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設(shè)明顯地長吁了一口氣，渾身輕松的樣子。
“好像你很輕松的樣子，”李暢一句話好像敲在胡建設(shè)的心靈上，“五年前的案子你以為真的過去了嗎？”
這句話像一個晴天霹靂炸響在胡建設(shè)的耳邊，胡建設(shè)驚慌地抬起頭來，他散亂的眼神，緊抓住椅子扶手的五指一下子暴露了內(nèi)心的慌張。
“那把水果刀上的血跡有著與常桂平體內(nèi)一樣的致幻藥物。你不會說這是巧合吧。你們與那個歌廳小姐頭一天還見過面，在一個包間里，第二天，這個小姐就死了，你不會說這也是巧合吧。你之前死保住雷鳴，就是害怕他把這件事捅出來，加重自己的罪孽吧。不過現(xiàn)在，雷鳴也是自身難保，他已經(jīng)有一條命案在身，多一條少一條都是一樣，他可以豁出去，你呢？這是給你最后的機會，你的性命其實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李暢一句一句都像尖利的刀子在刺激著胡建設(shè)的心臟。
“別……你別說了。我都交代?！焙ㄔO(shè)終于扛不住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我等著你呢。”李暢搬過一張椅子坐在了胡建設(shè)的對面。
“我負責(zé)您投資的這個工地的民工管理工作之后，雷鳴就找了我，要我想辦法運轉(zhuǎn)一下，他說工地上好幾千人，少一點根本看不出來，誰有這個耐心去數(shù)？多找?guī)讉€身份證就行了。反正點數(shù)、發(fā)工資都是我說了算，他說您錢多得用不完，這點小錢不會放在您心上的。我們約定五五分成，我出面操辦，他暗中保護。見你們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里面的問題，雷鳴要我把空額擴大，一個月就是很大的數(shù)目。他還說，路子多得很，在民工的伙食上也可以打主意。
后來，您在酒席上把這件事捅了出來，我馬上就咬住了常桂平，反正與他一直不對付，也想把你們的思路搞亂，把雷鳴保護住。雷鳴有些勢力，即使我出事了，他也有辦法慢慢幫我出來。再說出了五年前那個事情，我已經(jīng)不敢違逆他的意思了。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把常桂平殺了啊?！?br/>
“五年前是怎么回事，具體說來?！?br/>
“五年前的一個周末，我們?nèi)タh里的一個歌廳玩，碰到了化名冰冰的小姐，冰冰坐雷鳴的臺。那個時候，雷鳴剛調(diào)離工作，不過新州這個地方比較窮，工資不高，口袋里也沒有多少錢。我們玩到晚上十二點才走，我們付了小費后，冰冰還要找雷鳴要一百元錢臺費，說是上面要求的。雷鳴不愿意，冰冰嘟嚕了幾句不客氣的話，那意思很看不起他。雷鳴非常生氣，說一定要治治冰冰。出了歌廳后，我們沒馬上離開，偷偷跟著下班的冰冰找到她住的地方。晚上，冰冰和好幾個姐妹一起走的，我們沒有動手。路上還聽見冰冰在嘲笑雷鳴，把雷鳴氣壞了。雷鳴知道有種草藥有致幻的效果，第二天他找來了這種草藥，熬成藥湯，然后給冰冰打了電話，說要她過來陪，談好了價錢，三百元錢。所以，冰冰下午就在家里等我們。本來我不愿意去的，雷鳴一定要逼著我去。我們進去后就制住了冰冰，逼她喝下了藥水。然后雷鳴誘使她割腕自殺。事后，我們把現(xiàn)場打掃干凈，就逃走了。警察后來也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雷鳴還跟我吹牛，說用這種方法殺人，絕對不會留一點痕跡，會認定為自殺?！?br/>
另一個房間里，蔣隊長對雷鳴的審訊也在同時進行。
“雷鳴，胡建設(shè)已經(jīng)交代了，是你指示他做的這件事。你還死扛著干什么？男子漢敢作敢為，你既然做了，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蔣隊長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有做?！崩坐Q以不變應(yīng)萬變，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
“那你那么晚還去山上干嗎去？”
“我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我喝醉酒了，想散散心。你們是不是沒事做，拿我來消遣？”雷鳴譏嘲地說。
蔣隊長心里說，可不是拿你來消遣了，先磨磨你的銳氣。按照事先制定的審訊方案，蔣隊長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雷鳴問著同樣的問題。開始雷鳴還精神很集中，時而氣焰囂張地嘲笑蔣隊長，或者裝出可憐樣，蔣隊長指示反復(fù)地問那些問題，然后又追問著細節(jié)，在問第二遍細節(jié)時，又針對第一次的回答反駁雷鳴。雷鳴被蔣隊長繞來繞去，腦子都被他快繞糊涂了。
一個小時過去后，有人敲響了房間的門。蔣隊長臉色一變，神秘地一笑，把門打開一半，閃身出去了。不一會兒，蔣隊長推開門回到審訊席上。
“雷鳴，其實這件事你承不承認，做沒做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你和胡建設(shè)一起做的另一個案子，你的記憶力還沒有衰退到忘記五年前的事情了吧?！?br/>
雷鳴到底比胡建設(shè)強悍得多，心理素質(zhì)遠優(yōu)于胡建設(shè)。聽了蔣隊長的話，臉色居然沒一點變化，茫然地說：“五年前什么事？五年前的事情太多了，我哪里都記得?！?br/>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蔣隊長冷笑著說。
“那麻煩你了。”雷鳴客客氣氣地說。
“五年前你們認識了一個歌廳小姐，叫冰冰的。還記得嗎？”
“嘿，這幾年歌廳小姐認識得多了，什么冰冰，露露，我哪里記得這么多。蔣隊長你也沒少去歌廳吧，那些小姐你都記得全嗎？人一走茶就涼，誰還記那些事情。不過，你和我們不一樣，你這個多情種子說不定能記住幾個人吧。”雷鳴露出恬不知恥的笑容。
蔣隊長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道：“你頭一天找她坐臺，第二天她就被殺了。殺人的手法與常桂平的死亡一模一樣。你不會記性真的這么差吧？”
“我真的不記得了?！?br/>
“胡建設(shè)已經(jīng)全招了，你要不要看看他的供詞？”蔣隊長拍拍手里的一疊紙張?！安灰詾闆]有供詞就不能定你的罪。只要證據(jù)充分，零口供同樣可以定罪。把胡建設(shè)帶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