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一切的生命都安靜了。(請記住我們的.)偶爾的幾簇聲音也被那圓月籠罩著,發(fā)出圣潔的光華。云琯也睡熟了,只是,她背后的影子卻慢慢地開始變大,就好像一個穿了小孩子衣服的,慢慢地撐破,撐破了樹林。她在尋找,尋找什么,尋找火焰,她要燃燒。燃燒天空。
“你在干什么?”云琯到底還是聽到了聲響,她看到,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在黑夜中潛行。
“我就是你?!?br/>
“我不是你。”
“你就是我?!?br/>
“我不會和你合二為一?!?br/>
“一定會的?!?br/>
“永遠都不可能?!?br/>
“是嗎?想想看吧,當你站在烈火中的時候,是否有一種浴火重生,無比強大的。你要征服世界,是不是?”
“不,我不是,我要的,只是原本就屬于我的。我不需要那些空有的名利,我要的是真正屬于我的?!痹片g的語氣很堅定。
黑色的影子暗了暗,卻沒有消失。
“你在等待什么?”云琯只感到死寂的冰冷。
“你說呢?你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了吧?!?br/>
“不,不會的,也不可能?!?br/>
“張開你那屬于黑暗的眼睛,去看看,去看看——”影子突然揮舞了一下。
“不——”云琯尖叫,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
她的陰陽眼正在緩緩地現(xiàn)出,那個眼睛,此刻,云琯看著,看著影子同樣現(xiàn)出的。她感到自己好可怕。好可怕。
“你已經(jīng)走不回去了。跟著我吧。跟著我吧。我?guī)阕叩膶⑹且粭l康莊大道。將是你做夢都想去的地方?!?br/>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黑笑笑——黑笑笑——”云琯的手在掙扎,在狠命,可是即使樹干都被她抓爛了,也無法阻止她被帶去的腳步。
“你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你知道嗎?”
“不——”云琯知道自己離黑暗越來越近,離光明越來越遠,可是她不甘心,怎么能夠甘心。
“不行——絕對不行——”曾經(jīng),給她真陽三經(jīng)的和尚說過,它會帶給她長生不老,與天同壽,可是卻沒有開口的是吃這個藥的都是和尚,都是男的,都是身具陽剛之氣的佛門弟子。而她,她是誰?陰體,而陽力進入到身體,不是被撐破,就是會喪失到自己原有的法力,不得不重新修煉??墒?,她吃藥的時候卻是在正午,陽剛之氣最純的時候。所以藥也產(chǎn)生了異變,才把云琯體內(nèi)弄成了現(xiàn)在這種陰陽兩極的身體。這也是當初那個光頭和尚絕對沒有想見到的結(jié)果,所以他才會急急地扔給她一本真陽三經(jīng),就是希望,她陰陽失調(diào)。可是,云琯是誰,她即使沒有另外一本書,她也依然可以活蹦亂跳,就是因為她還封存著以前的法力。剛好是屬于陰這一塊的。云琯越想,心志越堅,即使那股子黑影都是冤魂所生,也無法迫就把云琯拉入地底。
黑影和云琯就這樣僵持著,就好像拔河兩邊的選手,死都不肯讓一步。
“黑笑笑——”云琯又喊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終于出現(xiàn)了。而且還用舌頭裹著一根長針快速地跳躍過來。
“你還不肯走嗎?”黑影終于還是堅持不住了,她趁著云琯說話的功夫,一個大力,云琯被拉的一腳踏空,就要跟隨她而去。就是這個時候,黑笑笑口中的銀針高高地扎在她的頭頂。黑霧驅(qū)散,云琯也脫力地坐在地上。她絕對剛才連吃奶地勁兒都使出來了。唉,云琯嘆氣,自己怎么就?
“用真陽三經(jīng)固本?!?br/>
云琯看著黑笑笑的嘴一張一合地,她就知道又得到寒月的特殊照顧了。但是現(xiàn)在不是賭氣的時候。所以她盤起腿來,照著真陽三經(jīng)的口訣保護自己的根基。
熱氣蒸騰,云琯閉了所有感官,只留下黑笑笑守護在她的身邊。
慕容冶看著離開了好幾天的閻王,心里說沒有別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即使他們真正意義上是主仆的關系。
閻王卻是依舊那身袍子,卷了卷袖子看著慕容冶,拿過酒壺,在純白色的酒壺中流出酒液,暈染了他的臉。
“唉,真是老了。還沒喝,聞著這味道就醉了?!遍愅醺袊@著,感嘆著,傾了酒杯,撒出窗外,在走廊中留下那淡淡的酒香。
“你如果都老了,那我還有什么活頭呢?”慕容冶說著嘴角含著淡淡的諷刺。說起來不過是守著位置不肯放罷了,又何必在這里假假地虛偽呢。
“大皇子說什么就是什么了?!遍愅跻膊粻庌q,只是拿起了酒杯。慢慢地嗅著那香,熏人入夢的香。
“那就滾回你的老窩去吧?!蹦饺菀焙軣┰?,幾天了?她還不見蹤影。頭疼的厲害,慢慢地垂倒在桌子上。
“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就在眼前啊!”說著,眼睛四處一瞟,就把慕容冶給掛在自己身上走出城鎮(zhèn)。
“真是一個個地都打了好主意。陳云琯,你真是可悲,孤家寡人。說的就是你吧?!迸畫z不住地冷笑著,即使針尖刺痛了她的手指她都沒有感覺到痛,只是感到一陣從心到外的痛快。真是痛快啊,哈哈哈——
“你?你看看你這個樣子?”伏羲說完這句就走了出去。里面的空氣讓他感到有些窒息,好似她已不再是她。那個認識的她。
不說伏羲在這里感嘆,女媧卻是氣的一張臉通紅通紅的。配上那身暗紅色的織錦繡衣更是幾乎呈現(xiàn)出一股子艷麗。
她不待伏羲走進來,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笑笑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叫了十回了。而太陽和月亮的交替也進行地兩次了。
“呼。舒服多了?!痹片g收功站起,只覺得好像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那么舒服。而渾身有些僵硬的軀體也被云琯以各種姿勢動了又動。
伸直,拉平。云琯看了眼黑笑笑趴在地上沒力氣的樣子,也把他拉了起來,還抓著他的兩條腿,跳了蹦跳舞。當然,其姿勢什么的也沒誰注意是吧。
“可惜呀,瞧著老虎的腰,大象的腿,陳云琯,你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你了?”女媧翹了翹纖長的手指,即使上面還差殘留著一個血洞。還是纖麗無比啊。
“怎么沒看見你的尾巴和身上的鱗片?呵呵呵!說起來,伏羲大哥可是盼了不少次吧?!痹片g笑的很燦爛。
女媧氣的手指上的血洞又開始裂開。
“你這個,這個——”女媧即使氣到現(xiàn)在,也不肯口吐臟話,就怕她的神圣的女神氣質(zhì)給弄沒了。
“唉,明明是蛇,可是做的事兒怎么就是個四不像呢?”云琯現(xiàn)在沒了天庭的束縛說起話來反而自在了很多。
“你,你,還不是一樣,一個小小的凡人也敢挑釁女媧。你是不想活了是嗎?”女媧原本就氣的臉色通紅,而現(xiàn)在,她突然想起了她們現(xiàn)在的地位。笑了,紅色胭脂抹在面上,真是美如畫啊。
“凡人,那請問女媧娘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兒?不過我想,既然你親自來找我。那么你呢?”云琯看她說話不客氣,那么不好意思,你算什么東西?
“我,我是堂堂的女媧,不跟你這小小的螻蟻計較?!?br/>
“那么就不要再會啦?!痹片g收拾收拾準備帶著黑笑笑離開。
“不。你不許走!”女媧氣極,她本來是來嘲諷她的,現(xiàn)在呢?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女媧不甘,可是,卻又不能直接對她做些什么。因為仙人是不能隨便對凡人動手的,即使你再尊貴也沒用。因為等待你的將是來自凡天的懲罰。
女媧只能憤憤地離開,而云琯卻是瀟瀟灑灑地帶著黑笑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