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懸今天倒是沒有一身正裝,只是很隨意地套了一件運動外套穿了雙球鞋就過來了,看起來比平時活力不少,看起來倒是更像是一個年輕大學生,他進門的時候似乎也是帶著活力和陽光進來的,順帶著把剛剛顧明和老顧之間那種凝重得有點壓抑的氣氛沖淡不少。
“早??!”顧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著和他打招呼。
“今天是真的早了!”羅懸把電腦放在里桌,過來坐在吧臺的那張椅子上看著吧臺里面的顧明忙來忙去。
顧明看著趴在吧臺上眼睛跟著她的羅懸,覺得莫名得有些孩子氣,于是抓了一把自己私藏在角落里的、裹著漂亮糖紙的糖放在他的面前,哄孩子似的玩笑道:
“哈哈,還記仇吶,來來來,聽話,阿姨請你吃糖?!?br/>
羅懸看著面前這個離他極近,眼睛笑成一條縫的短發(fā)女生,心臟像是被擊中似的短而強烈地抽動了一下,不知怎的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和她頂上一兩句俏皮話。
顧明沒注意到這邊的人,只是一個勁地檢查這邊咖啡機的頭:感覺用的時間長了,最近好像有點不靈光了。
顧明想著待會兒要給劉師傅打個電話問問看。
“今天要喝點什么?”顧明一邊找著手機通訊錄里面劉師傅的號碼,一邊抬眼看了下趴在吧臺上那個與往日不同,今天看上去有點呆愣愣的男生。
羅懸這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問自己的,于是抬起身,有點磕磕巴巴地回應道:“???啊,那就···那什么,焦糖瑪奇朵吧!”
顧明驚訝于他的這個選擇,一邊做一邊開玩笑道:“怎么?戀愛了?空氣中充滿甜甜的氣息?怎么今天換了口味兒了呢?”
羅懸此時已經恢復往常,對于顧明的調笑對答如流:“是啊,戀愛啦,就是不知道別人讓不讓我戀吶!”說完還朝顧明拋了一個嫵媚的眼波。
顧明看他這股肉麻勁兒,抖了抖自己身上無形的雞皮疙瘩,撇了撇嘴,開始研磨。
“在這兒喝?”
“嗯,在這兒喝吧!”
雖然顧明已經習慣和客人們一來一往地交流互動,但是她明白自己內核里還是那個害怕和別人交流的自閉小女生,知道羅懸要在吧臺這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之后,心里面還是有點稍稍的不自在,于是便開始沒話找話,轉移注意力:
“那什么,你今天怎么知道我會早開門?踩點踩得這么準?”
羅懸喝了一口甜甜的咖啡,心情也是很好的樣子,對著顧明一個俏皮的媚眼:
“你猜!”
顧明翻了他一個白眼,并不打算理他。
羅懸看她這副無奈的樣子,大笑了起來。
其實羅懸本來是想說——因為和你心靈相同啊,但是顯然他感受到了顧明和其他女生的不同,她不是那種能夠和異性輕易在這方面玩笑得如魚得水的女生,他尊重這種特質,并且還有些為之暗暗歡喜,所以他也就壓下了那句快要脫口而出的話,盡管他是真的今早靈光一現(xiàn)想來看看顧明是不是會真的早開門。
等到咖啡喝完,顧明也一邊和劉師傅通著電話,一邊拿著工具箱敲敲打打的把咖啡機給整頓好了,羅懸看著她不由一陣感慨:
“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找不到男朋友了!”
顧明被他這忽如起來的一句弄得不明所以:
“怎么說?”
羅懸故作神秘地避開她的視線,剝開一顆顧明給的糖扔進嘴里,身子一攤望向天花板,無力道:
“明明就有一個大男人站在你面前,你寧可一個人干完也不向我求助,真的是好挫敗?。 ?br/>
顧明聽見這話不明的表情這才好轉,她笑了笑:
“不是啦,這也沒什么可幫忙的,而且咖啡機我比較熟悉,這也不是能夠請別人幫忙就能解決的事情??!”
羅懸還是攤在椅子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顯然并不能聽進這個解釋,他深深嘆了一口長氣:
“唉——”
顧明被他逗得笑了出來。
其實要是按照以往顧明的毒舌脾氣,她早就回懟道:
“你要是真的想幫忙應該過來一把接過我手里的工具??!光在那里說說說有什么用?”
但是現(xiàn)在的顧明學會寬容自己包容別人,盡管她內心的想法并無多變。
“對了,今天來這么早?沒什么工作么?”顧明看著羅懸還是坐在那里百無聊奈地玩著手里面的糖紙,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之后輪到羅懸開始無奈:
“今天是星期六啊,社畜偶爾也是有點人權的呀!”
顧明這才恍然大悟,連忙看看自己的手機——果然是星期六,于是她忙拍著自己的腦袋表示歉意:
“對不起對不起!我日子過糊涂了!”
羅懸看她這副樣子笑笑,故作寬宏大量道:
“沒事兒!記得請我吃飯就行!”
顧明一臉懵逼。
羅懸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十有八九又是給忘了,于是坐直身子,右手一只食指指著她,眼睛里面充滿威脅,大有:你敢忘記我哭給你看的架勢。
顧明在這樣的威脅和壓力之下這才想起好像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于是又是一拍腦袋對羅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羅懸看她這副幡然悔悟的樣子這才放下手指,一副原諒你的樣子,給顧明丟過去一顆顧明給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