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今兒怎么有功夫來找我?”
一張緋色的手帕甩到她的臉上,沈月影看著美人倚靠在她的懷中,順手將她的細(xì)腰一摟。
“美人兒,我想你了,就來找你了?!?br/>
“走,我們上樓敘敘舊。小桃花,將西湖龍井泡好,我們招待一下沈公子?!?br/>
玉蘭嬌笑著,抱著沈月影的胳膊,和她一起上了樓。
很快,沈月影就坐在桌子上,喝著西湖龍井,嗅著空氣中氤氳的檀木香氣,目光帶著一絲詫異。
她以為似玉蘭這樣的人間富貴華,喜歡的會華貴的暖香。
這檀香……
“是我的一位客人喜歡的熏香,送了一些給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唇角一勾,神情帶著幾分歡喜。
沈月影看見這個眼神,哪里不明白玉蘭喜歡的是這個客人,不由唇角噙了一絲微笑。
“好了,你的事我為你做成了,你該幫幫我的事?!?br/>
“你的事也好辦,也難辦。胡家若是一心想對付你,弄到明面上來,也就是他的過錯。自然有人收拾他?!?br/>
玉蘭喝了一口茶,神態(tài)悠閑,心中似乎早有定計。
“若是他們不鬧大,抓不到證據(jù),倒也不好辦?!?br/>
“是這個道理。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沈月影想起昨日沈月盈說的話,不免嘆息了一聲。
玉蘭端著茶杯,在手上轉(zhuǎn)了半圈,摩挲著上面的花紋。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你這邊,他們有可能還是找沈月盈下手?!?br/>
“畢竟,她現(xiàn)在和你有仇?!?br/>
沈月影挑了挑眉,總覺得這一切都是玉蘭算計好的。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和胡家有仇?”
玉蘭的茶杯一放,神情一凜,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很快,她的眼神收斂了起來,突然璀璨地笑了。
“何處此言,我若是和胡家有仇,不早就動手了?!?br/>
沈月影品味了片刻,還是未品出她這個眼神的真正意思。
這不像是有仇,就像個單純秘密被戳破,想毀尸滅跡的眼神。
她端起了茶杯,明白她不該繼續(xù)問下去了。
畢竟,好奇心害死貓,她還是低調(diào)一點(diǎn)!
“我防著點(diǎn)。若是我出了事,便讓人來逍遙茶館來找你。”
“好?!?br/>
玉蘭應(yīng)了一聲。
出了逍遙茶館,沈月影松了一口氣,不由感到頭痛。
這玉蘭做的事情透露著幾分古怪,十分具有目的性,恐怕身后有大人物布局。
不過,這也不是她這個平民百姓來操心的。
沈月影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過了幾天,生活過得平靜無波,沈月影心中的擔(dān)憂也慢慢放了下來,不再那般焦慮。
但于母卻又燉起了補(bǔ)藥,唉聲嘆氣起來。
“影兒,你這孩子和我說說實(shí)話,是不是華兒身體……有些毛病……”
“???”
沈月影有些懵了,看著補(bǔ)藥,忍不住想撫額。
娘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
她一本正經(jīng)地擺了擺手。
“沒問題,什么問題都沒有!”
然而,于母卻狐疑地看向她,重復(fù)了一句。
“真的沒有嗎?但晚上你們什么動靜都沒有……”
聽了這句話,沈月影的臉色緋紅,支吾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雖然被迫在同一張床上睡了,蓋同一床被子,但于華還是守禮的,頂多就抱抱她,親親她,什么都沒做。
“唉,可憐的孩子!若是華兒的身體有毛病,可要早早治療!不然以后想要子嗣就難了!”
于母一臉嚴(yán)肅地說,眼神帶著幾分擔(dān)憂。
沈月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連連搖頭。
“娘,相公的身體沒問題的!”
雖然她有時候懷疑這個問題,但也只是吐糟。
畢竟于華動情的時候,還有有所反應(yīng)的。
只是他一直在克制自己。
“真的?”
于母的目光滿是懷疑,見沈月影點(diǎn)頭,自己卻搖了搖頭。
“我不信?!?br/>
她打開了藥罐,攪動了幾下,擔(dān)心底下的藥材糊了。
一股難聞的中藥味傳來,沈月影難免往后退了幾步,明白這藥于華今天必須得喝下,不由面露同情。
然而,于母卻對著她說:“影兒,你把要給華兒喝了。要是再不行,我?guī)タ创蠓?!?br/>
見她的神情這般嚴(yán)肅,沈月影撫額,一時頭疼極了。
“娘,真的不是!只是這些天相公溫書太晚,有些累。我睡得早……”
她盡力找借口,也覺得借口太敷衍,聲音一時低了下去。
于母恨鐵不成鋼地等著她,“都三天了!而且他前幾天半夜偷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會哪門寡婦!要不是你也跟去看了,我當(dāng)時就要打他!”
“后來我去問,他居然說是縣令府上有事!正是氣死我了!”
沈月影聽了這話,頓時一陣心虛,幫著說了一句。
“我當(dāng)時是跟著了,確實(shí)是縣衙有事,后來我們還一起去吃了夜宵?!?br/>
聽了這話,于母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放下了擱在心中的事。
這么說,不是華兒有了別的心思,那還不是他的身體不行!
不然,有如此嬌妻,怎么會這般沒用?
她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影兒,你把這藥試試。聽說這藥效果不錯!”
沈月影捂著臉,知道娘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到了晚上,沈月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進(jìn)來,忍不住回頭。
只見于母躲在大樹后面,對她做了一個手勢,再次嘆了一口氣。
將補(bǔ)藥放在桌子上,于華正在燈下讀書,準(zhǔn)備明年春天的春闈。
沈月影將房門關(guān)上了,對于母揮了揮手,讓她先離開,將一切都交給她。
“影兒,你生病了?”
于華嗅到苦澀的中藥味,放下書本,眼神帶著幾分擔(dān)憂。
沈月影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不是,這是娘給你熬著?!?br/>
“?。课矣譀]生病,好端端的給我熬什么藥?”
于華詫異地問。
沈月影欲言又止,有些尷尬地說:“和上回三哥一樣的藥……”
于華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補(bǔ)藥?”
沈月影點(diǎn)頭,張了張唇,哭笑不得說:“娘一直在偷聽,覺得我們有點(diǎn)問題,不然就是你身體的問題,叫我早日帶你去看看大夫……”
于華的臉色漲得通紅,立即搖頭。
“我行,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