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雨荷微笑地看向云峰,轉(zhuǎn)頭又看了一眼云青鸞,
“老爺,你看,青鸞是不是長大了?!?br/>
云峰順著殷雨荷的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不在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而且她的相貌有九分像她母親,一雙眼睛清澈明亮,感覺是一雙不被世俗污染的眼睛。
云青鸞也看向主位上的云峰,四十歲的大叔模樣,穿著湛藍色錦緞長袍,身形偏瘦,不似中年的發(fā)福大叔,眼睛總感覺透著一股狡詐,胡子顯得他更有威嚴,也透著一股中年大叔的魅力,看他的長相,年輕時應該也是風流倜儻。
只可惜原主的母親夏婉瑩早亡,不過這一切都是云峰當年為了仕途娶了殷雨荷為平妻,原主的母親也就郁郁寡歡了,留下原主一個人在那個偏遠的西苑,原主小時候就見過一次云峰,現(xiàn)在記憶里都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這也算是云青鸞第一次見父親了。
殷雨荷看兩人都不說話,互相打量著對方,她打破了寧靜,微笑看著云青鸞,
“不過,青鸞呀,剛剛你不是去安排回門禮嗎,怎么回門禮還沒抬上來。”殷雨荷看了云峰一眼接著說,“聽說你回來了,你爹爹可是在這等了好一會。”
“母親,剛剛不是您叫小廝把回門禮抬下去嗎?”云青鸞一臉無辜地看著殷雨荷,之后又看向云峰,“青鸞太久沒有出西苑了,再來前廳有一些迷路,讓爹爹久等了,希望爹爹不要怪罪?!?br/>
殷雨荷想到剛剛云青鸞說的話,就順著云青鸞的意思回答,即使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也要承認,要不然把云青鸞那個賤丫頭惹急了怎么辦,畢竟芙蓉是足月出生的,雖然老爺一直以為芙蓉是早產(chǎn)的,但是按照老爺?shù)亩嘁尚愿?,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什么的。
這個賤丫頭,一定要找一個機會把她做了。
殷雨荷微笑又慈愛道:“母親可沒有安排青鸞的回門禮,可能是丫鬟和小廝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把回門禮抬到了別處,母親這就叫人抬上來?!?br/>
云峰聽著兩人的對話,大概情況已經(jīng)了解,有點不耐煩道:
“好了,不用抬了,馬上就到正午了,待會一起去膳食堂用膳。”
“雨荷,馬上就到飯點了,你去膳食堂主持一下,不要出什么差錯,讓太子殿下對我們丞相府留下不好的印象?!?br/>
“是,妾身告退?!?br/>
殷雨荷乖巧的行了個禮告退。
云峰又重新打量云青鸞,
“站這么遠干什么,還怕我吃了你嗎?”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云青鸞乖巧懂事地向前走了幾步,不卑不亢道:“不是?!?br/>
“你,跟我來書房?!痹品逯钢魄帑[說道,隨后轉(zhuǎn)身離開,云青鸞叮囑了一旁的欣雨,要在這里等著她,立馬跟上云峰的腳步。
云峰的書房和前廳距離不是很遠,感覺走了五分鐘左右就到了。
云青鸞跟著云峰進了書房,書房擺著一個三米左右的書柜,上面擺放著各種大小的書籍,墻上還有幾副字畫,一張黑木大方桌,黑木靠背雕花椅。
云峰來到黑木靠背椅上坐著,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云青鸞,
“你在楚王府生活的怎么樣?有沒有見到楚王?”
原來是要問我有關楚王府的事,我說怎么搞的這么神秘,還要來書房,看來這件事情不簡單,楚王身中劇毒,丞相來打聽消息,不會是受了皇上的意吧。自古皇位之爭就很血腥,況且楚王那個家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而且還是聲譽很高的戰(zhàn)神王爺,這其中肯定有著一定的聯(lián)系,說不定楚王的毒就是皇上下的。
“我在楚王府生活的還好,每天都有人送飯給青鸞,還給了一個欣雨給我,但是王爺我一面都沒見過。”云青鸞一臉幸福隨后又一臉遺憾,“爹爹,不是說王爺重病不起嗎?女兒怎么可能見到他,現(xiàn)在女兒很擔心他一病不起,要不然女兒就守活寡了?!?br/>
云青鸞裝模作樣地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還以為這次出嫁不一樣了,結(jié)果還是這么,這么上不了臺面?!痹品蹇粗魄帑[的樣子一臉嫌棄。
云青鸞低著頭在抽噎,眼眸里閃過一抹堅定,死老頭,等我強大了,一定要你好看。又閃過一絲狡黠,還有讓你知道你最喜歡最引以為豪的女兒是別人的種,到時候死老頭的表情應該很豐富,倒是有些期待了。
云峰拿出一個墨綠色小瓷瓶,遞給云青鸞,云青鸞麻利地上前接住,云峰看她這么麻溜,“倒是變麻利了,不像之前呆呆的?!?br/>
“謝謝爹爹夸獎。”
云峰看了一眼云青鸞手中的小瓷瓶,道:“這瓶藥偷偷放到楚王的藥中。”云青鸞正準備說話,云峰凌厲地瞪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要問,照做就可以?!?br/>
“是,爹爹?!痹魄帑[乖巧地回答。
隨后云青鸞又想到巧巧,小心翼翼地問:“爹爹,我想帶我的貼身丫鬟巧巧回楚王府,可以嗎?”云峰審視著云青鸞,云青鸞又道:“欣雨畢竟是王府里的人,一直跟著我,我也不方便。”
“嗯,到時候你回王府自己帶走吧?!?br/>
“謝謝爹爹!”
“好了,你下去吧?!?br/>
“青鸞告退。”
云青鸞走出書房,感覺放松了很多,這父女相處的模式真累,而且云峰一點都沒有把她當女兒看待,只是一顆任他擺布的棋子罷了。
“呼~”云青鸞呼了一口熱氣,捏了捏手中的小瓷瓶,大步向前走。
云青鸞回到前廳,欣雨大老遠就感受到有人來了,跑過去,
“王妃,你終于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去找你了?!?br/>
“難道你還怕丞相吃了我不成?!痹魄帑[四處張望一下,準備悄咪咪地和欣雨說話,
“王妃姐姐,這四周沒人?!?br/>
“欣雨,你現(xiàn)在要表現(xiàn)出一副監(jiān)視我的樣子,至于原因,之后再和你說?!痹魄帑[鄭重其事地說道。
“知道了,王妃?!?br/>
這時有一個丫鬟來了,直接上前對云青鸞道:“夫人叫你去膳食堂?!毖诀卟粌H沒有行禮,言語之中還透著嫌棄。丫鬟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沒有一點禮貌。
“站住,誰叫你這么沒禮貌的?!痹魄帑[憤怒地來到丫鬟跟前,看著她,“你不知道我是楚王妃嗎?見了楚王妃不行禮就算了,還用這種語氣,你是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痹魄帑[惡狠狠地盯著她,
丫鬟有些害怕地退了退,什么時候這個大小姐這么有氣勢,以前不是任她們罵嗎?這可能是她錯覺,要是被其他姐妹知道她被懦弱大小姐訓斥,會嘲笑她,孤立她的。
“楚王妃,不是說楚王臥床不起,估計,估計馬上你就成寡婦了。”丫鬟硬著頭皮說道。
云青鸞慢慢向丫鬟走近,丫鬟慢慢后退,強裝鎮(zhèn)定,
“是嗎?雖說我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成寡婦,但是,此時此刻我依舊是楚王妃,就算我不是楚王妃,那也是相府大小姐,哪里輪得到一個丫鬟在這里說教。”
“來人,把她拖下去杖責二十大板。”
云青鸞看這些來湊熱鬧的丫鬟,小廝沒反應,十分生氣,
“怎么,覺得相府大小姐這個身份叫不動你們,還是楚王妃這個身份叫不動你們?!?br/>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這時,太子和云芙蓉來到前廳,云芙蓉溫柔道:“姐姐怎么剛回來就發(fā)這么大火,這些丫鬟不聽話說兩句就好了,何必發(fā)這么大火,也傷了姐姐的身體?!?br/>
云青鸞轉(zhuǎn)頭看向剛從正大門進來的云芙蓉和太子,女子穿著粉色長裙,頭戴帶有流蘇發(fā)飾,左發(fā)髻上插著一支瑪瑙鈿花簪,發(fā)髻上還有一朵秋菊,看樣子剛別上去。男子則是一身黃色長袍,上面繡有金絲巨蟒,頭帶金色玳瑁。
云芙蓉這打扮,嬌小玲瓏,青春靚麗,說話還溫聲細語,果然有吸引男人的資本。光看樣貌,兩人真的就是男俊女美,郎才女貌。
但是知道云芙蓉的真實面目,就實在欣賞不來云芙蓉的美,連太子的英俊也感覺平淡無奇,畢竟她是看過第一美男的女人,其他男子還真的沒有楚王英俊帥氣。
在云青鸞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著云青鸞。太子看向云青鸞眼里一抹驚艷,看來傳言不可行,一直以為相府大小姐是庶出,還唯唯諾諾,沒想到……嫁給楚王那個病鬼可惜了。
而云芙蓉眼里只有嫉妒,雖然表現(xiàn)得不明顯,但是細心觀察的云青鸞還是發(fā)現(xiàn)了。
娘親果然說的沒錯,這個賤人回來果真不一樣了,不再懦弱,還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