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莫清絕的話音落下,那幾個黑影緩緩從大漠里走出,看著莫清絕和南嘉模糊的身影,冷聲道,“主上有命,派我等協(xié)助公子?!?br/>
莫清絕聞言目光微沉,薄唇微微勾起,眼中透出不屑,協(xié)助?恐怕是監(jiān)視吧。
想到這里,莫清絕黑眸微閃,看來重傷沈千城這件事,其實就是月影子給自己下的套了?
南嘉深深地望了莫清絕一眼,然后看向恭敬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沉聲道,“若是這樣,你們便藏在暗處吧,人多眼雜,當(dāng)心打草驚蛇?!?br/>
那黑衣頭領(lǐng)似乎愣了愣,隨后沉聲回道,“是。”
莫清絕二人只聞聲音傳來,地上便早已沒了那些黑衣人的影子。
鎮(zhèn)南王府,十日已過,沈千城照常起來得很早,梳洗之時窗外忽然飛進(jìn)兩只白鴿,沈千城眸光微微一閃,側(cè)首吩咐身旁的丫鬟,“將那兩只白鴿腿上的信紙拿來?!?br/>
那丫鬟一聽連忙稱是,然后小跑到窗邊按住白鴿,順利的拿回信鴿腿上的信紙交給了沈千城。
沈千城轉(zhuǎn)過身,眉梢微挑,緩慢的打開了手中的兩張信紙,閱過之后,沈千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兩張信紙,一張來自顧天錦,一張來自定涵宮的文兮。
顧天錦在信中告訴沈千城他已順利拿回西北七城,東方彥也已經(jīng)送回西楚,只是那東方玉心卻非要黏著他,東方彥也是毫無辦法,索性推脫了責(zé)任讓東方玉心作為和親公主跟著顧天錦回了廣陵,也算是與南魏永結(jié)盟約,只是這盟約能抵幾年,誰又說得清楚。
當(dāng)然了,在信中顧天錦還順便詢問了一下沈千城何時回廣陵,而這主要還是因為穆清雨確實不見了,東方玉心又隨他回了廣陵,封了寧妃。而且現(xiàn)在宮中的路南又身懷皇子,與東方玉心水火不容不說,路子序還總是給他施壓,打算封路南為皇后。
看著顧天錦話里話外想要自己快點回去替他處理后宮的一灘破事沈千城就難得看下去了,當(dāng)然,顧天錦在最后也是象征性的詢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而文兮所來信中則是交代了莫清絕獨挑定涵宮上下的事情,還有那九位長老被挾制,石秋與夜焰交情不淺等消息,最后,當(dāng)然還稟報了裴南風(fēng)傷勢漸愈的好消息。
思索半晌之后,沈千城準(zhǔn)備提筆給文兮回信,讓她們安心守好定涵宮,自己痊愈之后自會返回,當(dāng)然,還要帶著孽海拜月圖。至于顧天錦,沈千城現(xiàn)在是懶得搭理他。
“晴月,推我出去走走吧?!狈畔率种械男殴{,沈千城淡淡道。
那名喚晴月的丫鬟連忙放下手中的梳子,看著銅鏡之中沈千城梳好的簡單發(fā)髻,含笑道,“嗯,沈姑娘天生麗質(zhì),就算最簡單的發(fā)髻也是如此動人,今日這般出去定是會讓人忍不住回頭望幾眼呢?!?br/>
沈千城無奈地瞥了那丫鬟一眼,輕聲道,“走吧?!?br/>
被晴月推著游走在街上,沈千城含笑的看著明城里的平民百姓,都說東陵雖然國弱但是民生卻是極好,沈千城原本不信,可是看著這街上歡聲笑語的人們,沈千城也是頗為震驚的,畢竟泉州可是才淪陷了,南魏也還未接受東陵的降書,西楚大軍也在一旁虎視眈眈。
“這明城百姓安居樂業(yè)是好事,可是難道他們都不知道東陵在打仗嗎?”沈千城不解的問著晴月。
晴月聞言微愣,隨即笑答道,“姑娘想必有所不知,咱們王爺可是整個東陵的定心丸,半月前王爺還沒有回來的時候這些百姓還都想著南下避難呢?!?br/>
沈千城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蘇陌白真是深得民心啊,難怪這幾年東陵皇要如此打壓他了,龍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像蘇陌白這么個威脅,任是哪個君王都不能容忍吧。
想著這些,沈千城淡淡的將目光移向茶樓酒肆,忽然,沈千城眼中出現(xiàn)了一個衣衫襤褸沿街乞討的乞丐,沈千城不由得低眉,這寒冬臘月的,也是苦了這些百姓了。
“晴月,你身上可有銀子?”
雖然不明白沈千城的用意,但是晴月還是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輕聲道,“有的,這還是前幾日管家給奴婢的,說是姑娘也許想吃點什么零嘴,沒想到今日還真是派上了用場?!鼻缭抡f完之后還不忘掩嘴一笑。
看著眼前古靈精怪的丫鬟,沈千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你這丫頭,我哪是想吃什么零嘴?我只是想讓你拿點銀子給那乞丐,這寒冬臘月的,他身上可沒什么保暖的衣物。”
記得很久之前,與顧天錦在格陵蘭島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冰天雪地,冷得手指痛恨,四肢僵硬,想想那種感覺,沈千城是真的不忍看著別人也受同樣的苦。
晴月聞聲朝那乞丐望去,抿了抿唇,輕聲道,“姑娘真是好心腸,奴婢這就去?!?br/>
說完之后晴月便拿著銀子小跑著往那乞丐的方向去了,沈千城見此輕輕地勾了勾唇,扶著輪椅笑看著晴月。
“喲,這是哪來的小娘子?”
一句讓人作嘔的話語讓沈千城不由得抬頭望向聲源,只見一名肥頭肥腦的青年男子一臉淫笑的站在自己面前,滿口黃牙的沖著自己笑。
沈千城淡淡的將目光移開,冷聲道,“滾?!?br/>
那男子一聽神情一凜,不過轉(zhuǎn)瞬又是一笑,滿臉肥肉堆成一團(tuán),冷哼道,“小娘子,我勸你還是態(tài)度好一點,本少爺可是刑部尚書陳玄霆的嫡子,只要小娘子答應(yīng)服侍本少爺”
“你是誰??敢對我家姑娘不敬??”晴月見著有人圍在了沈千城身旁,連忙跑上來護(hù)著沈千城,冷聲質(zhì)問著眼前的肥胖男子。
但是晴月雖然身材矮小,長得也是水靈可愛的模樣,哪里嚇唬得了那惡霸一樣的男子,所以當(dāng)下只聽到那男子哈哈大笑兩聲,淫笑道,“喲,這又是哪里來得小姑娘?真是生得好生漂亮啊,不如你主仆二人都從了本少爺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