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兒,這次慶功宴沒出什么亂子吧?”城主府的花園,草木已經(jīng)漸漸有了綠色,圖六抱著一堆衣服,一路從蜿蜒的小路跑過來,便聽到袁月這么問。
“沒什么,就是有幾個喝多了的家伙抱怨了幾句,說這宴席擺的不到位,有點寒磣,嘿,這幫家伙知道什么,打了勝仗,將士們辛苦,倒真想合了他們的愿,可沒錢也沒招不是?!眻D六啐了一口。
“行了,這有錢沒錢的你亂說什么,你知道?”袁月瞪了圖六一眼,“對了,衣服帶過來了?”
“都買來了,三套,都是合著您平時的習慣,一套備用一套換洗,還有一套穿著,三件都是白色?!?br/>
“嗯,拿過來吧?!痹曼c頭,圖六趕忙把衣服遞了上去。袁月一件一件的翻了一遍,“怎么都是男裝?”
“???”圖六一下猛住了,不知道袁月怎么為何說出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了句:“女,女裝?”
末了,圖六生怕自己表達的意思不夠準確,又加了一句:“咱們這里也沒女的啊,要女裝干什...”
“哦,沒女的...”袁月很認真的打量圖六,“你眼神真好啊,跟虎妞一樣呢,看來你們倆應(yīng)該多交流交流?!?br/>
虎妞...圖六瞟了一眼趴在遠處吐著舌頭的大狼狗,好像這狼狗叫著名兒。
圖六打脊梁骨往上躥寒氣,看著袁月瞬間都明白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兩巴掌,這不明顯找不自在呢,虎妞不聽話,聽說挨了袁月二十多個巴掌...直覺告訴圖六如果自己不趕緊說點什么彌補的話,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大帥,我,我不知道這是您要穿,我...”
說到這圖六突然卡殼了,好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先是差異莫名的看著袁月,然后忍不住又盯著袁月的臉看了好久,最后干脆撲通一下跪下了,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元帥,你沒事兒吧?千萬別想不開啊,咱們這這兄弟可都指望著你那,有啥事兒跟我說...”
圖六原本以為,無論怎么樣,他這么誠懇的態(tài)度,都應(yīng)該不會引起什么意外了。
然而,當最后一句從他口中脫出的時候,他還是感覺被什么重物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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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沒有什么變化,燕都城畢竟是邊境城市,恢復(fù)能力不是一般的迅速,正是初春的好時候,大街上各種小吃的香味鋪的滿街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完全看不出是剛剛大戰(zhàn)時候的樣子。這也是龍戰(zhàn)飛對自己的部下約束極嚴,燕都城沒有損失太大的元氣,算是這小子積德!當時納格雷是這么說的。
打了勝仗,士兵們都準許放松一下,每人賞了兩枚金幣,讓他們隨意在城里閑逛,當然,不能干壞事,其他的,誰都懶得管你,所以這大街上就有不少大兵在閑逛,人流就更顯得擁擠不少,好在士兵們認識兩人的不多,加上兩人都是普通的裝束,倒也沒人認出。
打城外回來的貨郎搖著撥浪鼓,吆喝著剛從外面帶回來的新鮮玩意兒,也有人賣糧食的,盡管大戰(zhàn)之后糧食調(diào)運過來不少,但很多人還是抱著多買多存,有備無患的心思,大量的采購糧食。最熱鬧的還是賣小吃的,每家都被人圍的滿滿登登的,還是供不應(yīng)求。
兩人逛了一圈,手里多了不少零食吃喝,袁月正端著個小紙杯用硬草桿做成的吸管慢慢的吸著里面的紅豆湯。
尹零跟在身后愁眉苦臉的,他剛得到的那點錢都被胖子拿去買酒孝敬納格雷了,從剛才起買的東西都是他掏的腰包,在吃下去他這個月就得舔胖子的胖爪子支撐了。
“大帥,咱們什么時候干正事?”尹零小心翼翼的問。
“嗯,現(xiàn)在就在做嘛?!痹聦P牡奈t豆湯,含糊的答道。
現(xiàn)在?他們剛剛是逛了不少地方,可都是大多數(shù)都跟吃有關(guān),插曲倒是有一個,方才兩人走在一起,就有人跑過來拉客,結(jié)果兩人走過去一看,頓時愕然,抬頭上瞧,只看見三個斗大的字打的兩人都是一愣。
倚紅樓。
說白了就是妓院,尹零長得本來就不錯,而袁月在女本男裝中,也算是極為英氣的,沒想到拉客的姑娘倒是看錯了人。
沒想到兩人才剛一進去,老鴇迎上去,在兩人臉上一掃,臉色就變了,笑臉當時就寒了下來:“呦,兩位,這是拿我消遣呢?”然后對著拉客的姑娘一通劈頭蓋臉的痛罵:“你個瞎了眼的,這么大一姑娘你沒看出來?還把人拉進來了?”
尹零一陣尷尬,拉著袁月就要離開,誰知袁月不知道怎么的心情突然一陣大好,還賞了老鴇一個金幣,那老鴇頓時滿臉堆笑的接過,就要把兩人往里面請,這次尹零不能再讓袁月這么胡鬧下去了,趕緊拉著袁月逃離了這個地方。
出了這里,兩人又往西城走了走,還沒到,遠遠的就聽見人聲鼎沸,像是有什么熱鬧的樣子。
人都是好奇的,兩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么一個大熱鬧,也擠進去看了,可這一看不打緊,兩人都是一怔。
竟然是兩撥人在打架,看衣著,還都是士兵,其中一撥,看身上的穿著,應(yīng)該是燕都城的守備軍,另一撥,則是袁月手下的部隊,更令人意外的是,為首的那個臉色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漲的好像要裂開的家伙,卻是馬飛。
“馬飛這渾人,平日里就沒規(guī)沒矩的,怎么跟守備軍打起來了?不行,我先去按住他?!痹屡瓪鉀_沖的挽了袖子就要推開人群進去。
“等等,馬飛雖然渾了點,但還不至于不識大體,應(yīng)該還有原因,先看看?!币阋话牙×嗽?。
袁月扭頭看了看,收了手,“好吧,看看情況再說,不過他要過分的話我還是得管?!薄奥犇愕摹!?br/>
跟馬飛對上的是守備軍的一個統(tǒng)領(lǐng),黑瘦的小個子,一臉的桀驁,叉著腰,身后還有一個剃著扁頭的胖子,腦門上青腫一片,坐在地上搖搖擺擺,神情萎靡,嘴角還有未干的血跡,像是霜打的茄子。
那個黑瘦的小個子不知道又說了什么,一臉的嘲諷,馬飛又爆了,推開身邊的小兵,跳起來,發(fā)瘋的朝著對面撲過去廝打,卻被身后的小兵死死攔住了,對面明顯人比他們多,他們這幫混過的,都知道不吃眼前虧,現(xiàn)在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馬飛被架住了,可口中猶自破口大罵,“去你娘的都給老子滾!老子撕了他!”叫喊時,馬飛眼睛上的那道傷口顯得更加血艷,隨著呼吸一張一合,像是要滴出血來。
馬飛這嗓子喊的聲嘶力竭,離得近的人都被他震得耳朵嗡嗡作響?!拔依系苋瑁荫R飛誓報此仇!那死胖子給我滾過來受死!”
大部分人都聽得莫名其妙,但是有知道內(nèi)情的士兵,有口才好的,在底下將事情娓娓道來,尹零跟袁月終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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