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那娘會怪我嘛?”
蘇絮清古靈精怪,對著老王妃撒了個嬌。
老王妃杵著拐杖,沒好氣的往屋里看了一眼,“二房這幾個不干人事,你教訓(xùn)教訓(xùn)她們也好,不過說到底都是一家人,別見血就好。”
聞言蘇絮清沉默了一下,然后緩緩道:“娘,我無心害人,可若有人有心害我……”
老王妃臉色遺憾,冷聲道:“誰敢動你一根指頭,老身必讓他千刀萬剮!”
這句話,老王妃說的鏗鏘有力,不容置疑,蘇絮清心中頗為觸動,抽了抽鼻子說道:“娘,你對我最好了。”
老王妃自覺羞愧,嘆了口氣。
“好什么好,早上一聽蘇敏兒懷了曾孫,還幫著二房難為你,只盼你心里別記恨娘就好?!?br/>
“不會不會?!?br/>
蘇絮清抱著老王妃的胳膊,親昵道:“哪個老人家不想報上曾孫,享齊人之福,我明白娘的心思?!?br/>
聞言,老王妃嘆了口氣,“你若是能跟九兒有個孩子就好了,其實娘是有點瞧不上沈澈錦這孩子的,他被他娘寵壞了,不會做人。如果有的選,這鎮(zhèn)南王的爵位,娘是不想讓他得去的?!?br/>
聞言蘇絮清頗為無奈,“娘,夫君他身子骨太弱了,現(xiàn)在很難懷上孩子,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辦法替他調(diào)理身體,長命百歲不敢說,只要別發(fā)生之前那種事,多活些年不成問題?!?br/>
老王妃聞言,眼中淚光閃爍。
“真的嗎?我兒還能延壽?”
“應(yīng)該可以,以后……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br/>
蘇絮清本來想說自己也許能徹底治好沈瑄衡,可轉(zhuǎn)念一想萬一這一世遇不到那個游方和尚,那到時候豈不是讓老王妃空歡喜一場?
所以沒有譜的話,還是先不說的好。
可即便是能延壽,已經(jīng)讓老王妃激動到垂淚,她抓住蘇絮清的手說道:“好孩子,娶了你真是小九的福氣?!?br/>
“娘,別這么說,能嫁給他也是我的福氣。”
蘇絮清盈盈一笑,想起剛剛重生的那一天,若不是因為沈瑄衡,天知道自己會不會重蹈復(fù)撤。
那一天的決定,她有賭的成分,不過好在是傳聞里這位紈绔公子,是個知人冷暖的好人,對她處處維護(hù)。
那一晚,哪一減的風(fēng)情,這一輩子她都忘不了。
她愛他,甘之若飴。
二房臭氣熏天,老王妃和蘇絮清相伴而去,兩人走后,躲在墻角的沈澈錦走了出來,他面容近乎扭曲,眼神及其怨毒。
“老不死的,居然看不上我,你想把爵位給四房?好!看我不弄死他們!”
……
下午時分。
由于被蘇敏兒耽擱了太多時間,所以蘇絮清今日便不打算出去問診,狼毒瘡之病癥積年累月,只耽擱一天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如此寬慰了自己一句,蘇絮清便坐在院子里研究醫(yī)術(shù),時不時抬起眼眸,想看看沈瑄衡幾時能回來。
就在天色漸晚的時候,管家腳步匆匆趕來。
“世子妃,門外有一戶朱姓人家,說他家兒媳狼毒瘡病突然嚴(yán)重,人要不行了,哭著喊著求您救命?!?br/>
“朱姓人家?”
蘇絮清翻了翻管家先前登記的冊子,上面并沒有朱姓人家,估摸著應(yīng)該是后來才聽說自己能治療狼毒瘡病的。
“銀環(huán),帶上東西跟我走?!?br/>
“誒!”
銀環(huán)應(yīng)了一聲,連忙背上醫(yī)箱。
臨近大門口的時候,蘇絮清腳步一頓,看到了蘇敏兒一步一挪往外走。
“呦,她還能起來?”
銀環(huán)捂著嘴笑道:“夫人,我聽人說她在二房大小便失禁,弄的到處都是,二房的人刷了幾個時辰味道都散不下去。那李氏把她臭罵一頓,她好像受不了委屈,要回娘家住幾天。”
“活該。”
蘇絮清幸災(zāi)樂禍的冷笑一聲,然后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蘇敏兒自然也看到蘇絮清,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鬧肚子鬧到虛脫,無力再尋蘇絮清的麻煩,于是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鎮(zhèn)南王府的大門,蘇敏兒直奔馬車,此時門石獅子跟前站著的一老一少見到蘇絮清出來,急忙小跑著到跟前。
兩個男子一個四十來歲,一個二十來歲,紛紛跪地磕頭,“世子妃,求你救救我家兒媳婦吧?!?br/>
“兩位快起來吧,我家夫人既然出來,自然是要救人的?!?br/>
“太好了,太好了?!?br/>
中年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激動說道:“世子妃真是大善人,活菩薩,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
蘇絮清淡淡一笑,然后詢問道:“你們家住何方,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年輕男子連忙道:“我家住在城郊,距離京城有一二十里路,我跟我爹特地借了馬車,請世子妃趕快上車?!?br/>
蘇絮清順著年輕男子手指著的方向,看到了一輛有些陳舊的馬車,沒想到這父子二人還挺細(xì)心。
隨后蘇絮清和銀環(huán)便上了馬車,那對父子便坐在外面趕車。
朝暮山。
朝暮山的山頂上,有一塊空曠的平臺,平臺上有一方精心打磨的過的大理石桌,桌面上還被人刻了一個棋盤。
早年間這朝暮山上,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據(jù)說十分靈驗,引來不少善男信女前來禮拜。
不過后來因為寺廟主持作故,新任住持被紅塵所誘,開始想方設(shè)法騙取香客的香火錢,甚至對女施主起了邪淫之心。
多行不義必自斃,很快新任主持做的丑事被人揭露,朝暮寺也因此凋零,歷經(jīng)數(shù)百年風(fēng)雨,如今連塊完整的瓦礫都找不到了,只剩下聆聽佛法的道場邊上,剩下的這塊大石桌了。
時過境遷,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石桌表面坑坑洼洼,過去的恩怨已經(jīng)煙消云散,但今朝的恩怨還在繼續(xù)。
踩著枯枝敗葉,薛桃來到了山頂,她舉目四望,目之所及空無一人。
薛桃深吸一口氣,強自鎮(zhèn)定不安的心高聲喊道:“梁閣主,薛桃前來赴約,何不現(xiàn)身一見?!?br/>
“呵呵呵,薛桃,你果然來了,梁閣主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