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管它呢,肚子餓了,先吃飽再說。吃飽了才能想出對策,吃飽了才有力氣逃跑。
心里這樣想著,金華一把端起飯碗,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那藍衣少女瞪大眼睛,奇道:“你膽子還真大,不怕飯里有毒么?”
“餓死也是死,毒死也是死,那還不如飽著被毒死呢!”
金華埋頭奮力往嘴中扒著飯,頭都未抬一下。
藍衣少女頗感興趣地盯著金華,輕描淡寫道:“不是非要要人命的這種毒藥,春藥也可以??!”
什,什么?春,春,春藥?金華胃里翻江倒海一陣惡心,忍不住嘴里含著的一口飯全部吐了出來,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再也吃不下去了!
這個黃毛丫頭,知道的還真多,看來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天然無公害!
感覺得金華吃人的目光,藍衣少女嘻嘻笑道:“你放心,我不會下這種毒的!”
金華差點兒噴出一口鮮血來,不會做,干嘛要提?倒胃口,害的本姑娘飯也吃不安穩(wěn)!
藍衣少女頓了頓,突然開口問道:“你長得這么漂亮,是不是除了哥哥外,還有很多男人喜歡你?”
這小丫頭眼中倒有了幾分真摯,誰不愛聽好聽的話,金華被她這么一說,心里頓時樂滋滋的,忍不住就飄飄然起來。
這個小丫頭,倒是蠻識貨的嘛!
“說句不謙虛的話,這倒是事實,有時候我照鏡子,自己都能被自己的美嚇到!”
藍衣少女撇撇嘴,“還挺自戀的!那你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嗎?”
“當然是要漂亮!要有錢!”怎么沒頭沒腦問這么一句,金華疑惑片刻,轉而靈光一閃,抿嘴而笑,挑眉看著少女道:“喂。為什么問我這個?難道是——”
藍衣少女目光里閃過一絲慌亂,“哎呀,你真是的!”
金華賊賊地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看你這副春心萌動的模樣,肯定是看上哪個男人了!”
“要你管!”
藍衣少女沒好氣地白了她金華一眼,賭氣扭臉到一邊兒。
金華咧開嘴角,抽了抽鼻子。“我閑得?我管!我才懶得管呢,我現在發(fā)愁自己的事情還來不及呢!”
金華趴在桌子上。默默生著悶氣。
藍衣少女轉回臉,好奇道:“你愁什么?你都要做新娘子了,不是該高興才是?”
“高興個屁!如果被人軟禁,被人逼婚的人是你,你就不會擱這兒說風涼話了!”
金華恨恨瞪了少女一眼,我說你是傻呢,還是傻呢!
藍衣少女蹙眉:“我大哥多好的人啊,難道還配不上你?”
金華一口嗆道:“我只見過你大哥一面,就逼我跟他成親,你說有這么討老婆的嗎?”
藍衣少女也噌噌來了怒氣。叉腰道:“你傻啊,我大哥可是土匪,你見過有幾個土匪是正兒八經娶老婆的,還不都是搶?不搶也不行,不搶沒人敢嫁啊!”
金華雙目圓瞪?!澳阋采蛋。阋娺^有幾個被強搶來的,還歡天喜地的?我這還不是正常的反應?”
兩個姑娘摩肩擦掌,大眼瞪小眼兒,火藥味十足地對峙了一會兒,突然一齊‘撲哧’一笑,戰(zhàn)爭的烏云頓時一哄而散。
藍衣少女一跺腳,嗔道:“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給我大哥嘛?”
金華雙手交叉,橫在胸前,連連搖頭,“不愿意,堅決不愿意,死也不愿意。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有喜歡的人的?!?br/>
藍衣少女雙眸滴溜溜一轉,忙好奇地攛掇道:“快告訴我,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金華蹙眉,轉而瞪了藍衣少女一眼,“你管得著嗎?”
“當然管的著啊,你要是真不愿意嫁給我大哥,我可以幫你逃出去的?!?br/>
藍衣少女雙眸鎖住金華,神色真摯無比。
金華挑眉,“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喜歡我大哥,那我大哥強娶了你,他也不會幸福!我不能看著我大哥跳進火坑!”
金華蹙起眉頭,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別扭?被逼婚的可是我好不好,怎么你大哥搖身一變,反倒成了受害者?
藍衣少女眸中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好吧,雖然這個救人的理由好像跟自己無關,可好歹人家要救我,金華也得心存感激不是。
“你要真想幫我,就幫我送個信兒出去吧!”
藍衣少女凝眸想了想,繼而點點頭。
“好!”
入夜,金華躺著床上,和衣而睡,可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就是難以入眠。干脆支起腦袋聽著窗外的蟲鳴聲,默默發(fā)起呆來。
如今自己孤身一人,逃又逃不走,只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陸飛鷹的妹妹,陸飛燕的身上。希望她能順利的幫自己把消息傳出去。
也越來越深,困意慢慢襲來,金華上下眼皮打著架,正迷迷糊糊間,突然窗子之上,驀然閃過一個黑影。金華一個機靈,從床上躍起。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飛鷹托著醉醺醺的身子走了進來。
金華登時嚇得臉色蒼白,“你,你要做什么?”
陸飛鷹腳步釀嗆,笑嘻嘻地向金華靠過來,金華被逼入角落,無處可躲,登時急的滿頭大汗。
陸飛鷹伸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語氣極其輕浮曖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說我要做什么?”
“你混蛋!”
金華情急之下,抬掌朝陸飛鷹臉上招呼過去,卻被他一把握在手心,動也動不了。
“別打我!我平生最恨女人打我!”
陸飛鷹慢慢傾身靠近金華,呼出的熱氣里摻雜著酒味,呼呼地撲到金華的臉上,惹得金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怎么辦,怎么辦?我金華一世清白,總不能毀在這樣一個臟兮兮的醉漢手中吧!金華看看左邊的床柱,不禁搖搖頭,讓我學那些貞節(jié)烈女。以死保住清白?那是萬萬使不得的!那得多,多疼??!
金華強忍著惡心,轉眸看看右邊兒掛帳子的繩子,將它套在陸飛鷹的脖子上,放手一搏,來個魚死網破?可這家伙一身蠻勁兒,自己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嘛!
陸飛鷹看著金華一雙黑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蓯蹣O了,心中愈加喜愛。忍不住便將那張胡子拉碴的臉龐湊近金華,嘟起嘴就要往金華臉上印,“來,讓我親一個!”
金華撐著胳膊頑固地抵抗,陸飛鷹一時不能得手,凄迷著眼打量金華,不耐煩道:“害個什么羞?這還不是早晚的事兒!反正你都要嫁給我了!”
“放開我!滾開!”混蛋才要嫁給你呢!
金華拼命掙扎,陸飛鷹咧著嘴,微微有些詫異,想不到一個弱女子。竟然有這么大的氣力?
“別,別再掙扎了!再掙扎大爺我可要真生氣了!”
陸飛鷹舌頭打著折,伸手圈住金華的身子,‘咕咚’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
“生氣你個死人頭啊!”金華忍著厭惡,奮力地推搡著陸飛鷹的身體。也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假醉。
陸飛鷹失去耐性,眉頭一蹙,突然撤開雙手,一低身子,竟然一把將金華攔腰抱起。
金華雙腳離地,無所依恃,被他這樣抱在懷里,根本掙扎不脫。
陸飛鷹三步兩步走到床邊,將胡亂踢著雙腳的金華往床上一拋,立刻傾身附了上去。
金華雙手被他摁住,整個身子也被他牢牢壓著,掙扎不得,眼睜睜看著他嘴唇慢慢落下,金華的眸孔不由放大起來。
乖乖,難道我金華一世清白,真的要毀于一旦了嗎?
人家是女主哎女主,毀她清白的不是男主也應該是男配,可這一個胡子邋遢的醉漢,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別急,女主還是應該屬于男主和難配們的,這不,救星來了。
陸飛鷹與金華正撕扯間,只聽見噔的一聲響,陸飛鷹兀自停下了動作,他抬起頭,便看到了扎進床頭,正晃晃悠悠的那支羽箭。
羽箭沒入堅硬的木頭足足有二分之一長,要么是放箭之人內力極其深厚,要么就是他心中極其憤怒。
陸飛鷹兀自擦擦眉間滲出的冷汗,乖乖,這要是再挪半寸,羽箭沒入的恐怕就是我陸飛鷹的腦袋了。
熊熊的欲火轉眼之間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澆滅,陸飛鷹默然蹙起眉頭,翻身從金華身上離開,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看了一眼金華,提足便向門外而去。
片刻之后,便聽見門外傳來陸飛鷹陰冷的聲音:“來人,給我抓刺客!”
金華兀自吐出一口氣,筋疲力盡地癱軟在床上,突然便有一種委屈得想哭的感受。
“刺客抓到了嗎?”
金華揣著忐忑,一夜未眠,終于小心翼翼地熬到天亮。側耳聽到門外有聲音隱隱約約傳來,金華忙跳下床,推開窗子,探著身子往外一瞧,原來是鳳鳴山二當家的正在盤問一個小嘍啰。
聽到動靜,二當家的抬眸向窗口望來,待看到金華,忙微笑著點頭示意。
金華嘭一聲關上窗戶,笑什么笑,不過也是混蛋一個!
本來覺得這個二當家的像個好人的樣子,可想不到他根本與大當家的一個德行,這個鳳鳴山,他媽的都沒有一個好人!
金白羽吃了閉門羹,卻似乎不以為意,反而舉步向門前走來,守門的嘍啰伸手將他攔住:“二當家的,大當家有令,不許外人進出?!?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倒成了外人了?”金白羽挑眉,目光一凜,直嚇得那人雙腿哆嗦。
“是小的說錯話了,二當家的別介意,您進去就是。”
金白羽輕哼一聲,提著衣擺跨進了房中。
金華看著金白羽走進來,長袖一揮,指著門外喝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