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著孫秋芳說只給三分之一的錢,頓時急的哭了起來。
“我這命怎么這么苦啊,養(yǎng)的兒子見著我這副模樣了還跟我慪氣啊。我這不如死了算了,還活著干啥啊。”她哭著凄慘,一時間里里外外的還有人看熱鬧。
蘇長榮聽著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老太太雖然對他不好,但是年輕的時候,總把他養(yǎng)了這么大。自己這時候慪氣,確實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看著孫秋芳道,“秋芳,要不,先拿錢出來給老太太做手術(shù)吧?!?br/>
“這次做了,下次要是被燦燦打了,還是咱們?我也不是舍不得這錢,我就是不想做這冤大頭?!彼幌裉K長榮老太太還有生養(yǎng)之恩的感情,她就記得自己過門這些年,都是被老太太埋汰的。后來離開老家了,也沒人念著他們,年年回去了要鬧。現(xiàn)在出事了才知道找他們了,憑啥子啊。
“秋芳,算我求你了?!碧K長榮心里難過,他知道媳婦心里的氣,但是這邊老太太又不能真的不管,他要是沒這能力就算了,現(xiàn)在這錢能拿得出來,他要是不拿出來,自己心里這關(guān)也過不去。
孫秋芳咬著牙,愣是不吭聲,
老太太看著哭著更歡了.
蘇三根道,“長榮,秋芳,不管咋樣都是你們的媽啊,這樣不管不顧的像啥樣子?”
孫秋芳看著這個情況,又看了看門外圍觀的人,知道今天這事情不解決,這是不能出這個門了。她道,“我去幫老太太交錢,但是這錢也不是白交的,后面我是一分錢不拿出來的。以后要是老太太生病了,或者百年之后了,我和長榮的這份錢,一分錢不少的拿出來,但是多的就沒有了。還有要是再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那就該誰傷著的,誰自己拿錢去。還有家里誰有事情了,也別找我和長榮了,我和長榮的錢也是辛辛苦苦掙來的,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你們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當(dāng)初咋對我和長榮的,你們當(dāng)初哪怕是把我和長榮當(dāng)做家里人,今天這事情我和長榮也是不會不管的。你們咋做的,敏子吃個雞蛋,吃點菜,都把咱們當(dāng)仇人一樣了。你們自己說說,這還是一家人嗎?”
她這一番話,把蘇三根說的面紅耳臊的。當(dāng)初他確實是指望了老二一家子養(yǎng)老,傳宗接代,所以心思都給了老二家里去了,老大兩口子人老實,也只會干點農(nóng)活,沒啥子出息,又是個丫頭,他也不想花精力管他們。只是沒想到會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
孫秋芳說完又對著蘇長榮道,“我剛剛說的,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要是不答應(yīng),這錢我就還給你了,咱兩分開過。我辛苦掙錢是為了我閨女,不是為了給別人糟蹋的。
蘇長榮聞言看著蘇三根,“爸,秋芳說的,我都認同,您老人家以后也看著點吧?!?br/>
蘇三根心里雖然不大愿意同意這樣做,但是眼下老伴還在等著錢做手術(shù)呢,這才不樂意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李玉蘭在邊上看著著急,爸這樣一點頭,豈不是絕了燦燦以后的靠著長榮的路。
孫秋風(fēng)見蘇三根點頭了,領(lǐng)著蘇長榮出去交了錢。
蘇長富和蘇長貴姍姍來遲的時候,蘇奶奶已經(jīng)要去手術(shù)室里面了。
孫秋芳見著他們來了,冷笑道,“你們這做兒子的來的挺巧的,事情都辦完了就來了,是知道我和長榮要給辦了是吧?!?br/>
“大嫂,長貴這不是耽誤了嗎?”蘇長富臉上訕訕的笑道。
蘇長貴倒是沒說話,他心里還惦記著孫秋芳之前上門要借條的事情。這事情想起來就丟人的。跟著一起來的邵云倒是滿臉關(guān)心的問了蘇奶奶的情況。
“媽咋樣了,我和長貴在家里忙,愣是耽誤了?!?br/>
“忙啥啊,今天星期天,學(xué)校不上課的,你們這家里還有什么大事情忙活的。”孫秋芳一點情面都沒有留著。
邵云頓時被噎住了,訕訕的笑了一下。
孫秋芳冷臉道,“我和長榮已經(jīng)把錢給交了,老太太待會就去做手術(shù)了?!笨粗墼坪吞K長富臉上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她冷笑道,“你們這也是做兒子媳婦的,老人出了事情,躲著比誰都快,都指望我和長榮了是吧。這次錢我和長榮出了,下次誰哭爹喊娘的,我們也是不管的,以后啥事都別找我和長榮了。老太太要是再被誰給傷著了,別找我和長榮,再找我們,我們就報警,讓警察同志來管這事情。誰打的誰管?!?br/>
“大嫂,燦燦這也不是故意的。”蘇長富悶這頭道。他這心里也著急呢,好好的一個兒子,咋就越來越渾了。
“我可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這后面照顧人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和長榮都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爸也是同意了的,以后老太太再出這事情,我們一分錢不拿,要是生病或者百年了,我和長榮也只出我們這一份。都是老太太的兒子,憑啥子讓我們單獨出的,你們這臉也真是夠大的?!?br/>
蘇長榮和蘇長貴被罵的和孫子一樣,卻又沒法子反駁,一個個的氣的臉色鐵青的。
孫秋芳拉著蘇長榮要走,臨走的時候又和蘇三根說了,以后這家里這些事情別找他們了。大家都是分了家的人,各過個的。
蘇長榮也不想管這糟心事,兩個兄弟過的困難,他多出點錢也不妨事,但是這兄弟們的心思太不行了,為了推脫責(zé)任,竟然避著不來,事情辦好了才過來。這樣未免太膈應(yīng)人了。
他想著還是去市里好,以后就自己和媳婦閨女過日子。
邵云見孫秋芳和蘇長榮走了,擔(dān)心留在這里還要繼續(xù)照顧老太太,心里就不愿意多待著,想早點回去。
老太太可不是她正兒八經(jīng)的婆婆,她也沒這個功夫伺候老太太的。
“爸,我和長貴還有事情呢,浩浩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既然媽這邊要做手術(shù)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啥,你們這就走啊?!崩钣裉m頓時不樂意了。剛孫秋芳罵人走人的,她都管不著,那是人家有錢是大爺。這邵云算啥子啊,晚進門的,還敢這樣囂張的。
邵云笑道,“二嫂,說起來這事情也是你們燦燦做的,這事情是不是該你和二哥來做?”
李玉蘭剛因著這事情被孫秋芳已經(jīng)數(shù)落了一遍了,見著邵云竟然也提這事情,氣的臉都紅了,“你們長貴也是媽的兒子,咋就只我們負責(zé)了,你要是走也行,拿湯藥費出來,要不然就留在這里照顧媽?!?br/>
邵云聽著要拿錢,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大嫂說的沒錯,你這臉也夠大啊,家里兒子把老太太給打了,現(xiàn)在還找我們要湯藥費。”
李玉蘭說不過邵云,轉(zhuǎn)身看著蘇三根,“爸,你咋就不管管,我和長富又不是住這邊的,就算照顧老太太,也得有人送點湯水吧,要不然媽這邊做了手術(shù)吃啥啊。”
看著現(xiàn)在這個情況,蘇三根也是滿臉愁容。
他用手搓了搓臉,深深嘆了口氣。家里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女兒現(xiàn)在和家里已經(jīng)成了仇人了,三個兒子吧,老大對家里也是有埋怨,老二老三遇著事情互相推脫。老伴這才住個院,就這樣鬧來鬧去的,以后要是真的老了不能動了,他和老伴豈不是沒人管了。
早知道這樣,當(dāng)初對老大家里好一些,還能跟著老大他們一起過日子。
長榮是個實誠的人,要是這事情落在他頭上,他肯定也不會推脫。說起來,還是當(dāng)初他和老伴不明白給鬧的。
燦燦是個傳宗接代的又咋樣,他們想管著下一代,卻連自己這代都沒管好呢。而且燦燦這個年紀(jì)就這樣無法無天了,以后可咋辦啊。
想起這些事情,蘇三根急著心口發(fā)疼。
見蘇三根半天沒反應(yīng),李玉蘭急聲道,“爸,你也知道我和長富的日子的,我們真是沒多余的錢了?!?br/>
蘇長富也道,“燦燦做了啥子事請,那是媽來處置的,但是媽現(xiàn)在住院了,三弟也是兒子,咋就不能幫襯了。說起來,當(dāng)初三弟還是讀了大學(xué)的呢,媽為了當(dāng)初讓你穿好點,我和大哥都沒穿件好衣服呢?!?br/>
蘇長貴雖然沒啥子錢,但是也是個愛面子的,見不得蘇長富指責(zé)自己,對著邵云道,“拿二十塊錢給爸,給媽做養(yǎng)身子的錢?!?br/>
“咱還得還錢呢?!鄙墼萍敝÷暤?。說起還錢這茬,她又恨著蘇長貴了,當(dāng)初要是聽她的,這筆賬還能算作糊涂賬給賴掉的。現(xiàn)在打了欠條了,每月都要攢錢還錢,家里是住上新房子了,但是這日子也是過的緊巴巴的,她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了。
想著剛剛看著孫秋芳耳朵上的金耳環(huán),還有手上的金戒指,她心里就不明白,都是兄弟,長貴還讀了大學(xué)的,咋就過的不如蘇長榮了。
蘇長貴現(xiàn)在最不喜歡聽的就是還錢這事情了,這讓他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覺,見著蘇長榮和孫秋芳的時候,都有些抬不起頭了。所以剛剛孫秋芳罵他的時候,他都沒好說話。要不是因著這個,他剛還得好好說一說孫秋芳他們的。
現(xiàn)在邵云又提起這事情了,讓他心里更是火氣了,他瞪著眼睛道,“你拿不拿,讓你管賬,不是讓你把我的錢都給捏著,我說給就給。”
被蘇長貴這么一呵斥,邵云心里也委屈,看了眼幸災(zāi)樂禍的李玉蘭,她氣這心疼。
她一臉不情不愿的從錢包里掏出了二十塊錢給了蘇三根,“我和長貴可就這么點生活費了,這個月還得喝稀粥了?!?br/>
蘇長貴聽她說這話,頓時覺得顏面掃地,“行了,讓你掏錢,你還說三道四的,沒事你就先回去?!?br/>
邵云求之不得,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就走了。
蘇長貴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心里越發(fā)的覺得難受。以前高紅再不好,也不會說喝稀粥這種沒底氣的話。邵云這出身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子,到底還是比不上高紅這樣自信驕傲的。
“咱們收拾東西,去市里去,這次我可是看著你的面子管了一次,要是再有下次,你就拿錢回去跟著你爸媽過日子吧,我去找我們閨女去?!?br/>
到了家里,孫秋芳就鉆進屋里邊收拾東西,邊警告蘇長榮。
蘇長榮也幫著過來收拾自己的東西,“這不是說清楚了嗎,下次就不會了?!?br/>
“哼,下次,這次是燦燦沒成年,你看著,他要是再做這事情,警察都能抓他走的。老太太寵了這個大孫子一輩子,現(xiàn)在被她孫子打了都不舍得處罰,這以后還有的她受的。”
蘇長榮也沒話說了。
市里的蘇敏還不知道家里出來這事情。
她和招娣已經(jīng)在市里的大街小巷,還有市中心的商場轉(zhuǎn)了一整天了。
累著精疲力盡的時候,才找了個小攤子叫了一碗面和一杯豆?jié){坐著邊吃邊聊。
“你看市里和縣里就是不一樣,市里這衣服還有從南邊過來的,那款式和三葉的又不一樣了?!?br/>
蘇敏滿臉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