個不小心,蘇念便會被擊得體無完膚。
什么人啊這是!好心幫他改造輪椅,不知道謝也罷,還這般出手不善。
蘇念就愣神這么一會,一個不留神,一個音波襲來,來不及閃躲,蘇念連忙運功以內(nèi)力護(hù)體,閉眼抿唇,等待那一陣強(qiáng)大的波動,不知能否扛得住。
還未等到被那來勢洶洶的音*及,蘇念耳邊便響起一陣飄渺如風(fēng)的簫聲,接著便是兩陣音波的激烈碰撞聲。
幽幽睜開眼,一襲錦衣從眼前飄過,穩(wěn)穩(wěn)停立于自己身前,手邊微握白玉蕭,側(cè)臉有著好看的弧度,嘴邊吹出與琴音比擬的音波。
“裴世子……”
聽到蘇念輕聲的喃喃自語,裴子墨微微側(cè)頭,給蘇念一個放心的眼神。
蘇念蹙眉,她不過是奇怪裴子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已,又不是擔(dān)心他。那么自戀,天誅地滅!
裴子墨神色淡淡,眼神冰冷地看著撥動琴弦撥動得越來越快的那男子,捏住白玉蕭的手指微微動用內(nèi)力,音波被注入了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殺傷力翻倍不止。
那男子本就是溫潤如玉的臉上呈現(xiàn)病態(tài)白,即使在做如此殺戮果斷之事也猶如隨手翻書卷一般表情溫和。
感受到裴子墨音波里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與那股滔天的怒意,男子明顯一怔。
看來是因這個女子而怒。
裴子墨啊裴子墨,淡漠如你竟也有在乎之人。
裴子墨微微發(fā)力,一個回旋音將古琴音波聲聲逼退,逼得那男子不得不收手。
“裴世子功蓋一籌,實乃非虛,今日終得一見,不枉東曜此行。”那男子將古琴擺至一旁,手心微握放在唇旁輕咳兩聲,臉色更白。
裴子墨眼里寒冰冷意,臉色雖如平日里的面無表情,卻也似乎籠罩了一層冰霧,莫名令人心生寒意?!叭舴悄銓μK念步步緊逼,我也不會冒著兩國邦交安危貿(mào)然出手?!?br/>
原來是為了東曜與他國的邦交啊,確實,打死了丞相嫡女,不好交代。切,還以為他裴子墨好心英雄救美呢。蘇念不禁心中腹誹。
那男子卻淺淺一笑,“世子莫不是忘了,曾在兩國交戰(zhàn)時冷眼看著不出手相助任何一方的裴世子,竟也談起了兩國邦交。再者言,世子也知道我向來不喜他人碰我任何東西,此女子碰了我的坐椅,怎能放過。”
坐椅?敢情他給這玩意兒起了個這么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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