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回到司宅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原本想跟司徹好好談一談,卻在見到眼前的情景之后,徹底無語。
客廳內(nèi)滿是酒氣,司徹迷迷糊糊躺在沙發(fā)上,手邊全是空掉的酒瓶。
聽到清歡進門的動靜,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余清歡……”他呢喃著,不知是清醒還是迷糊著:“你還敢回來……”
清歡心中一痛,卻又突然想到祖母的話,咬了咬牙,到廚房倒了杯溫水。
“司徹,你喝醉了,”她將水送到司徹唇邊:“喝點水……”
“嘩啦”一聲,水杯被司徹重重地揮了出去,碎成一地玻璃渣。
“滾!”
清歡默默站了起來。
司徹現(xiàn)在的樣子,根本沒辦法溝通。
正要離開,手腕卻一緊,被人死死拉住了。
“司徹,我這就走,你快放開我!”她有些害怕,喝醉的人是不能以常理來判斷的。
司徹喘著粗氣,突然狠狠一拉,清歡措不及防,驚呼著撲倒在他懷里,緊接著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被他壓在了身子底下。
“余清歡,你這個虛偽,自私,又惡毒的女人……”
司徹微瞇著眼,狠狠捏住清歡的下巴。
他們很久沒有用這樣近的距離互相對視過。
清歡眼中突然有了淚意。
就算在這樣神志不清的時刻,這男人竟然還是念念不忘對自己的恨。
她掙扎著想將他推開,卻被他抱得更緊。
“你想做什么?你想離開我?”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余清歡,你休想……”。
“你這樣恨我,為什么不準我離開你?”清歡氣得拼命捶他:“司徹,你讓我走!”。
“恨你?我當然恨你……”司徹已經(jīng)醉得有些口齒不清:“可是我這樣恨你,偏偏還是忘不掉你……余清歡,我為什么要這樣在意你?明明你背叛了我!為什么!”
清歡呆住了。
司徹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唇齒糾纏間,她隱忍已久的淚這才涌了出來。
“我沒有背叛你,司徹,”她哭泣著:“我沒有……”
司徹沒有回答,帶著酒氣的吻從唇上輾轉(zhuǎn)廝磨到脖頸間,一直往下。
清歡狠狠抱住了他,像要將這一年來經(jīng)歷的折磨和委屈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出來。
“司徹,你記住我是誰,”她在他身下細碎地呢喃:“我是清歡,余清歡……”
她害怕這一切都是夢,酒醒之后,司徹便再也不記得他自己說過的話。
“清歡……”司徹喘息著,重重地壓了下來。
瘋狂過后,一切歸于平靜。
清歡挪動著疼痛的身軀,從熟睡的司徹懷里輕輕起身。
她怔怔地看著沙發(fā)上那一處殷紅的血痕。
身下傳來的疼痛告訴自己,剛才發(fā)生過什么。
自己……竟然還是第一次?
那跟司契的那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迷茫著,心中又有一些隱秘的歡喜。
如果,如果能證明那件事一直都是誤會,一切是不是都能回到從前?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昏迷中,到底發(fā)生過什么,只有司契知道。
祖母說過,兩兄弟表面是生死大仇,但司契內(nèi)心始終還是對司徹懷有一絲愧疚……
清歡的心突然砰砰狂跳起來。
她一定要跟司契親口談?wù)?!所有事情的起源與轉(zhuǎn)機,都在司契那里!
天亮之后,司徹揉著宿醉之后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坐起了身。
他原本以為只是做了個荒唐的夢,卻在看見沙發(fā)上那抹血痕時,眼神一凝。
就在這時,廚房突然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