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一臺戲,誰先認(rèn)慫誰是狗。--《黑夜物語》
離學(xué)校不遠(yuǎn)的步行街新開了一家餐館,活動結(jié)束夏知許提議大家一起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古香古色的餐廳,青石色的磚墻上掛滿了暗紅色的燈籠,橘色的燈光籠罩下不顯顏色的突兀。
“哇,這里可真漂亮?。 碧蛰磔砀犖檫M(jìn)了門,仰頭四處張望,看到菜單上的價錢之后連忙拉住夏知許的手,“學(xué)姐,這里好貴的,真的請客嗎?”
“放心,你們前社長家里有礦?!碧岬礁甸伲闹S這才想起來進(jìn)了餐廳以后一直沒看見這位掏錢請客的大財主。
“傅橘呢?”她剛想問謝言發(fā)現(xiàn)人不在,上廁所去了。
林易安倒了一杯茶,熱水滾燙茶香味四溢,他捧起來嗅了一下說:“小橘在門口打電話,馬上過來。”
“哦?!毕闹S應(yīng)了聲繼續(xù)和邊上的陶蓓蓓一起看菜單。
“小橘?你喊的挺親熱的啊?”陸離靠在椅子上,一條胳膊隨意搭在椅背,斜側(cè)著身翹起二郎腿。
“這位……誰?也是動漫社的社員嗎?”他手里把玩著小小的白陶瓷茶杯,玩世不恭的看向林易安。
林易安喝了一口茶水,淺淺低吟,“林易安,動漫社前前社長?!?br/>
他聲音溫潤如玉,被茶水浸過更加婉轉(zhuǎn)悅耳,陸離眉頭一皺想找麻煩也找不出來,拳頭打在棉花上柔軟無力,索性移開眼不再理他。
“喲,你蹲這干嘛呢?”謝言提好褲子從男衛(wèi)生間出來,一低頭被嚇了一跳。
傅橘蜷縮成一個團(tuán),手里握著一只手機(jī),大片大片的陰影蓋在身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完電話了?”謝言問,他甩著衛(wèi)衣上的帶子樂不思蜀。
剛才在門口傅橘一個人沒進(jìn)來,她說要給家里打一個電話,陸離和林易安聽到以后想要等一等她,結(jié)果都被趕了進(jìn)來。
男衛(wèi)生間和女衛(wèi)生間比鄰,她洗過臉,下巴上還殘留晶瑩的水珠,抬眸,白色的眼底充斥著紅。
—明顯哭過一場。
謝言一愣,動了動喉結(jié)把想要脫出口的話咽了下去,這時候?qū)嵲诓贿m合斗嘴。
“我……”傅橘聲音沙啞,即使臉上的淚痕被沖刷干凈但眼睛和聲音還是沒有變,委屈巴巴。
似是感到自己聲音的別扭,她清了清嗓子重新說:“我想和你回家。”
“回唄!”謝言撓了撓頭發(fā),努力逗她開心,“我家不就是你家,瞎客氣啥?”
他伸出手拉起她,少女的頭頂已經(jīng)長到他下巴的位置,謝言拍了拍,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他拉著她的手一起回家。
“又……吵起來了?”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謝言也挺頭疼的,一邊是姑父,一邊是妹妹,他哪個也惹不起。
“這次真不是我挑事?。 备甸傥艘幌卤亲樱拔掖螂娫捇丶翼懥税胩旖油ǖ娜司尤皇墙?,你說我能不生氣嗎?那是我家?。∥壹?!她跑過去做什么!”
“而且傅長明昨天和我說馬上就國慶放假了,他騰出工作回來陪我吃頓飯。結(jié)果呢?他是想闔家團(tuán)圓是怎么著,兩個女兒一起吃飯?想的真美!”
“我呸!”傅橘擤了一把鼻涕,問謝言,“我眼睛還紅嗎?”
“???”謝言還沉浸在畫面中無法自拔,搖了搖頭,“不紅了。”
“我看起來正常嗎?”
“挺正常的。”
“那走吧。”傅橘甩起辮子,瀟灑的從謝言身旁經(jīng)過,走路生風(fēng)還害得他打了個寒顫。
“阿嚏!”
……
這邊,夏知許已經(jīng)點完了菜,服務(wù)生小姐姐抱來兩大桶可樂給大家一一倒上,她抓了把送的瓜子,嘴里吐著皮,看對面兩個幼稚的男生置氣。
林易安:“你和小橘是怎么認(rèn)識的?”
陸離:“那你問她去,她先追的我?!?br/>
林易安頓了一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以前沒聽過小橘說她喜歡什么類型的男孩子呢?!?br/>
陸離憋著氣,依舊回,“是嗎,她先追的我?!?br/>
“女孩子還是要好好珍惜的,你們之前是鬧別扭了對吧?”林易安顧自說下去,“小橘年紀(jì)小,也總愛和我生氣,我比她大了一歲就自然多了一歲的見識,哪能真和她生氣。女生都是小公主,需要寵,哄一哄帶她去吃好吃的就解決了。”
白色的陶瓷杯掂了掂,放在桌上,圓桌轉(zhuǎn)動一杯黑褐色的可樂轉(zhuǎn)到陸離面前,咕咚咕咚冒著氣泡。
盯著,指節(jié)分明敲打在透明玻璃杯上,他說:“在我心里她是明珠,閃閃發(fā)光,不只想寵更想捧在心尖上……藏起來?!?br/>
林易安微微發(fā)愣,“……掌上明珠嗎?”一個人喃喃自語道。
手指移開杯子,輕點著圓桌,稍一用力可樂轉(zhuǎn)到了林易安面前,陸離漫不經(jīng)心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來,“誰點的可樂,不知道殺精嗎?”
林易安以為陸離不喜歡可樂,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聽到這句話含在嘴里甜絲絲的飲料不知道該不該咽下去,喉結(jié)一動液體順著食道流了下去。
“.…..”
傅橘和謝言一前一后回來,空著兩個位子,聽到腳步聲兩個人同時回頭,確認(rèn)了傅橘之后立刻拉開自己身旁的位子,齊聲道:“坐這里。”
傅橘停住腳步,對于林易安的行為實在是出乎意料,他這是受什么刺激了?她退了一步碰到身后的謝言,頓時恍然大悟,“學(xué)長喊你坐那里。”
“哎呀,哎呀,安安你還給我留了坐!”謝言習(xí)以為常,勾住他的肩膀熟絡(luò)的談天。
林易安看向傅橘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微笑,低頭頷首。
他無奈的回頭把謝言扯亂的衛(wèi)衣帶子理好,拽了拽調(diào)整好兩邊的長度。
傅橘笑笑,“他們感情可真好?!?br/>
“我們感情不好嗎?”
“那不一樣的?!?br/>
陸離握住傅橘的手拉她坐下,手指相扣就是不肯松。
——桌布擋著,沒人知道的小秘密。
“確實不一樣。”他撩起她凌亂的發(fā),小聲的說:“我們是愛情,他們是友情?!?br/>
男生手掌大,經(jīng)常打籃球虎口處磨出了繭子,傅橘被他握著感受到血管下噴薄流動的血液,炙熱有力。
愛情?她的愛情該是什么樣子的?
像是他的笑,不經(jīng)意間溫柔了歲月。
“嗯。”傅橘側(cè)過臉,對上他的眼睛,“不一樣?!?br/>
少女吳儂軟語闖進(jìn)陸離的心房瞬間結(jié)成種子,落地生根開出一簇簇花團(tuán)。
是,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