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搖籃曲
為此，克蕾雅曾經這樣調笑過夢星：“我看，哥德爾是看索爾在之前送了一把劍給你。所以才硬要把他的琴也塞到你手上，才好不被索爾拉開了和你之間的距離?！?br/>
后來——在夢星收養(yǎng)了托雷之后，金里拉真的如哥德爾所說的那樣，在夢星手里被彈奏出了最動人的樂曲。
因為托雷『性』情孤僻自閉的緣故，夢星試遍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讓他開朗起來。后來，夢星帶著托雷去人間散心。在一個村子的狂歡節(jié)上，托雷和村民們一起跳舞，跳得很開心。于是，夢星就想到了教他跳舞來讓他克服心理障礙。不過，托雷卻是那種一點舞蹈細胞都沒有的孩子，不管夢林怎么教，他都學不會。
而夢星在教托雷舞蹈時用來伴奏的便是哥德爾送給她的里拉。學跳舞的過程里，托雷對夢星姐姐用來給他伴奏的里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于是，托雷試探著請求夢星教他彈琴。
這可讓夢星有些為難，因為她自己對彈琴也只懂皮『毛』。給兒子作為舞蹈伴奏還能湊合，但若要以之教授于人，也只能夠誤人子弟。為此，夢星不惜厚著臉皮跑回酒神殿，請求哥德爾可以再次教授她這個在音樂道路上半途而廢的學生。
為了托雷，夢星收起了上次學琴的堂而皇之和心不在焉。認真學習、刻苦鉆研，以至于里拉透明的琴弦都被夢星磨破指尖里滲出的血『液』染成了金『色』。最終，夢星得到了哥德爾的肯定，告訴她，現在的她已經足以擔當托雷的好老師。
后來，托雷學有所成，夢星將那把里拉作為獎勵送給了兒子。并且，還效仿哥德爾在送她琴時在共鳴箱上篆刻道“贈給忒彌斯”的字樣。她在共鳴箱的另一側，用刻刀寫下了——“送給親愛的托雷”。
托雷如同活見鬼一樣從女蘿酒吧里逃了出來，在路口攔了輛出租車。正準備離開，可是卻被追出來葉馨堵在了前面。
“大叔！你這是要去哪兒？！??！”葉馨憤怒地敲打著汽車的車前蓋，對托雷大吼道。
“你別管我！”托雷沒好氣地回應著，“司機，開車！”
這可叫出租車司機師傅為了難，且不說他要不要管管客人的閑事，可是，這一個大活人堵在你車子前面，怎么可能開得動車呢？葉馨見狀，更是得寸進尺，整個身子都趴到了車上。
“你……”即使和葉馨想出了六年，托雷也沒有見過小姑娘如此耍賴。別無他法之下，從車子上下來，一把抓起葉馨的手腕——“進去！”——拖著她將其塞進了汽車的后座里。
接著，托雷如同精神崩潰一般，有氣無力地對司機說道：“開車吧！”
汽車逐漸接近街頭的第一個拐角，這時，夢星也從酒吧里急匆匆地跑出來?！巴欣祝⊥欣?！……”她大聲呼喚著愛子的名字，懷中抱著曾經送給托雷的那把里拉，東張西望著。在街頭和巷尾搜索著愛子的身影。
“表姐？！”
即使是在人堆里，夢星也是極為扎眼的。坐在出租車后座上的葉馨一眼就瞧見了在酒吧門口手足無措的表姐。并且，那美麗的身影在她的視線里變得越來越小。
托雷也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我的里拉？！”——看到了夢星懷里的金里拉，他這才想起那只被落在酒吧里的行李箱。
再多看了一眼母親焦急的身影，托雷默默然回首，黯然自語道：“算了，還是還給她吧！……”說完，車子已經拐進了彎道里。夢星到這時才向那輛汽車行進的方向望去，可是，卻也已經瞧不見了那輛載著托雷的出租車的影子。
“嗯……先生，這……你們去哪兒啊？”這時，出租車師傅才找到機會『插』口問道。
“隨便吧！找個清靜的地方。”托雷癱軟著身子在椅子上靠著，頹然說道。
“那你們有地方落腳嗎？”司機問道。
托雷想起蘭斯說過讓他去他家暫住，雖然不知道他家在哪兒，但到時候可以電話聯系。于是就對司機點了點頭。
“哦！”司機看了托雷一眼。瞧他這雙目無神的樣子，再聽他剛才那些自言自語；而且，剛才葉馨大叫“表姐”的時候，他也好奇地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結果看到了那個懷抱金里拉的絕世美女。如此想來，這位坐在自己車子上的外國客人應該是陷入了什么感情糾紛了。于是，司機師傅自信地點點頭，心里有了譜。
十幾分鐘后，司機將車子開到了C市的沿河公園的河提上。一邊開車，他還一邊跟托雷閑談道：“我平常要有和……”他本想說“要和老婆吵了架”?？墒牵腿幌肫鹆送鈬撕蛧鴥炔煌?，極其討厭別人置喙自己家事，于是馬上改口道：“要是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愛來這地方散步，一會兒就好了?！?br/>
托雷搖下車窗向外看去，這地方環(huán)境清幽，再加上夜里四下無人非常安靜，確實是個消憂解愁的好地方。于是，便讓司機停了車，和葉馨一起下車，在河提上徒步起來。
那司機在送完托雷之后，鬼使神差地將汽車又開回了女蘿酒吧所在的那條街。他的主要目的是想去看看夢星還在不在那里，這樣的絕世美女，加上電視上的，一輩子恐怕也就只能看見這么一個。當然最好能夠多看兩眼了。
進了那條街之后，司機故意將車子的速度放慢，沿著路肩尋找著?？醋约哼€能不能有福氣一睹天人芳容。不一會兒，他還真就在人中間找到了那個一頭紫紅長發(fā)、懷抱金里拉、身姿高挑、氣質高貴的絕代佳人。這時，夢星正滿臉焦急地向路人詢問著托雷的消息。
司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剛才托雷在付錢的時候，因為沒來得及去銀行兌換人民幣。便給了他二十歐元，而當時的計價器顯示也不過二十多而已。司機本來是要找錢的，可托雷卻說不用了，多余的就當小費。
如此，司機對托雷便多了些好感。看他那么煩惱的樣子，也想幫幫他。
在他看來，現在的托雷應該陷入在了什么感情糾紛里。想起和托雷同坐一輛車的葉馨，又看看眼前這個大美女——莫不是因為他們三個之間的三角關系。
想到此，司機打了個冷戰(zhàn)——看那小姑娘的樣子根本就沒成年。更叫人心寒的是，那客人竟讓為了“這樣的怪癖”讓這么一個大美女焦心？不行，絕對要將他從歪門邪道上拉回來。
于是，司機將車開到離夢星不遠的地方，向夢星喊道：“小姐！你是不是再找一個外國人，他身邊還跟著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對呀！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夢星立刻跑到車邊，問司機道。沒有了“弒神匕首”的影響，夢星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司機只是單純地熱心想幫忙罷了，沒有其他惡意。
“我剛剛拉他們去了沿河公園。就是現在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了？”司機回答道。
夢星思索片刻，說：“載我過去?！?br/>
沿河公園里，托雷正扶著河堤上的石欄，對著河流出神。葉馨站在他的身邊，眺望他的側臉，一言不發(fā)。
“她來了？?。?！”突然，托雷瞳孔猛縮，心驚膽戰(zhàn)道。
“夢星表姐？”和托雷生活了六年，無論做什么事，他都顯得漠不關心的，葉馨只見過他為了夢星送他的那把里拉發(fā)過一次脾氣。而剛才，托雷又因為見了夢星而『亂』了陣腳。自然不難猜測，現在又是誰讓他如此瑟瑟發(fā)抖。不過——“大叔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她呢？”
“腳步聲，”托雷回答道，“她是天晴大陸音樂之神的學生，音樂造詣極高。又最善舞蹈，所以，無論碰到什么樣的情況，她的腳步聲里都可以打出節(jié)拍來?！蓖欣姿南聫埻艘幌?，這座沿河公園最外圍是河流，然后是河堤、石欄、人行道、車行道。車行道的后面便是公園的小樹林。
“我……我……”說著，便拉起葉馨竄進了小樹林里，找了棵繁茂的大樹躲了起來。
“托雷！……托雷！……”夢星幾乎是小跑著在樹林里尋找著，她邊找邊喊：“托雷！……我知道你在這兒！可你為什么要躲著我？……你……你……他們都告訴你了是不是？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我……我……我不想辯解什么?？墒牵愠鰜硪娨娢野?！……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辦法擾『亂』了我的感覺！可我知道你在，這是每個母親的直覺??！……”
“母親？?。?！表姐她是你……”當聽到母親兩個字的時候，葉馨被震驚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對夢星和托雷百般揣摩的關系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正想輕聲問托雷一個明白，卻又被托雷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夢星喊了許久，直到她柔美的聲音也變得沙啞，直到她再也發(fā)不出聲音。夢星似是崩潰地坐到樹林的石凳上。抱起金里拉，指尖輕轉，撥弄起琴弦。
“舒伯特的《搖籃曲》？”葉馨雖被托雷捂住了嘴，可她的腦子里還是立刻反應出了這曲子的出處。
這是夢星教給托雷的第一支曲子，也是得到哥德爾的肯定時彈奏的曲子。當時，哥德爾這么對她說：“音樂的魅力在于它將奏者情感融入在音符里，用以感染聽者的心靈。要論琴技，即使是現在的你也不及我的一半?？墒?，你的情感卻遠比我要豐富得多。是因為在你那可愛的孩子身上投注了太多的關愛吧？把這支曲子作為教授孩子的第一支曲子吧！因為，這是你彈得最動聽的曲子，也是我聽過的最動聽的曲子。它會讓你的孩子更加熱愛音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