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里面的人聽著,我數(shù)三聲,識相的話就趕緊給我出來,否則,三聲過后我們就強行破門了?!崩铌犻L拿著擴音喇叭喊道。
一棟簡易單層水泥房前后,圍滿了眾多持槍嚴陣以待的警察。李隊長喊了半天,水泥房內(nèi)還是沒有動靜。
“小陳,待會兒我數(shù)三聲后,如果那混蛋還不出來,咱們就一起沖進去。”李隊長對身旁的一個年輕警察說道。
“好?!毙£慄c點頭。
“李隊,您親自上,這……”副隊長黃彥欲言又止。
“怎么?我難道是貪生怕死的人嗎?那混蛋殺了這么多人,我這次一定要親手抓到他!”李隊長咬牙道。
副隊長只好閉口不語。
“一!”
沒有回應。
“二!”
還是沒有回應。
“三!”
全場一片死寂。
“上!”話音剛落,李隊長和小陳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過去,來到房門兩側(cè)。
兩人交流了一個眼神后,小陳閃身沖房門用力踢了一下房門,沒有被踢開。
門是以前的那種鐵皮木門,配的也是以前的那種老式鎖。
小陳卯足了勁,猛的向門撞過去。
門被撞開了,小陳順勢翻滾在地進入房中,而一旁的李隊長也緊接著舉著槍沖了進去。
外面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后,房中突然傳出兩聲槍聲,有人痛苦地哼了一聲。
“有槍!”李隊長大喊了一聲,隨后里面又傳出一陣槍聲。
副隊長見狀急忙率隊上前,不過剛到大門口時槍聲就停住了。
副隊長心中焦急,下令道:“一小隊強攻,遇到持槍歹徒就地擊斃!”
可等到警察們沖進來時,卻全都傻眼了。
李隊長和小陳都躺在地上,沒有動靜,身上全都是血。
屋內(nèi)一塊地板被翻開,露出一個洞口,地上有一條血跡延伸到洞內(nèi)。
而更讓人吃驚并且害怕的是,房間內(nèi)一角的架子上,掛著幾張血淋淋的人皮。
正文
一個狹窄的小空間,被白熾燈昏黃的照亮。
全身赤裸的年輕女人趴在一個簡易的小長臺上,露出她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背。
一個蝴蝶刺青占據(jù)了她大半個背部,如此詭異的美麗。
不過女人的身體卻在不住的顫抖,眼睛睜得老大,透著驚恐與絕望。因為此刻,她的嘴巴被膠帶封住,手腳都被綁在了小長臺上。
突然,一只蒼白的手撫上了她的背。
“嘿嘿嘿?!?br/>
那只手的主人發(fā)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手術刀,正慢慢伸向女人。
女人發(fā)出一陣撕心裂肺模糊的慘叫。慘叫聲在這小小的空間內(nèi)不停亂竄,四處碰壁后才消停了下來。
看了一眼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女人,拿著手術刀的人愣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慌,不過隨即又笑了幾聲,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血從小長臺上淌下,灑在地上,濺到了那人的白色運動鞋。
紅色滲進,構造出一幅詭異的畫面。
……
時節(jié)已入秋,江天獨自一人在楓林中穿行。
眼見楓葉片片落下,撒成一片黃紅,江天的心里無比平靜。
是啊,好久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大事了,該有兩個月了吧。從夏末龐振軍案發(fā)到辛堪綁架案結(jié)束,那短短幾個星期,發(fā)生了平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到的事。
難道這就是幸運?
不,命運的安排,叫無能為力。
生命在眼前逝去,自己卻無法挽留,是很讓人心痛的事。
不過現(xiàn)在好像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時間似乎是最好的心靈創(chuàng)藥。除了到現(xiàn)在為止龐振軍還未歸案之外,其他的好像都被修補得七七八八了,生活也似乎重新步入正軌。
“龐振軍,你到底在哪?”江天不止一次的問。
閉上眼睛,江天仿佛還能看到父親緊皺的眉頭,申森熬紅的雙眼,“龐振軍案”工作組辦公室里終日不散的香煙煙霧。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那個在看所守大門口逃走,消失了兩個多月的人。
江天苦笑一聲,“似乎還沒到平靜的時候?!?br/>
走累了,江天坐到一條長椅上,揉了揉疲憊的雙腿后,隨手拿起身旁一張被人遺棄在長椅上的報紙,看了幾眼。
一行碩大的字瞬間映入眼簾。
“消失三年之久的剝皮狂魔重現(xiàn)人間!”
……
“死者張喬,女,22歲,H市本地人,Z大學在校大三學生。”
不大的會議室里坐著十幾個警察,有個中年警察正在做案情報告。房間里沒有開燈,投影屏上是一張赤裸女尸的照片,顯得有些陰森。
“昨天上午6:30左右,我們公安局接到民眾報案,稱其在紅楓公園晨跑的時候,在路邊草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赤裸女尸。我們趕到現(xiàn)場后,看到女尸正面躺在草叢里,表情痛苦,所以我原以為這是一起強奸殺人案??墒乾F(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的衣服,尸體表面沒有明顯傷痕,草地也沒有其他踩踏倒伏的現(xiàn)象,所以我感到很奇怪。之后,當法醫(yī)將尸體翻過來檢查時,竟然……”
中年警察突然??诓徽Z,雙眼發(fā)紅,牙齒咬得咯咯響。
“竟然什么?”申森也在其中,注意到中年警察奇怪的表現(xiàn),問了一句。
中年警察回過神來說了聲“抱歉”,然后單擊鼠標,投影屏上換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女尸變成了背部朝上,可以看到女尸背部的皮膚被切走了一大塊。
中年警察紅著眼看著這張圖好久才說道:“后來我們的法醫(yī)確定了死因,為背部皮膚被割掉失血過多而死,死者死前有被乙醚麻醉過,就和當年一樣……”
……
“什么!我去!老申同志,你沒開玩笑吧?讓我去查剝皮案,萬一兇手把我也剝了怎么辦?你這可不厚道??!還有,這是什么鬼?”江天指了一下身旁的中年警察,“這位大叔又是誰?從進來到現(xiàn)在,就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了我38遍,我嚴重懷疑他就是那個剝皮狂魔,看到你來找我?guī)兔Γ氤脵C剝我皮?!?br/>
“什么!”中年警察眼里有些怒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呃,這個,小天,你嘴先停下,先聽我說行不行?”申森哭笑不得的說。
“好的,給你一首歌的時間。”
“好了,說正經(jīng)的。這次的剝皮案挺有難度的,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決定讓你參加,話說你也閑了挺久了是吧?!?br/>
“打住,我聽不下去了,什么叫閑了挺久了,申哥你想讓我多經(jīng)歷些案子,把我鍛煉成變態(tài)就直說嘛?!苯鞗]好氣的說。
“呃,好吧,為了把你鍛煉成變態(tài),我就特地……”
“Stop!你還是婉轉(zhuǎn)的說吧?!?br/>
“嘿嘿,算了,不開玩笑了,告訴你一件事,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省公安廳的特別顧問,這次特地安排你協(xié)助李宇警官,力求盡早破獲剝皮案。”
“這個混小子還破案?搗亂還差不多!”李宇有些不耐煩的說。
江天收起了嬉皮笑臉,對申森正色道:“其實吧,剛剛我是很想拒絕的,因為我有點怕?!?br/>
李宇一聽,不屑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