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起眉頭,洛帝終于沉聲開口:“這次的事情是朕考慮不周,二皇子手中本就有許多政務(wù)需要處理,在審理這樁案子上,恐怕也分身乏術(shù)。從現(xiàn)在開始,這案子交由……五皇子負(fù)責(zé)審理?!?br/>
“父皇!”
洛亦景雖然平素還算冷靜,可是今天這早朝,被算計得有些啞口無言,心頭也難免急躁,現(xiàn)在一聽到洛帝這話,立刻開口道。
“這樁案子絕對不能夠交給五弟,否則恐怕他只會偏袒蘇北寧,絕對不會秉公辦理!”
“那你就會嗎?!甭宓劾淅涞目戳艘谎勐逡嗑?。
平日里面這個兒子是最合自己心意的,可是今日卻一而再的犯糊涂,看來他是真的不愿意錯過這一次的機(jī)會,想要借機(jī)除掉蘇北寧。
洛亦景心頭一緊,感受到了洛帝滿滿的不悅。
可是就這么錯過機(jī)會,把這件事情交給洛慕川……他實在也不甘心!
“父皇,這件事情兒臣可以不插手,但是五弟畢竟沒有任何審案的經(jīng)驗,和北安侯之間有流言蜚語甚多,如果交給他的話,恐怕難以服眾?!?br/>
“皇上,之前微臣的案子不就是五皇子協(xié)助北安侯審查的嗎?!敝芷湔玖顺鰜?,“當(dāng)時幸虧北安侯和五皇子還了微臣清白,而且微臣后來還聽說,推舉五皇子參與審案的人正是二皇子,怎么如今二皇子就說五皇子不會審案了呢?!?br/>
洛亦景咬了咬牙,“周大人,那現(xiàn)在這些流言蜚語……”
“皇上?!绷智甯Υ驍嗔寺逡嗑暗脑?,“現(xiàn)在在皇城之中,的確有不少關(guān)于北安侯和五皇子之間的流言蜚語,可若是因為懼怕這些留言,處處避嫌的話,恐怕反而會越發(fā)引人懷疑。坦坦蕩蕩,更能顯示皇家的威嚴(yán)與風(fēng)范?!?br/>
周其正和林清甫二人,一人一點(diǎn),說的有理有據(jù),徹底堵住了洛亦景的話頭。
而洛帝也下定了決心,看著洛慕川,“這樁案子從現(xiàn)在開始就交給你調(diào)查,不過,要記住,必須要秉公辦理,若是由徇私之處,朕絕不輕饒?!?br/>
如今,景兒肯定是不再合適了,這個人選就當(dāng)作是自己給蘇北寧一點(diǎn)偏私。不過,若是洛慕川當(dāng)真徇私枉法的話,自己自然也不會輕饒。
“兒臣遵命?!甭迥酱ㄉ裆讶换謴?fù)了平靜,拱手領(lǐng)命。
散了早朝,宮道之上,林清甫對著周其正道謝。
“剛才在金鑾殿上,多謝周大人了。”
“林兄何必客氣。”周其正搖頭開口,“在下也相信北安侯是無辜的,只是沒想到,從皇上改變決定到二皇子會用什么樣的理由來反對,五皇子都預(yù)料的分毫不差?!?br/>
林清甫笑了笑,“既然五皇子要接下這一次的調(diào)查之事,自然不會有任何差池?!?br/>
周其正看著林清甫這模樣,又四周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后,才低聲開口:“林兄這是早早的就擇定了五皇子?”
“是?!绷智甯c(diǎn)頭,“周兄,你我相交多年,在下也就不隱瞞了,三年前,在下就已經(jīng)投入了五皇子麾下?!?br/>
“可是那個時候五皇子不是還……”周其正頓住了,沒有將后面的話給說出來。
那個時候五皇子在整個皇城之中,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個透明人,恐怕就連宮中那些太監(jiān)宮女都未必將他放在眼里,而林清甫竟然三年前就擇定了五皇子。
“只能說是機(jī)緣巧合吧,五皇子雖然看似沒有毫不出彩,可是絕非池中之物。而且,難道周兄覺得,二皇子就一定勝過五皇子嗎?”
周其正微微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雖然現(xiàn)在二皇子如日中天,可是依在下看,他雖表面溫潤,禮賢下士,但內(nèi)心卻是個睚眥必報之人,日后就算真的登基,恐怕也未必會是個寬容大度的明君?!?br/>
正是因為看清楚了這一點(diǎn),他在朝堂之上才一直保持中立,就算那么多人都投靠二皇子,但他卻是不愿。
“所以,比起二皇子,在下更愿意相信五皇子,當(dāng)然了……”林清甫看著周其正,“今日,在下向周兄坦言這些,并非希望或者逼迫周兄能夠和做出一樣的選擇,周兄大可以繼續(xù)保持中立,只不過這消息,還望周兄暫時不要對外透露?!?br/>
“這一點(diǎn)是自然,可五皇子那邊……”周其正猶豫了一下。
林清甫抬手拍了拍周其正的肩膀,“放心,這是五皇子親口所說的。若非真心實意支持,只是被迫選擇,這樣的助力,五皇子自然也不愿。”
周其正一愣,“那今日在早朝之上,又為何非要在下開口?”
雖然說由自己提起之前的事情最為合適,可是就算不提此事,或者換作他人去提,最后的結(jié)果可能也還是這般。
他覺得,五皇子那邊之所以讓他來做這件事情,應(yīng)該也是生了刻意拉攏的心思。可若不是如此的話,五皇子那邊沒有得到自己的助力,反而暴露了林清甫,豈不是得不償失?
林清甫笑了笑,“大抵,在北安侯這件事情上,五皇子不容有失吧。”
雖然是否由周其正親自開口,差別不大,可是對于五皇子而言,還是要選擇最合適的那一個人選!
……
天牢之中,蘇北寧百無聊賴的躺在牢房的床上,看著墻上那一扇小窗。
直到聽到牢門外傳來腳步聲,才側(cè)過頭,看了過去。
勾唇一笑,蘇北寧開口道:“五皇子來的比本候想象的還要快?!?br/>
“侯爺就這般堅信,在下一定會出現(xiàn)?”洛慕川示意身后的人打開了牢門,“畢竟,二皇兄可是將這天牢守的死死的。”
蘇北寧從床上坐了起來,“所以,現(xiàn)在這天牢的掌控權(quán)是已經(jīng)落到了五皇子的手中了嗎?”
洛慕川在桌邊坐下,沒有立刻開口。
反倒是跟在洛慕川身后的尋風(fēng),忍不住開口說道:“北安侯,您實在是太大膽,怎么就那么快簽字畫押了,要不是殿下一直派人盯著,而且反應(yīng)迅速的話,說不定現(xiàn)在您就被定罪了!”
蘇北寧神色悠哉,笑瞇瞇的開口:“這不是因為你們家殿下口口聲聲說著對本侯一片真心嗎,本侯自然要看看,他能不能幫忙解決這一次的麻煩?!?br/>
尋風(fēng)嘴角抽搐,用自己的命去試探,北安侯真會玩!
而洛慕川含笑看著蘇北寧,“侯爺當(dāng)真就這般信任在下,沒有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