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撿起身邊的稿子,站了起來,筆還在指間打轉(zhuǎn),他琢磨著,修改著,又回頭看看靳嬈。然后竟然“噗”地笑起來。
這樣神秘?
靳嬈跟在他身后,問:“慕若晨,讓我看看你畫了什么可以嗎?”
他仿若未聞。站在原地,又在畫紙上添了幾筆。又往前走。
“慕若晨,讓我看看好嗎?”靳嬈又再在他的后面喊,她真的希望能看到自己是怎樣出現(xiàn)在他的畫里的。
他還是當(dāng)做沒聽見一樣。
靳嬈生氣了,臉上有些怒,一步跨到他的跟前,大聲喊:“慕若晨!”
他猛然一怔,好奇怪地看著她:“干嘛?”
“我叫你這么多次,你聾了?”靳嬈張口就低吼,她還真的沒有見過人這樣倨傲。
他本來是沉浸在新作品的美好感覺中,靳嬈這樣一低吼,他遽爾臉色大變,嘴角的得意神采斂去,眉宇間暴涙騰起,眼眸里寒光迸發(fā)。他狠狠地凝著她,眼里黑霧是堆聚的風(fēng)暴:“你說什么?”
“你不是聾了,為何聽不到我的詢問?”
他不回答,眼里隱隱透出了噬血的銳利,氣氛驟然下降,再下降,靳嬈感覺到了危險(xiǎn)的氣息,一股冷意由腳底竄升而上。
“不要!二哥!”慕寧像是受到了驚嚇,飛撲過來,擋在了靳嬈的前邊:“二哥!靳嬈她胡說八道!二哥!你放過她?!?br/>
“慕寧,你出去!”他低聲吼,像是獅子被激怒的時(shí)候發(fā)出的嚎吼。
慕寧慌亂地?fù)u頭,喃著:“不要,二哥,不要!放過……靳嬈……”
“出去!”他再喝一聲,聲音不大,卻是不容拒絕的嚴(yán)厲。
慕寧眼淚急促奔下,卻只能一步一步地離開,眼睛看著他,像是十分不舍,恐懼。
靳嬈絕對弄不清楚自己做錯(cuò)了什么。只知道她要面對一個(gè)不正常的人,這個(gè)人瀕臨爆發(fā)癲狂癥。
“嘭?!碑嬍业拈T關(guān)上了,聲音不大。
“慕若晨。我不知道我做錯(cuò)了什么,如果是我錯(cuò)了,我給你道歉。”靳嬈咬著唇,看著他,心狂跳。她知道這叫恐慌,她不容自己逃避。
慕若晨從她的眼里看到了驚慌,可更多的是勇敢。絕不是慕寧的那種憐憫。
“你不必知道你犯了什么錯(cuò),知道后果就是了!”話落,他一手一伸,如餓虎擒羊,意圖握住她的雙肩。
靳嬈一蹲,矮身躲過,一手托著他的手臂:“慕若晨,畫如其人,文如其人,你的畫那么好,你的故事那么美。怎么這樣暴躁呢?如果是我得罪了你,你說明白,我寧愿被你打!”
他看著她,她黑亮的眼睛清澈無比。
“你是得罪我,你說錯(cuò)話了!”他依然是冷,眼睛像是狼一樣幽藍(lán)。
靳嬈點(diǎn)點(diǎn)頭,放開她的手臂:“那好,你告訴我我說錯(cuò)了什么?”
“不必?!?br/>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猛然張開手,五指在半空攥緊成拳,盯著靳嬈。
靳嬈閉著眼,咬著牙:“慕先生,對不起。我沒有尊重你的畫。我亂批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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