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國際機場出來的南木接到一通越洋電話。
“喂?!?br/>
隨著電話那邊人的絮絮念念,南木的表情愈加沉重起來。他沒了以往的痞氣,此時沉著聲對那邊安撫道:“你們先別急,先控制住局面,能撐多久?”
“給我個確切的數(shù)字!兩個月……好,我會盡量在那之前趕來。我這邊先探明A的老巢,掛了?!?br/>
掐黑手機屏幕,南木的心情愈加沉重。
東悉閔給他這個機會,看似是閑玩,其實打著休假的名號去探A的老巢。而這個A,是國際慣犯大佬,他的資料一直都是不確切的。說實話,黑進(jìn)賞金國際網(wǎng),他的資料只有寥寥數(shù)語。
“A,性別男,陰險狡詐,手里有一幫十人組合,身手不凡。本人喜面具示人,無人知曉他的真面目?!?br/>
他們在暗地里查了四年之久,才剛在上個月找到線索,A的老巢在東歐。
此行的目的,就是那里。
調(diào)查結(jié)果還有關(guān)尚染六年前失蹤一案。
抓走尚染的,就是A!
想著,他邁開腳步匆匆向暫時休息的酒店走去。
……
東悉閔已經(jīng)和尚染結(jié)束了愉快的用餐,他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沈青復(fù)在他面前的咖啡桌前,笑得溫和地喝著奶茶。
家中,尚染搬來東悉閔的椅子,在他書房的書架上翻找著。
好閑啊,想找本書看。
當(dāng)她正準(zhǔn)備抽出一本書時,這本書邊上的一個筆記本從書架里掉落出來。掉在地上攤開了幾頁。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清晰的字跡。
尚染很好奇,她馬上跟猴子似的從椅子上爬下來,因為家里地上都鋪著一層柔軟干凈的地毯。她索性就趴在地上翻看起這本本子來——“9月23日,晴。今天醫(yī)院里來了個叔叔,他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說是來給我做心理檢測的……他初步判斷我有抑郁癥。然后遞給我這本本子,說是要我記錄每一天的心情?!?br/>
“不對!”尚染失聲叫了出來,她拿著書坐起來。
不是抑郁癥,是有反社會人格!而且不是這個叔叔給她這本本子的,而是他提議,自己去買的。
等等……一股涼意油然而生:她怎么知道這個寫的不對呢?
拿著這頁前后翻看了幾遍,尚染決定繼續(xù)往下看。
“9月26日,晴。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東悉閔會以為我把貓給害死了!我只不過不想讓周思溫靠近那只貓而已!都是他!還害我跟漾哥決裂!我恨他我恨她我恨他們!”
“啪!”尚染用力合上了書。
這剛好和她夢境里的情節(jié)吻合!
想著,她快速翻到書的末尾。那里打著數(shù)學(xué)草稿“f(x)=ax2+bx+c……”視線凝固在右下角,那里端端正正寫著“尚染”兩個字。
可怕!
難道說……這是她寫的日記?而這上面的內(nèi)容,恰好是她丟失的那些記憶碎片!
想到這個層面,她飛快地往下翻去。
翻出了一些夢境中沒有的細(xì)節(jié)。
結(jié)果日記在10月2日后就停滯不前,不再有任何信息。所以這本筆記本,有大半本是雪白的。尚染快速繼續(xù)在雪白的紙頁處翻動,直到最后一頁。
“將來有一天,你一定會補掉缺失的那部分?!甭淇钍菛|悉閔。
書從指間脫落,掉在地毯上,雪白的幾頁紙翻過,邊緣有些泛黃。尚染魔障般起身,從東悉閔的書桌上的筆筒里抽出一支筆,可當(dāng)她回到筆記本前,翻到空白一頁時,卻怎么也下不去筆。
因為她想要回想的東西,此時卻不在她的腦海里。
到底是什么?快想起來啊!
她抓著頭發(fā)惱火起來。
快點想出來想出來!快點?。?br/>
從來沒有哪個時候像現(xiàn)在這么想回憶起往昔,哪怕那是如深潭般的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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