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深處重牢重鎖,關(guān)押著數(shù)百名受苦受難的百姓,他們被沉重的鐐銬封鎖住了行動,禁錮在暗無天日的囚籠之中,受盡了悲慘的折磨。
“爹!爹!”
尚且年幼的小女孩不止的哭喊著,她的爹爹曾被關(guān)在隔壁的牢房里,她很害怕,哭啞了稚嫩的嗓子,但是,他的爹爹卻沒有回應。
這座監(jiān)牢中關(guān)押著的人們都知道,前幾日這個小女孩的爹爹,被帝國的甲士們殘忍的拖走了。與從這里被帶出去的人都一樣,一連許多天過去了,他都沒有再回來。估計他的性命已經(jīng)被奪走了。
老婦人們深深嘆息,將小女孩擁在了懷中,憐惜的撫摸著她的滿頭秀發(fā)。他們本是亂魔帝國中的普通百姓,愛著這片偉大的國邦??墒堑蹏瑓s對他們造成了深重的傷害,這里的每個人遭受非人般的折磨,對魂千夜,對林風楚,都有著強烈的恨意。
可正當百姓們安慰著小女孩,悲憤莫名之時,牢籠外面的地下通道之中,卻響起了激烈的槍炮之聲。像是有什么人,在戰(zhàn)斗著,他穿過了槍林彈雨,愈發(fā)激烈的爆炸聲不斷傳來,越來越近了!
眾人驚駭?shù)帽С梢粓F,蜷縮在了牢籠的角落之中。他們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用身體組成了一道人墻,將尚且年輕的小女孩遮護到了背后。哪怕有源能炮彈炸將過來,他們也要守護弱小孩童的生命!
但是,眾人想象中的炮彈與機槍卻并未打過來,隨著連續(xù)的轟鳴之聲,厚重的機關(guān)門驟然碎裂,一個身著勁裝的少年郎提劍而入,在他的身后,滿地都是源能機器人的殘骸與廢墟,兀自正冒著青煙。
他動作飛快,沒有時間安撫這些災難中的百姓,青銅古劍當風暴起,一劍劍膽琴心便是劈了出去,將那牢門上的源能密碼鎖瞬間破壞。密碼鎖碎裂,牢門亦是隨之洞開。驚愕無比的百姓們尚且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只見得那個少年不斷的劈開牢門,將所有地下基地中關(guān)押著的百姓,俱都放了出來。
隨著大量的百姓脫離牢籠,陸揚氣運丹田,震聲高呼道:“大家快走!順著出口快逃吧!我們是來救大家的,外面有人會組織大家逃出國師府!”
眾多百姓聽了這句話,紛紛歡呼不已,陸揚正是挽救他們脫離苦海的救世主啊!百姓們有了一線生機,當即朝著已被陸揚打通的出口方向蜂擁而去。
雖然他們急于奔命,但是,百姓們依舊自發(fā)的組織了起來,由身強力壯的漢子背著老人與傷者,由婦女們領(lǐng)著年輕的孩子先行跑向出口。
陸揚沒有多余的閑暇去管這些百姓,他只希望他們快一些逃出羅網(wǎng)險境。他此行還肩負著更加沉重的任務(wù),若不趁亂毀了冥羽閣那些關(guān)于‘控魂藥劑’的可怕研究,還有那些‘獸血戰(zhàn)士’的實驗資料。那么,魂千夜定然還會抓無辜的百姓作為試驗品的。這是幽紫玉與陸揚,不愿再看到的悲慘場景。
陸揚本沒有責任來當亂魔帝國百姓們的救世主,但是,內(nèi)心中所堅守的正義,不容許他逃避現(xiàn)實。也許他會落得滿身傷痕,甚至付出生命。然而如果是他的付出,能夠拯救成百上千的帝國百姓,讓他們遠離生命的威脅與恐慌,那么這些,都是值得的。
陸揚轉(zhuǎn)身朝著反方向的通道中沖了進去,伴隨著繚繞在周身之上的點點星光。他始終無怨無悔,因為,他此刻正為了守護更多的生命而戰(zhàn)斗,哪怕他會面對前路未知的黑暗。
研究中心的內(nèi)部,在那些生化密封罐中的防腐液已經(jīng)被那些連接于內(nèi)部的管道抽走了。隨著機械的運轉(zhuǎn),四壁之間,不斷的冒出了腥臭的黑色液體,在這些蘊含著劇毒液體的浸泡之下,那些罐中密閉起來的獸血戰(zhàn)士,俱都重新展現(xiàn)出了生機,自沉眠之中蘇醒了過來。
不,這些生化實驗罐中的人,已經(jīng)不能被稱作獸血戰(zhàn)士了,它們雖然成功的融合成了獸血戰(zhàn)士,可是,他們卻是在融合之后,生命力量即將消失的可憐人,所以,被研究員們封閉在一道道生化罐中,以營養(yǎng)液對他們消耗的生命力進行復蘇。
可是,在那個蒙著一只眼的男子的操縱之下,生化玻璃罩內(nèi)部大量的營養(yǎng)液被回抽,竟然將一股配置好的化學毒劑注入進了罐中,毫無憐憫的將這些人慘然毒死。
總控制室中,男子的面龐上滿是陰森的笑意,他放出毒液黑水,一舉毒死了那些生化罐中茍延殘喘的獸血戰(zhàn)士。但是,他的目的,卻是為了令這些無用的生靈,變成真正自煉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去吧,生化撕裂者,盡情的殺戮吧!”
“砰!砰!砰!”
在陸揚的周遭,一道道密封的生化實驗罐瞬間便炸裂開來,腥臭的惡血毒漿橫流四溢,濺了滿墻。而那些原本虛弱得豎立在罐中的人類,在毒液的侵染下,變成了猙獰可怖的怪物,它們可怖的模樣,連陸揚亦是未曾見過如此的怪物。正如那詞中云:
厲鬼破獄,兇靈復生。腥風呼號憑嘯吼,慘霧藹藹落深痕。眼掛殘瞳似血,鼻扭惡相如淵。指甲青紫,鋒長三尺弒生靈。爪牙森白,橫生六寸嚼鐵骨。水火難侵余殺念,刀槍不入真魔神。
“這是什么怪物?”
饒是陸揚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不少困境險阻,但是,這些本來已斷絕了生理機能的生命體竟然能夠在這些生化毒液的催發(fā)下死而復生,這大大的超乎了陸揚的意料。
此時這些人已經(jīng)沒有了理性與意識,完全是一股怨恨的力量驅(qū)使著他們不斷的破壞與殺戮。它們被喚作生化撕裂者,只因為其五指上橫生的那紫黑色的,奇長無比。如刀似劍般的指甲。這指甲足有三尺之長,宛若渴望著飲血的五道黑劍。向著陸揚張開了兇厲的魔爪,兇悍之極的撲了過去。
陸揚踏出一步,驚險的避過了生化撕裂者攜帶的那滿含腥臭的血氣黑風,青銅古劍橫空怒斬而去,宛如一道稍縱即逝的絢麗飛虹,自背后狠狠的劈在了撕裂者的身軀之上!
這一擊劍逝飛虹只劈得黑血進濺,使得撕裂者凄厲的慘鳴不已,但陸揚卻只感劍鋒入體,如中金石,只是撕破了它外表的皮肉,內(nèi)里的骨骸臟腑卻不斷的僵化著。
在中州之上的地界之中,在陰煞之氣濃郁之地,曾有死而不朽不壞之尸,埋骨日久,竟生變化而成僵尸。它們力大無窮,且刀槍不入,更不畏水火。成為了在人間彷徨徘徊的邪靈之屬。好飲人血,以此而不斷的提升著修為。
更有那道門中人通曉控尸之道,能借其飛遁潛修,搬運來各種強大的飛僵、土僵。甚至有一些強大的還能駕馭傳說中的尸魔甚至尸王,借助控尸法得到強大無比的力量。
古老神秘的湘西曾有驅(qū)符趕尸之說,將客死他鄉(xiāng)的尸身九竅內(nèi)灌注劇毒,制造成僵尸以保證不腐,再由趕尸匠人施展法術(shù),將尸體趕回故土,實為善舉。
而這突然出現(xiàn)的‘生化撕裂者’卻不同于中土流傳的那般僵人,而是更加的悲慘凄絕,它們是活生生被毒殺而死,死后怨氣不消,更被那生化實驗罐封住了怨魂,方才化為了這只知道殺戮的撕裂者。
“刀槍不入么?”陸揚毫不在乎的笑了笑,燼滅之眼華光璀璨,將一股強大的氣勢釋放而出,雖然它們的身體經(jīng)過化學毒液的改造后變得很強,可陸揚還有著隱藏的能力來對付這些生化撕裂者。那便是,燼滅魔帝的畢生絕學,燼滅之眼!
通過對燼滅之力的不斷體悟,陸揚明白了‘燼滅’這種玄奇的力量,不是單一的毀滅一切,消除,凋零,改變,蛻化……很多種能力,都可以包含在燼滅之中。它聚集了所有的極端力量,它的強大,無與倫比!
此時陸揚便沉下心神,仔細的感悟著燼滅之力帶來的變化,而在他額頭上綻放的,呈現(xiàn)紫金異色的華麗妖眼,已是由紫金兩色,完全轉(zhuǎn)化為了黃金璀璨之光。此時,他施展的法術(shù),正是燼滅之眼中隱藏的強大能力,被陸揚喚作燼滅凈化神光。
這個能力,消滅的是生化撕裂者的黑暗,并且,它的力量還不會傷害到這些人的肉身。而是徹底的將撕裂者體內(nèi)的毒血惡力凈化祛除。解放他們被囚禁于仇恨中的靈魂。
“燼滅,凈化神光!”
陸揚口中發(fā)出了如聞天聲一般的神諭吟嘯之音,額頭上的豎眼散發(fā)出的耀目光芒,竟令得整個地下基地之內(nèi)盡數(shù)都飄灑出了圣潔的金色光雨。一絲絲雨滴攜帶著純粹無比的燼滅之力,點落在了這些撕裂者蒙受災厄的身軀之上,瞬間,撫平了他們暴虐嗜血的情緒,將圣潔的光輝,送入了他們的腦府之中。
這種光明驅(qū)散了籠罩在撕裂者意識內(nèi)的惡霾,使得他們的靈魂,變得無比圣潔與純凈。光雨之中,陸揚看見了他們的面龐上,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意。似乎在感謝著陸揚解救他們,令他們的魂魄得以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而他們黑暗而又充滿著可怖的身體在他們的魂魄解脫后,便瞬間在光雨之中融化了,正如他們一塵不染的潔凈靈魂,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