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橘緋你這是被人砍了腿嗎?!”林向南大吃一驚。
“橘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老子是攬菊好不好?!?br/>
林向南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嗯,從你這個標準的白眼我看出來了,不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
裝扮成橘緋的攬菊一甩劉海,無比傲嬌地“哼”了一聲:“易容術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奇門功夫,這不過是簡單的化妝而已?!?br/>
“棒極了,這功夫都能去參加《特效化妝師大對決》了,但是……”林向南提出了質疑,“你這樣的身高,別人真的會覺得你是橘緋嗎……”
說到身高這個敏感又嚴肅的問題,就仿佛一下子戳中了攬菊的G點,攬菊小臉一紅(但是臉上的粉太厚了林向南沒有看見),說道:“當然不會,我還有拉骨功?!?br/>
“拉骨功?是能夠讓自己長高的?”對于古代這種亂七八糟的功夫,林向南可是非常感興趣的,“以前最多聽過縮骨功,還沒聽過拉骨功啊……”
一聽到林向南說到縮骨功,攬菊瞪大了眼:“那可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奇門功夫??!”
……
娘希匹的,縮骨功跟拉骨功本質上有什么區(qū)別嗎!
“算了不說了,”攬菊說著走到床鋪前的小柜子旁,從上頭拿過一小卷發(fā)卷的紙條遞給林向南:“這是昨晚天頤教里我們的人飛鴿傳信來的消息,你看看吧,我們更加要快一些回到教里去?!?br/>
林向南接過紙條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勉強可以辨識的繁體字:“大限將至,速回。”
這狗啃的字喲,比林向南五歲的小侄女寫的字都難看,而且紙條上充滿了油漬,似乎還散發(fā)出淡淡的烤雞味道。
“攬菊,這是誰寫的……?”林向南已經可以腦補出了一個黑衣的間諜一邊啃著烤雞一邊寫著信,嘴里還在咕噥著:“嘎嘣脆,雞肉味……”
攬菊收回那張紙條,小心翼翼地疊好他自己隨身的荷包里,面無表情地說道:“廚房燒菜的王二狗?!?br/>
……
原來攬菊對于臟兮兮的小紙條還有收藏的癖好。
對于他人的特殊癖好我們應該包容關懷并支持。
所以林向南選擇了無視。
“教主要死了,”攬菊說著去洗臉卸妝,一邊說道:“教主一死,新教主就要即位,這個時候也是其他心懷不軌之人最容易起事的時候,我們要趕緊回到天頤教,待在教主身邊以防意外?!?br/>
林向南點點頭,事情進展到這里大致上也是按照原劇情來的,也就是說教主要死了,他回到天頤教,守著教主死了他基本上就能安穩(wěn)上位了。
“但是……”攬菊卸完妝,又恢復了原本的娃娃臉,他雙手環(huán)胸靠在衣柜上,神色嚴肅:“你說原來的是蓼蒼少爺為了讓橘緋少主上位與四煞同歸于盡,但是現(xiàn)在,四煞只死了梅黛,恐怕……”
他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四煞沒死干凈,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最可怕的還是,林向南根本就不了解他們。
不過,在那之前……
“你不是說‘六煞’是江湖上的人對他們土氣的稱呼嗎,為毛線你自己叫得一身的勁兒??!”林向南無語地看著攬菊。
攬菊一巴掌巴在林向南的腦門上:“關鍵時刻你就不能不要關注這種一點都不重要的問題!”
林向南吃痛地揉著腦門,小聲嘀咕:“我關注別的問題也沒用啊。”
“總之,咱們先趕到天頤教再說,我們尚且還不知道蓼蒼公子那邊情況如何?!睌埦照f著開始收拾行李,他們所有的東西都放在攬菊隨身攜帶的那個包袱里,有時候林向南覺得攬菊那個包袱說不定就是一個隨身空間,什么都有,上次還看見攬菊從里面掏出一大把草莓吃。
林向南換上攬菊先前叫他換上的衣服,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和攬菊一同出了門。
不得不說,三更半夜出門還真是別有一番風情。
外頭的月光明慘慘的,四周寂靜地只有蟈蟈的叫聲,他們剛才住的小茅屋就安靜地在他們身后,這樣的夜晚、怡人的清風看得林向南只想高歌一曲動人的《荷塘月色》。
兩匹馬兒就拴在小屋子旁邊,它們在月色下悠閑地晃著他們的尾巴,不時地低頭吃草,抬頭又蹭蹭對方的臉,兩匹馬兒一匹白色一匹棕色,林向南一看就覺得主仆分明,哈哈哈,白馬肯定是自己騎咯。
攬菊走過去牽過兩匹馬有點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樣的肉腳真的你會騎馬嗎?”
“當然?!绷窒蚰弦慌男馗?,別看他這么宅,但是他小時候是跟著舅舅在內蒙長大的,騎馬什么的簡直就是弱爆了。
他一說就踏上馬鐙,跨坐在了馬背上,攬菊見他好像真的會騎馬的樣子也就放心了,攬菊在前,林向南在后,兩人騎馬朝著天頤教的方向一路奔去。
天即將破曉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天頤山山腳下。
自他們出了林向南來時遇見蓼蒼的那個林子,一路上道路也開闊平整起來,村莊和耕田也出現(xiàn)了,人煙自然也就多了,走在田間路上,也逐漸能夠見到遠處城鎮(zhèn)的輪廓。
“這是我們天頤教的勢力范圍,天頤教的糧食就是來自于這里?!睌埦镇T著馬解釋道,他們上了大路,速度也漸漸放慢了下來。
這一路上林向南可是累得不行,他整個人被顛得屁股發(fā)疼,臉色也是鐵青的,整個人幾乎都伏在了馬背上。
攬菊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再忍忍吧,馬上就到了城鎮(zhèn)了?!?br/>
林向南無力地揮了揮手表示他還活著。
離開了村莊集中地,行了一段時間,就到了城鎮(zhèn)的入口。
在前往萬劍山莊的路程中林向南都沒有經過市集,所以這是林向南第一次進入到自己所構建的市場之中。
雖然是自己筆下的世界,但是風景無外乎都是古裝電視劇里的情景,無外乎就等于是到橫店去走了一趟,對于身為現(xiàn)代人的林向南來說也沒什么好驚奇的。
但是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里的人似乎都認識攬菊,他們一進入到這里,就立即有人迎了上來牽著二人的馬兒。
攬菊從馬上跳下來,又去扶林向南下馬。
大概是來人也知道攬菊是天頤教的重要人物,所以從他如此恭敬地對待林向南,也可以知道林向南地位之高,天頤教人人都知攬菊只侍奉橘緋,所以來人便立即就猜出來林向南的身份。
“屬下參見橘緋少主!”那人立即半跪在林向南面前。
林向南嚇了一跳,這尼瑪可是大街上??!
一旁的攬菊又拿眼刀子剜他。
于是林向南只好手握成拳放在嘴邊佯裝咳嗽一聲,用一副慵懶的聲調慢悠悠地說道:“起來吧——”
那人立即微微顫顫地站起來了。
“你叫什么?”林向南裝逼地斜眼看著人家。
“屬下柳巖!”
“……”
林向南已經懶得去吐槽了。
在柳巖的帶領下,林向南很快就享受了總統(tǒng)級別的待遇:吃的、用的全部都是頂好的,雖說他穿過來在物質上也沒吃過什么苦頭就是了。
吃過早飯之后,柳巖和攬菊又帶著林向南去鎮(zhèn)上的裁衣店買新衣服,原本換的衣服在林中騎馬的時候就被勾破了,所以必須要買新的。
“老教主非常重視儀表,若有一點邋遢也會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你千萬要記住,在老教主面前應該謹言慎行?!币贿吿媪窒蚰鲜犷^的攬菊一邊輕聲說道。
林向南回想著原來老教主的性格,心里大概有了個大概。
原本的魔教教主冷血無情,性格反復無常,手下的這七個親傳弟子經常被他折騰得半死,但是他有一個只有林向南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木有小雞雞。
雖然這個秘密沒什么用就是了,這是林向南當初出于惡趣味寫的。
攬菊拉著林向南折騰了很久,還細心地給林向南化了一點妝,橘緋本來長得清秀,現(xiàn)在這么一弄,顯得稍微冷酷了一點。
“這樣你扮起少主來應該更加傳神了。”
林向南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確實,抿嘴的時候,看起來強硬多了。
“橘緋少主,攬菊大人,倘若好了的話,請快些上山!”柳巖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攬菊正蹲著林向南整理衣擺,又系好配飾,但是配飾久久都系不上,外頭柳巖又在催促:“橘緋少主,攬菊大人……!”
攬菊心里窩火,朝著外頭吼道:“催什么催,柏翠的狗!”
這兇狠的話一出,外頭立刻安靜了。
林向南被攬菊突然的咆哮嚇得一愣,手一抖,一個東西從袖子里掉出來,“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攬菊撿起來一看,正好是霍青裁送的白羽折扇。
“這……”攬菊臉上陰晴不定,他站起來將扇子放在林向南手心里,“這東西厲害得很,你好好收著,也能自保?!?br/>
林向南當然知道這扇子的厲害,他點點頭,將扇子小心收在衣袖里。
攬菊又檢查了一遍林向南的裝束,確保萬無一失之后,點點頭:“咱們盡快上山吧,上山之后萬事小心,除了我和蓼蒼公子,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你不熟悉的人,你是創(chuàng)造者,許多事情你應當知道,我就不多說?!?br/>
攬菊的表情很嚴肅,也難得沒有翻白眼,林向南本來想吐槽,但是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他走出客棧的客房,正想要下樓,一道冷箭就冷不防地從身后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