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披頭散發(fā)的男人幾乎看不清樣貌,下巴上全是絡(luò)腮胡,衣服也臟兮兮的,身上的餿味隔著很遠就能聞得到。
他一沖出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迅朝周柯砍了一刀。周柯本來被披頭散發(fā)男的造型嚇了一跳,根本來不及去躲開!
刀光閃過,他肩膀上就挨出了一道長口!
“我殺了你們!”披頭散發(fā)男還要再砍,王錚錚反應(yīng)快,沖出來朝他肚子上飛踹一腳,把他踹到墻上。
“喂,你看清楚,我們不是喪尸!”王錚錚大聲提醒道。
可那人不聽,從地上爬起來對王錚錚又是一刀。王錚錚用方向盤鎖抵擋了一下,心說這個人發(fā)狂了,根本沒有理智啊!
披頭散發(fā)男一頓亂砍,王錚錚這次躲閃不及,身體上被擦破道口子,好在口子不深,只是擦破個皮,可也把他嚇得不輕。
“操,你找死!”
王錚錚急了,再次擋住襲來的菜刀,抬起腳朝他的褲襠踢過去。
“?。 ?br/>
披頭散發(fā)男的命根遭受猛擊,頓時讓他渾身無力,捂著下面趴在地上。
王錚錚是真急眼了,不但踹人家命根子,還要舉起方向盤鎖就準備打死他。就在他準備下手的一瞬間,突然讓周柯抱住了。
“你干什么?”王錚錚質(zhì)問道。
“制服他就行了,殺人是犯法的!”
被周柯這么一阻止,王錚錚也冷靜了下來,心說好險,同時暗自自責,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暴力了?
然后,王錚錚笑了起來,“眼鏡兄啊,你上午教育我農(nóng)夫與蛇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啊,這會怎么開始和我講這個?”
“話不是這么說的,當時我只是和你提個醒,也沒想讓你真的殺他們――雖然像劉巖榮這樣的人死不足惜,但我們也不能以此為借口,去輕易的踐踏他人的生命。如果我們連最基本的底線都不遵守,那么和劉巖榮那樣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周柯推了推眼鏡,從上衣撕下來一塊布條,把傷口包扎住。好在刀傷不深,這一會的功夫就把血止住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還想接著說,王錚錚擺手道:“行行行,我知道錯了,我――”
“?。∥覛⒘四銈?!”
披頭散發(fā)男突然暴起,撿起菜刀沖倒了周柯,把他推到在地,伏身朝周柯腦袋砍去!
“哇哇哇!!殺了你!殺了你!”披頭散發(fā)男的叫聲如同豪豬,周柯舉起斧子勉強擋了兩下,很快就脫手了。
“我殺了你!”
他高高地舉起菜刀,下一刻,周柯就要斃命!
王錚錚見勢不妙,早已顧不得許多,縱身沖上去用方向盤鎖朝披頭散發(fā)男后背猛力的一擊!
鋼筋擰成的尖刺穿透胸膛,他的背后如同噴灑一般,伴隨著滿天的血點,連帶著身體一起飛了出去,滾到老年人喪尸身邊。他趴在地上努力地掙扎卻怎么也起不來,血液不停地再流失,染紅了一地。
過了十幾秒,披頭散發(fā)男逐漸地失去了力氣,再也起不來了。
周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王錚錚連忙把方向盤鎖扔到地下,去查看周柯的死活。
“眼鏡兄,你沒事吧!”
周柯沒事,只是嚇得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來話。
看到周柯那慫樣,王錚錚笑了,“怎么樣,打臉不?疼不疼?還用我給你講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不?”
周柯坐起來直搖手,“啥也別說了,這個逼再也裝不得了?!?br/>
王錚錚又取笑了周柯一會,待到周柯緩過神,被王錚錚拉了起來。
啪!
房屋里,杯子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們扭頭,發(fā)現(xiàn)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走廊里,她穿著小熊睡衣,帶著圓眼鏡,渾身顫抖著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具尸體。
王錚錚和周柯對視一眼,紛紛苦笑,“這戶家里到底還有多少人?”
“哥?”
小姑娘試探的喊了一嗓子,躺在地下的披頭散發(fā)男沒有回應(yīng)。
“哥!”她再次喊了一聲,開始跑了起來。沖過臥室,直接來到屋頂樓臺,抱起躺在地上的披頭散發(fā)男。
鮮血染紅了小姑娘的手,她把披頭散發(fā)男抱在懷里,捂著他的腦袋痛哭起來。
小姑娘的哀嚎讓王錚錚心生愧疚,即使知道他殺死披頭散發(fā)男是正確的,本應(yīng)該是問心無愧,但他還是愧疚。
哭聲讓王錚錚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試探著說道:“額,妹子,你聽我說,這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你閉嘴,兇手!”小姑娘扭頭,兇惡地嘶吼道。
一個人無論他平時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都有最可怕的時候。
小姑娘輕輕把披頭散發(fā)男的尸體放在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逼近王錚錚。
眼鏡片后的眼睛里發(fā)出兇光,好像要吃了王錚錚一般!
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正應(yīng)該是無憂無慮的青春年華,此刻卻兇煞如惡鬼。
“兇手!你殺了我哥!”
小姑娘一步一步的逼近,令王錚錚退無可退,“相信我,這真不是我的本意,這里面――”
“吼!”
突然,披頭散發(fā)男發(fā)出一聲低吼,從地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尸變了!
“哥!”
小姑娘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哥哥尸變,反而欣喜的扭過頭,飛快地奔向已經(jīng)變成喪尸的披頭散發(fā)男!
“不要過去!”王錚錚想一把攔住她卻遲了一步,等他追上去時已經(jīng)晚了!
披頭散發(fā)男抓住撲向自己懷里的小姑娘,毫不客氣的朝她靜脈咬下去!
“啊!”
小姑娘發(fā)出發(fā)出一聲慘叫,隨之而來的,是一大塊肉從小姑娘的脖子上撕下來。
小姑娘一只手捂住脖子,另一只手想要夠披頭散發(fā)男的臉龐,卻迎來的是喪尸的低吼……
她死在了她最親近的人手上。
王錚錚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他不愿意看到小姑娘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質(zhì)問王錚錚這一切是為什么,又仿佛是一根刺穿了他的胸膛。
周柯用手斧劈碎了尸變后的披頭散發(fā)男的頭顱,他還想破壞已死去的小姑娘的頭部,以防止她也尸變,但遲遲下不了手。
王錚錚撿起地上的方向盤鎖,緩緩走到小姑娘的身前,迎著她那曾經(jīng)清純而又美好過的目光,用力砸了下去……
眼鏡片碎了,血渲染了地板,和滿地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王錚錚不愿意看到這一切,走進了屋里。他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電腦桌上有一包煙,隨手抽出一根點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周柯把他們一家人的尸體收拾好,走進來關(guān)上了門。
而王錚錚正望著墻上的照片發(fā)呆。
照片上,一家三口幸福地微笑著抱在一起,這笑容如此耀眼,以至于王錚錚無法直視。
他不知道究竟是誰摧毀了一個如此幸福的家庭,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還是自己和周柯這兩個不速之客的造訪。
“眼鏡兄,你剛才說要遵循基本的底線,那你告訴我,咱們要遵守的底線到底是什么?”
周柯知道王錚錚的心情不好受,事實上他從劉巖榮的事情上就看出來了:人性的變化讓王錚錚有些迷茫,好多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對是錯。
周柯將眼鏡向鼻梁上推了推,“老王啊,你想的太多了?!?br/>
他點上煙,深吸,吐出,形成了一大片煙霧,繚繞舒卷,“當你覺著自己迷茫的時候,倒不如回過頭想想,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br/>
“是啊,我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呢?”王錚錚反問。
“我哪知道,咳咳咳……媽的這是假煙!”周柯把煙掐滅,“我現(xiàn)在只知道,咱們要是再繼續(xù)在這裝文藝青年,老李他們就得餓肚子!”
“哈哈哈,說的好!”王錚錚爽朗地笑了,憂愁不是他的性格,“咱們還有正事干,沒空去扯犢子?!?br/>
他們簡單的搜刮了披頭散發(fā)男的家里,發(fā)現(xiàn)廚房里還一袋大米,許多儲蓄的水。
這把王錚錚和周柯高興壞了,光這袋大米就夠他們吃一段時間,兩個人把大米和屋子里能用的東西搬上房頂,然后繼續(xù)搜索對門。
周柯把劉巖榮的皮包帶來了,這皮包里有所有的開鎖工具。即便是給了周柯專業(yè)的開鎖工具,他開門鎖來也費勁。
折騰了幾十分鐘,王錚錚都快把那半包假煙抽光了,周柯也沒有把鎖打開。
“行了行了,你給我閃開吧。”
王錚錚急了,把周柯推到一邊,舉起斧子朝防盜門上砸了個窟窿!
他就這樣一斧子又一斧子砸了十來分鐘,防盜門終于讓他破了個洞,然后手伸進去把門從里面打開了。
“怎么樣,這不比你快?”王錚錚得意地說道,率先走了進去。
周柯撇撇嘴道:“你開心就好嘍?!?br/>
接下來,王錚錚和周柯就這樣一邊大規(guī)模破壞,一邊搜刮每戶人家的食物。
他這樣破壞門雖然方便,但也有弊端――當屋子里有喪尸的時候,他沒辦法把手伸進去把門打開。幸好有喪尸的人家不多,他們也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就放棄了這些有喪尸的人家。
當王錚錚和周柯把二樓最后一戶搜刮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
他倆又把今天下午搜刮的所有食物搬運到樓頂,準備回去找老李他們一起來搬運食物。
就在這時,王錚錚突然說道:“哎眼鏡兄,你看那個是不是架直升飛機?”
周柯順著王錚錚指的方向看,發(fā)現(xiàn)在距離他們幾百米以外的一棟住宅樓的樓頂上,正停著一架軍用直升飛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