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兒不是殺手,那便是一頭人形惡鬼。
后者是一個讓伍念之有些后怕的想法,但是當時他明確看到陸飛兒身子懸在半空之際,斷臂有重生的勢頭,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類。
凡人的軀體,怎能比肩神明。
伍念之自從來到西子城以后,他看了很多有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書籍,幾百本中從未出現(xiàn)過類似的記載。
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br/>
伍念之心頭涌現(xiàn)一股濃烈的不安之意,自己還是太弱,再遇見陸飛兒前,必須趕緊變強。
如果她真的是一頭惡鬼,絕不會留著自己在衛(wèi)察司中安穩(wěn)成長的。
那日她獨自離去,今日又出現(xiàn)在這鬼霧密林中,這其中必然有很深的聯(lián)系,究竟會是什么呢!
伍念之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大網(wǎng)正在收緊,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鬼霧密林到西子城的路上,一輛樣式寒酸的作戰(zhàn)車行動軌跡奇特,一會筆直前行,一會蜿蜒如蛇,四個輪子已經(jīng)有三個馬上就要脫落。
伍念之撓著頭頂,嘆氣說道,“三郎,這次回去后我學學開車吧,以后要不我來吧,你這總往溝里帶,我連安全帶都不敢扎,怕死!”
胡三郎語氣中透著謙意,掙扎說道,“我也回去練練,可能是這幾年沒碰,有些生疏,你要相信我,當年我可是號稱衛(wèi)察司第一彎路戰(zhàn)神啊,各種飆車技巧嫻熟無比?!?br/>
白晶晶早就將安全帶解開,女孩身子一直保持著警惕狀態(tài),小手就擺放在身前,一副隨時準備跳車的模樣。
“我覺得也是,心里總覺得不安!”白晶晶小臉難得出現(xiàn)擔憂神色,她可是面對著千頭惡鬼都不曾畏懼的人。
胡三郎臉色愁苦起來,弱弱問道,“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再給一次好不好啊,就一回?!?br/>
“你確定這是來時的路嗎?怎么看著這么熟悉呢!”伍念之眉頭緊鎖,他總覺得車開的方向不對,好像愈發(fā)離著三人著陸地點偏移。
他摸了摸額頭,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前方是平安鎮(zhèn)!這條路我和晶晶走過一回!”
白晶晶復議,“真的是這樣的!”
胡三郎語氣中透著驚恐,“念之,我走的對啊,我是按照地圖導航來的!你倆有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們好像一直在兜圈子,不會遇見鬼打墻了吧,車子永遠在這條路上行駛,你看那個石頭,剛剛明明路過一遍了啊!”
他一邊說著,一面騰出一手,緊張的撫摸著自己的寶貝之槍。
伍念之順著車窗望去,確實是很眼熟的石頭,胡三郎不說,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三人真的是在兜圈子。
平安鎮(zhèn)不是應該消失了嗎?怎么會燈火通明?這會明明應該是下午三點啊,天為什么黑了!又是那輪熟悉的紫月?
伍念之緊緊盯著前方,心里的不安愈發(fā)濃烈,仿佛即將有可怖的大事發(fā)生。
平安鎮(zhèn)赫然就在眼前。
天色漆黑一片,仿佛眨眼之間太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輪紫色的彎血懸掛在天邊,如同心臟一樣,它竟然還在跳動著。
伍念之非常確信自己沒有看錯,而且他的通話器已經(jīng)失去通信功能,幾乎同一時間,白晶晶和胡三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作戰(zhàn)車吱嘎吱嘎的緩慢晃動著,自行向前開著,任憑胡三郎如何晃動方向盤,車子始終保持直行,奔著眼前的平安鎮(zhèn)行進。
胡三郎滿頭大汗,回頭望著伍念之,語氣顫抖說道,“念之,咱們好像真的遇到麻煩了!作戰(zhàn)車不受我的控制,它好像是活的,咱們應該怎么辦啊。”
伍念之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他知道愈是這種情況,自己越是不能驚慌失措。
他強壓著心緒,盡量保持平靜,說道,“三郎,沒事!這地我以前來過,不過那次平安鎮(zhèn)已經(jīng)被許平安移為平地,現(xiàn)在竟然完好無損,你知道這件事嗎?”
胡三郎哆哆嗦嗦說道,“我知道許平安死在這里,也聽說過什么平安鎮(zhèn)隨著他一起消失了,不過這事傳出的細節(jié)很少,上面有高層故意封鎖?!?br/>
伍念之喃喃說道,“難怪呢!按理來說,這里不可能會重建的,鎮(zhèn)民都已經(jīng)全部死光,沒有重建的意義啊。那這座新的平安鎮(zhèn),要么是我們的幻覺,要么就是從別處搬過來的鎮(zhèn)子?!?br/>
“該不會是我的衰運爆棚了吧!是我對不起你們倆個啊!”胡三郎兩眼發(fā)直,他很是自責,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白晶晶拍了拍小說,嫣然一笑,說道,“胡三郎,你怕什么??!我不是還在這里嗎?放心,咱們?nèi)齻€會沒事的,我很能打的?!?br/>
……
西子城,衛(wèi)察司。
藍英的辦公室內(nèi)。
女人擒著女式香煙,絕美的面孔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停止眨眼。
她正在使勁的裹吸著,濃郁煙霧繚繞,比鬼霧密林中還要強盛幾分,屋內(nèi)快要模糊不清,見不著人臉。
桌子前面朱墨站的筆直,他沉聲做著匯報,“首席大人,姚乃兮已經(jīng)被八十三小隊成功接到,不過四人已經(jīng)完全失去聯(lián)系,系統(tǒng)定位功能查無伍念之三人痕跡,最后的消失地點是在回西子城基地的路上?!?br/>
“此次行動,第一小隊到第三十小隊全滅,再加上第六十九小隊和第七十二小隊,一共損失執(zhí)鞭人三十二位,戰(zhàn)衛(wèi)三百二十一人。死亡報告一致,同之前的許平安一樣,死前通話器失去一切功效,沒有死亡回放?!?br/>
“還有,剩余存活外勤人員正在陸續(xù)趕回,您看這個消息要不要先封鎖住啊……”
朱墨有條不紊的匯報著,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才說完,之后便安靜的站著,等待著藍英的指示。
藍英掐滅手中香煙,又點燃一根,語氣平靜,緩緩說道,“看來執(zhí)傘鬼是要打破遠古協(xié)議!他承受得起嗎?一次滅我衛(wèi)察司這么多人,溫酒吞大人的怒火可是很盛的啊!”
“不用隱瞞,如實告知大家!那件事也不用藏著掖著,以前不說,是因為他們不會跑出白骨森境?!?br/>
“許平安那次,我問過執(zhí)傘鬼,他說是個意外,代價也主動付了!沒想到是和我打馬虎眼呢。”
“你先下去吧!該怎么做你應該清楚,回來的外勤中,肯定夾著一些小雜魚,著手清理一下吧,這都是執(zhí)傘鬼故意放出來惡心我們的,該清理一下還是得清理的!”
朱墨點頭離開辦公室內(nèi)。
他也點燃了一根香煙,吮吸著,夾煙的手不停的顫抖起來。
“藍英?。∥业膶氊愅降苓@次算是誘餌嗎?”西門町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了角落里的沙發(fā)上,老人枯手輕輕一揮,滿屋的煙塵頓時消失無影。
藍英這回眉頭終于皺起一絲,不過聲音依舊冷酷,“西門老爺子,他從來就不是餌,姚乃兮也不是,那枚金屬球才是真正的餌?!?br/>
“它不僅僅是一枚可以隱蔽氣息的機器,里面更是潛藏著三支城無數(shù)衛(wèi)察司暗影人拼死從白骨森境傳出的消息?!?br/>
“聽說執(zhí)傘鬼那小家伙這次也出來了?反正只要我的寶貝徒弟能平安回來,我不會與衛(wèi)察司計較??扇羰撬倭艘桓退闶菧鼐仆逃H自見我,以后術(shù)卡師協(xié)會對于衛(wèi)察司的供給都會缺少三成?!?br/>
老人悠悠說道,沙啞的聲音如同一道利刃插進藍英的心坎。
藍英終于臉色大變,媚艷無雙的臉上憋的通紅,貝齒緊咬住朱唇,說道,“老爺子當真要這么決絕?你知道伍念之不會有事的!有胡三郎在,那人便不會輕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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