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好山好水看不足,特特尋芳上翠微。對于山谷中的翠微景致,月刀卻是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一來自己心掛沐七的安危無心欣賞,再來呢,這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小牛皮糖讓月刀很是頭疼。樹上不時跑來幾只頑皮的小猴子唧唧吱吱的叫著,在月刀聽來也好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月刀停下腳步:“我說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時候?”
“我說過我對你的這套功夫很是好奇?!?br/>
“那我把這套你很好奇的功夫教給你,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么?”
“我只說我對你的這套功夫好奇,沒有說過我要學(xué)你的這套功夫。我跟你看你用這套功夫打人,什么時候我不好奇了,不用你說,我也會走的?!?br/>
“你還真的是一塊牛皮糖啊,跟屁蟲!你愛跟著就跟吧,不過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隨時就會沒命,你自求多福吧!”
“呵呵,連你這種三腳貓的功夫都敢去的地方,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的功夫有我好嗎?”
“算了,我說不過你?!痹碌逗苁菬o奈,索xìng不再多說。早知道他就跟沐七多學(xué)點,免得現(xiàn)在總是被一個小女孩嗆得是啞口無言的。找了個樹蔭坐下,月刀吃起了包袱里的干糧。
原本月刀以為這沐七就是調(diào)皮搗蛋,蠻不講理的宗師,沒想到眼前的小女孩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她素來冷冰冰的語氣,月刀真要懷疑這是不是沐七使了什么法術(shù)把自己變小來耍自己的新把戲了。
晌午的太陽毒辣辣的烤著這片山谷,月刀擦了擦額頭的汗:“來這樹蔭下面坐會兒吧,你不熱么?”
‘嘩’的一聲,小女孩拔出了自己長劍,又是架在了月刀的脖子上面,“我說過,不要給我做什么安排,也不要命令我?!?br/>
仿佛早就料到這小女孩會這么說,“我這不是命令你啊,你不是說要一直跟著我嗎?我現(xiàn)在坐在這樹蔭下面,你要跟,也應(yīng)該跟的徹底一點啊?!?br/>
小女孩點了點頭,走到月刀旁邊一屁股坐下,月刀暗暗好笑:這小娃娃果然是個小娃娃,這么好騙。轉(zhuǎn)眼,月刀發(fā)現(xiàn)這小女孩的額頭也是有些汗水滲出,衣領(lǐng)也早就被汗水打濕了。這小姑娘的耐力還不錯,真能忍啊。月刀暗自感嘆。
“喂,這是我的東西,你怎么拿起來就吃啊?”月刀看到小女孩是一聲不吭的就拿起自己包袱里的一張餅張口就吃,當(dāng)下出聲道。
“我肚子餓了?!?br/>
“肚子餓了,你就說,說了我就給你啊,我又不是什么小雞肚腸的人?!痹碌兑詾樾∨⑹且驗閯偛诺囊环挾缓靡馑奸_口。
“那樣子就是我求你給我了,我現(xiàn)在自己拿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月刀是又好氣,又好笑。
“現(xiàn)在是搶了。”小女孩自顧自的吃著,對月刀的話是置若罔聞,再看月刀,脖子上面又是憑空多了一把長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坐在這小女孩的旁邊月刀都是感覺有些后背發(fā)涼,趕走了炎熱所帶來的煩躁,月刀連忙抓緊時間修煉起來。
‘真氣凝形’主要講究的是一個凝字,一股凝聚之力便是能夠把人體內(nèi)的真氣是覆到自己的身體表面,作為攻擊和防御的利器。但是想要凝聚真氣停留在表面而長久不散是十分困難的,月刀從小便是跟著他的父親修煉這套功夫,如今也是堪堪能在自己四肢上凝聚出來。而自己的身體之上也是很難達(dá)到?!种齳īn,從胸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yīn,從足走腹?!@就是‘真氣凝形’的四肢的口訣,但是到了身體的部分,口訣就是玄奧莫測,好不容易鉆研出了一點,也是難練的很。本就對這種文字類的東西少根筋的月刀也是束手無策,只好一點點的來了。
而倘若月刀假以時rì能夠把身體的部分也是全部練成,那么這‘真氣凝形’也就到達(dá)了大成的境界,不但能夠把真氣覆蓋住自己的整個身體,強(qiáng)大的凝聚之力還能把真氣覆蓋到自己使用的武器之上,若對手沒有察覺的話,便是能給他出其不意的一擊,比如月刀使用的短刀,便是能夠生生的讓短刀加長一截,給對手錯誤的距離感,打他個措手不及。除此之外,凝聚之力還能凝聚自然萬物,比如流動的水,漂流的風(fēng),跳動的火,都是能夠凝聚起來,作為攻擊手段打出去。而月刀的父親當(dāng)初就一直在研究這凝聚之力最后的奧秘,并且嘗試著凝聚一種神秘的力量。
月刀雙**叉,盤膝而坐,又是進(jìn)入了修煉的狀態(tài),他嘗試著沖擊天池,風(fēng)門,神堂三處背部的要穴。一旦突破,就能初步的凝聚一絲微弱的真氣到自己的背部。隨著‘真氣凝形’的修煉那‘雷靈訣’也是愈發(fā)的通達(dá),月刀使用‘真氣凝形’在四肢之間轉(zhuǎn)換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也更加的自如,而那聚集在月刀雙拳之上的雷電之力也不再是單單加強(qiáng)普通的殺傷力,隱隱有著一種蛻變的感覺??磥碓碌兜母赣H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兩種武功可謂是相輔相成,配合十分默契的。
月刀的額頭不斷的冒著汗,劃過臉頰,流淌下來。而他周身原本細(xì)小暗淡的雷弧,也是略微亮堂了一點,特別是雙拳之上已經(jīng)隱約可以看出幾道金sè。背上的三處要穴已經(jīng)是被他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氣的回路,只差一些時間,便可徹底穩(wěn)固,沖破穴位,達(dá)成凝聚了。
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卻偏偏有兩個白衣人鬼魅般的出現(xiàn),無聲無息。兩個白衣人身上是寬大的白sè袍服,赫然就是大刀門門主大典上,那屈尊在紫衣老者身后的兩名。不同的是此時他們露出了自己的臉。
“倪護(hù)法,你還是來了啊,沒想到如今白虎堂已經(jīng)是落的這副田地,或者還是應(yīng)該稱作紫翅金雀堂的分堂?看你那天的樣子,應(yīng)該是投靠了紫翅金雀堂吧,想不到父親死了,你們有臉做出這種事情?”白衣小女孩原本冰冷的口氣此時是顯得更加的yīn冷,深入骨髓的冷。而聽她的言語明顯與眼前的兩人是認(rèn)識的。
“那是白老堂主他自己不識抬舉,宮主提拔他做了白虎堂的堂主,讓他共討天下,但讓他殺幾個人他卻總是推三阻四的。眼看白虎堂是一rì不如一rì,幾個長老是看不下去,這才一起出手偷偷殺了總是違逆宮主的白老堂主,說來小姐你也得感謝我們,要是那宮主要來親自收拾老堂主,他應(yīng)該是死的更慘吧?!北唤凶瞿咦o(hù)法的老人頭發(fā)花白,與他的瞳孔是同一種顏sè,雙目凹陷,小孩子一定是很不喜歡他的。
“沒想到?jīng)]了白老堂主,我們白虎堂就差點如同之前取代藍(lán)血堂一樣被別人取代,特別是當(dāng)初被取代的藍(lán)血堂堂主的親生大哥青龍人青稚,好在這時紫陌堂主出面收編了我們白虎堂,才勉強(qiáng)保的白虎堂。”另一名白衣人如是說道。
“所以,這黃長老就很愿意做別人家的狗啊。”
“小姐,如今多說也是無意,我們來的目的你應(yīng)該很清楚了吧?”
“當(dāng)rì,我就已經(jīng)認(rèn)出是你們這兩個叛徒了,不過我料想你們隨后也會來找我的,我就干脆等著你們自己出來,倒也剩下了我的時間?!?br/>
“小姐,此行,我們兩個老家伙的確是奉了紫堂主的命令來取走老堂主最后的血脈,不過之前唐天行唐護(hù)法是要我二人前來殺了你旁邊這個小子,而紫堂主卻是有言在先,要留這個小子的xìng命,但是唐護(hù)法是極其討厭這個小子,自己又不便出手,只好麻煩我們二人代勞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月刀,白衣小女孩猛的拔出自己的長劍,指著面前的兩人“你們不能殺他!”小女孩沒有絲毫的猶豫說出這句話卻是讓這倪護(hù)法和黃長老是驚訝不已,他們算是白虎堂里資歷較老的人,也是看著小女孩長大的,他們眼中的小女孩總是閑事莫理的,哪怕她的父親死了。她選擇的也只是一個人逃走,眼中滿是冰冷,沒有仇恨。
“小姐,你的武功本是不弱,不過我二人也非省油的燈,而且旁人不知你這劍的奧秘,我們可是知曉的很啊。我們兩人絕不會被你的劍沾染半點而迷失神智的。沒了這神劍的威力,小姐你想以一敵二,應(yīng)該是不太可能吧?”
“成與不成,不是你說了算的,試試便知?!?br/>
“小姐既然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二人不留情面了。”說著那倪護(hù)法的手上已是多出兩個銀sè且鋒利無比的虎爪,名曰銀虎爪。再看那黃長老手中也是一對虎虎生風(fēng)的黑sè虎爪。
兩人使用的便是白虎堂的獨門武器,虎爪,更是有一套與之相配合的爪法。該爪法模仿了‘虎龍蛇豹鷹’五種動物的特xìng,集力量,霸道,輕靈,速度,與jīng準(zhǔn)為一體,五形合一。白老堂主本就擅長使劍,可是自從創(chuàng)立了白虎堂,便悉心鉆研出了這一套算是本堂的獨門爪法。
兩人一前一后,形成夾擊之勢,倪護(hù)法狠命的朝著白衣小女孩的雙眼一爪抓去,而那黃姓長老就從背后一爪猛的攻向小女孩的下三路。他們對小女孩的武功路數(shù)明顯是熟悉的很,這樣一來小女孩是毫無縫隙可逃。
小女孩別無他法只得強(qiáng)行接下正面迎來的一擊,兩手狠狠的握住劍柄,側(cè)過長劍,硬是擋下了倪護(hù)法的虎爪,但是自己的后背和左腳就是生生挨了黃長老的兩爪。一個踉蹌就是站立不穩(wěn),卻又倔強(qiáng)的單臂將劍插進(jìn)地面穩(wěn)住身形,左腳卻是流著鮮血,三道爪痕也是清晰可見,沒有了氣力只得單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如此看來還是老夫二人技高一籌啊,小姐,你竟然是連一招也擋不下來啊?!?br/>
“沒辦法了?!毙∨⒖戳丝催€在閉目狀態(tài)的月刀:速戰(zhàn)速決,他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的。
“你們知道為什么我那么多年來一直就是我十一二歲時的樣子嗎?”從來沒有笑過的小女孩突然笑了,這要是被月刀看到,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倪黃二人面面相覷,的確,他們發(fā)現(xiàn)小姐從十一歲開始,她的樣子就再也沒有變化過。
“幼虎,解!”白衣小女孩口中一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