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和羅父羅母相安無事第度過了一整天。
真的是完全相安無事。
羅父羅母扮演了一副好父母的樣子,而重瞳也演得一個好兒子的形象。
入夜,重瞳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漸漸出了神。
“想什么呢?重瞳哥?!绷_伊忽然出聲問道。
“沒什么?!敝赝氐馈?br/>
羅伊“哦”了一聲,又沉默好久,才又開口問道:
“重瞳哥,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不知道?!敝赝^續(xù)言簡意賅。
“其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明天大概就是我死亡的日子吧。”羅伊忽然來了一句。
重瞳的眼神瞬間發(fā)生了變化,猛然從床上坐起,忙向著意識空間問道:
“你都知道了多少?”
“很多?!绷_伊聳了下肩,“周志雄化身的珠子被我吸收進了身體?!?br/>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重瞳忽然握緊了拳頭。
“重瞳哥你當然不知道啦,那時候你還在和...那兩個人在友好的交流呢?!?br/>
羅伊面帶著微笑,看著慌慌張張分出一縷分魂來到意識空間的重瞳。
重瞳的眼神很復雜,有擔心、有不舍、有緊張...
羅伊看著面前復雜而又熟悉的人,笑得更加燦爛了。
“所以...我現(xiàn)在該叫你羅伊,還是....”
“項羽!”
“重瞳哥你說什么呢?”羅伊忽然上前,抓住重瞳的胳膊。
“我是羅伊,永遠都是羅伊,哪怕以后我發(fā)生了變化,也是羅伊!”
重瞳一臉苦笑,揉著羅伊的頭道:“等你真的恢復了,你就不這么說了?!?br/>
不過重瞳也徹底明白了羅伊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
他是吸收了周志雄的靈魂力量,連帶著周志雄的大部分記憶。
而周志雄的大部分記憶中,就包含了周志雄曾經(jīng)看過重瞳記憶的畫面。
但這些記憶不是羅伊主動覺醒的,而是被動承受,就像是看電影一般,才使得他現(xiàn)在還只能保持羅伊的狀態(tài),無法恢復成項羽。
而項羽解除完全合體的狀態(tài)其實也很湊巧。
當初由項羽操控的那個羅伊被羅母一手捏死之后,雖然在生理上,項羽已經(jīng)死了。
但由于項羽的靈魂實在太過強大,所以靈魂在脫離肉體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也可以存活。
羅父也正是看中了項羽靈魂的強大,然后強行將其留在了羅伊的尸體之內(nèi),然后運用秘法進行洗腦,想著讓其將徹底變成自己的兒子——羅伊。
在最關鍵的時刻,項羽的靈魂自動覺醒、分裂,將重瞳又分離出來,只剩項羽本體的靈魂接受羅父的摧殘、洗腦。
最終,也不知道羅父用了什么法子,竟真的讓項羽的靈魂從本質(zhì)上變成了羅伊,更是將羅伊已經(jīng)死去的身體復生。
然后,重瞳在和羅伊一次次的冒險中,卻將羅伊....嗯,當成兒子。
這也就是應了那句話,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把我當兒子。
對此重瞳也很無奈啊。
雖然和羅伊相處也就只有短短兩天的工夫,但他卻徹底地喜歡上了這個懂事的小孩子。
當然,重瞳還是希望項羽能回來的。
不過要是他們兩個能一起回來,倒是最好的選擇...
“唉~先這么過吧,也不知道到時候主神能不能恢復....”重瞳沉默一會,又在心里補充一句,“最好不能...”
“重瞳哥,你可以跟我講講,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人嗎?”羅伊坐在沙發(fā)上,蕩著雙腿,一臉天真地問道。
“你以前啊...”重瞳眼睛里出來悵然,目視著前方,忽然笑了起來,道:“你不是都看過記憶了嘛?還問做什么?”
“那可不一樣啊?!绷_伊一臉抓著重瞳的胳膊,“在我的記憶中,我應該是比你大的,重瞳~你是不是得叫聲哥來聽聽?”
“嘿!你個小兔崽子,反了你了!”重瞳眼睛一瞪,開始撓起羅伊的癢來。
“我錯了!我錯了!重瞳哥,你別弄了,我要受不了了!”
“叫爸爸,叫爸爸就放過你!”
可隨著重瞳這一句話脫口,羅伊愣住了,重瞳也不自主地停住了手。
他兩人就這么在意識空間內(nèi),大眼瞪著小眼,久久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重瞳才回過神,干咳一聲后,望著意識空間的天道:
“那個,我先走了啊,外面好像出了點狀況。”
“好?!绷_伊懂事地點點頭,“你快去吧......爸爸。”
“?。俊?br/>
“沒事,重瞳哥。”
.
.
.
一晚的時間很快過去。
當然,重瞳是一夜沒睡的。
他可不敢睡,無論是心里想著什么事,還是怕在自己睡著以后,羅父羅母會不會對自己做些什么,重瞳都不能睡著。
可能是因為太困了吧,重瞳剛起床的時候,竟然是淚流滿面的狀態(tài)。
一定是自己太困了,打哈欠打的......一定!
狠狠抹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些后,重瞳一把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呀,兒子,你怎么起來了?”羅母關心地問道,說著就要將重瞳往屋子里拉:
“趕緊,快睡會,快睡會!你今天可是家里的小壽星,什么都不用干。”
重瞳也沒有反抗,靜靜地看著羅母將自己拉回房間,然后重重地關上了門。
“重瞳哥,她為什么不讓你出去啊。”羅伊好奇地問道。
“沒準備好唄?!敝赝财沧欤翱此鼻械臓顟B(tài),八成是咱們還得等好久呢!”
“那怎么辦?咱們就在這里干等嗎?”
“當然不?!敝赝珦u搖頭,笑著看向身后的窗口,“我剛才出去,也就是為了看看他們準備成什么樣了。”
“現(xiàn)在看來,機會來了!”
“重瞳哥,你不會是要從窗戶跳出去吧?”羅伊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敝赝[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窗戶,“現(xiàn)在那兩個狗東西肯定在外面忙活呢,沒工夫搭理我,而在他們的眼中,我已經(jīng)是被洗腦成功的人了,根本不可能逃跑?!?br/>
“可....這是六樓?。 绷_伊有些著急地勸道。
重瞳:......
“那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