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一喊出去,閆瑾瑜瞬間變了臉色。
只見鬼街內(nèi)所有停留以及路過的鬼魂紛紛站住了腳,齊刷刷的看向我。
我的冷汗從額頭上浸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操!快跑!”閆瑾瑜罵了一聲,拉著我的胳膊,撒腿便跑。
“童雯怎么辦?!”
好像我的話突然提醒到了閆瑾瑜,他一個急剎車停下來,拉著我往回跑,一邊跑一邊不斷從兜里往出翻著東西。
而我們的周圍追趕著的黑影也越來越多,大群大群的鬼魂逐漸聚集往我們這邊涌來。
閆瑾瑜最后從兜里掏出兩根紅繩,一根系在了我和他的手腕上,另一根直接塞到了我的手里。
“把它纏在童雯的魂上,這樣才能把她帶出去?!?br/>
我點頭應(yīng)了一聲,和他一同奔向不遠處呆滯的站在原地的童雯。
我迅速的把紅繩展開往童雯胳膊上綁,閆瑾瑜則把手里的符,一張接著一張的拍出去,不讓那些鬼魂靠近我和童雯。
“綁好了!”
“嗯,我們快些離開?!?br/>
閆瑾瑜緊抓著我和童雯的那一魂,往鬼街外跑。
他把我們兩個用力往出一推,然后手中飛出兩束刺眼的金色亮光,像一扇門似的橫在鬼街和我們中間。
待金光慢慢散去,鬼街也消失在我們眼前了,好像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象一般。
閆瑾瑜松了口氣,把綁著童雯魂的紅繩攥在了手中。
他幫我把身上的陽火重新點燃了,之后一起回到了陰陽事務(wù)所把童雯的一魂送回她體內(nèi)。
童雯過了許久,先是眼珠動了動,再之后睜開了眼睛。
“童雯!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連珠炮似的關(guān)切詢問。
童雯直愣愣看著我的臉,表情有些僵硬。
我心中一緊,看向閆瑾瑜:“童雯她怎么……”
好像還不對勁……
“她現(xiàn)在還缺失一魄?!彼f出原因。
“所以才會看起來很呆滯么?”
他臉色并不輕松的點點頭,“人的三魂七魄中,若是沒了一魄,輕則呆滯發(fā)傻,重則昏睡過去,永遠都不醒來?!?br/>
我眉頭皺起來:“那我們快些把她的一魄也找回來??!”
“我之前就說過了,魂好找,魄難尋……按照如今這個時間來看,童雯的魄很有可能已經(jīng)到下面了?!遍Z瑾瑜一臉為難,聲音沉重的講。
“下……下面?”我不敢確認的問:“你說的是地府?”
“嗯。”
我大腦放空的傻在原地,地……地府?
這個詞對于我來說未免太遙遠,可是如今卻真真切切的讓我觸碰到了。
想要找回童雯的一魄,就要去地府么?
“唐媛,今天的事情很謝謝你,童雯的那一魄我會想辦法找回來,不用你擔(dān)憂了?!?br/>
“童雯是我的好朋友,我盡我所能去救她,不用說謝……只是你要怎么去找回那一魄?”
閆瑾瑜嗤笑一聲,滿不在意的說:“去下面逛一逛,看看有沒有童雯的一魄?!?br/>
他把話說的極為輕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想下雨回家收衣服。
去下面逛?豈不是要闖鬼門關(guān),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其中的兇險。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起碼還有嬴禎給的陰倌印,再不濟龍骨手鐲也能保一保命,不能一上去就被咔嚓掉。
結(jié)果閆瑾瑜聽到我的話后,卻來了句:“不用,帶你去的話,可能會更危險。”
咋?
“因為沒你拖后腿,救童雯還是有成功率的……”
我嘴角抽了抽,“閆瑾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說話有時候真的很欠打。”
這什么人啊,我好心想要幫他,結(jié)果他卻把我當(dāng)成個拖后腿的!
要不是看在他是童雯的師兄,而且還是一心在想辦法救童雯份上,我早就罵過去了!
閆瑾瑜無視我一臉的不滿,勾起唇調(diào)笑著,看起來沒心沒肺的。
“多一個人多個幫手,你真的確定不讓我和你一起去?”
“以我這身手,什么時候能用到你一個女人幫忙了?”
他擺了擺手,叫我在這里看好童雯就行,他去把童雯的魄找回來。
我癟了癟嘴,既然如此我又不能哭喊著求他帶我去,既然他這么胸有成竹,那我也不瞎操心了。
只不過閆瑾瑜的話,說出去還沒有一個時辰就被打臉了。
他出去了不一會,便灰頭土臉的回來喊我出去。
我問他咋了,他一臉討好的笑著:“那個……湯圓兒啊,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br/>
“停——我叫唐媛,而且前幾十分鐘你不還拍著胸脯說自己能搞定,不要讓我給你拖后腿么?”我抱著肩膀似笑非笑的說。
閆瑾瑜悻悻的笑著,套近乎的講:“叫唐媛多生疏啊,之前雯雯不也愛稱你湯圓兒么?”
“少說廢話了,你又回來找我做什么?”
他略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我剛剛想順著童雯的氣息去找她的一魄……”
結(jié)果一路追過去,童雯的魄怎么都叫不回來,眼看著時間就要到子時了,屆時鬼門關(guān)一開,鬼差出來再把童雯的魄拘走就麻煩了。
所以他便直接放棄了繼續(xù)追,趕回來準備開壇,讓童雯的魄自己主動回來。
閆瑾瑜把一個用紙扎的人從屋里搬了出來,又拿出一支筆在上面迅速的寫著什么東西。
“這個是帶有童雯生辰八字的紙人,一會你和它嘮嘮嗑。”
“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和紙人嘮什么嗑?我這不是有病么?
閆瑾瑜確認的補充道:“平常你和童雯怎么聊天,就怎么和它聊天?!?br/>
“……”
“能不能把童雯的魄吸引過來,就看你的了?!?br/>
“不是……我要怎么做啊?”我摸不到頭腦的問。
“隨機應(yīng)變吧,時間不多了,我現(xiàn)在去開壇!”
閆瑾瑜火急火燎的甩開門跑出去。
我看著身前那個花花綠綠的紙人打了個激靈,心中有些突突的接過半人高的紙人。
我把紙人抱出去,看著閆瑾瑜正在院子里準備起壇所用的東西。
等他準備好后,我便也開始了和紙人的談話。
我咽了咽吐沫,看著對面的紙人叫了一聲童雯的名字。
又悄悄的往周圍看了幾眼,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閆瑾瑜手里捏著一張用黃紙剪出來的紙人,嘴中不知道念叨著什么,竟然讓黃符紙人自己動了起來。
我驚奇之余也急忙的和紙扎人說起話。
剛剛閆瑾瑜說過,要把紙扎人當(dāng)成童雯本尊來對待,所以我就想著平常我們兩個的話題,不斷的說起來。
什么哪個明星出新劇了,哪里又開了一家甜點店……
一陣陣的夜風(fēng)吹過來,把紙扎人吹的搖搖欲墜,我急忙的伸手扶住,卻見紙扎人的后面,多了一個白色模糊的……人影!
“啊!”我下意識的驚叫了一聲,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紙扎人身后那個白色的模糊人影漸漸的離我越來越近,慘無血色的臉加上直勾勾的眼神,真是夠令我頭皮發(fā)麻的。
我舌頭打結(jié)的繼續(xù)說:“雯雯……我們,我們過兩天再去小吃街,大大吃一頓……”
雖然童雯的魄已經(jīng)現(xiàn)身了,但是我怕驚擾到她,只好當(dāng)做沒有看見一般,繼續(xù)自顧自的和紙扎人說著話。
童雯的魄就在院子里來回飄蕩起來,深夜看著有些滲人。
閆瑾瑜用紅繩拴住童雯的魄,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去,準備讓其歸位。
我看著他一步步的走近屋門,心中的一口氣也松了下來。
結(jié)果意外卻突然發(fā)生了,剛剛閆瑾瑜起壇用的壇桌竟然“砰”的一聲,被掀翻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驚慌的站起身子。
壇桌那邊涌出大片的黑霧出來,而黑霧中走出來的卻是一個個看不清模樣,只能看出身體輪廓的“人”。
“不好,陰差來了!”閆瑾瑜在一旁低呼一聲。
我聽見后差點哭出來,陰差……這不是在地府任職的么?
這回怎么還把陰差給惹出來了,他們會不會一生氣把我們幾個的魂魄直接給拘走。
“怎么……怎么辦?。俊蔽铱嘀槅?。
閆瑾瑜卻像沒有見到陰差來了一般,抓著手中的紅繩更加快的往屋里進。
“想辦法拖住他們一會兒!童雯必須在子時之前聚完魂!”
閆瑾瑜低吼了一聲,又扔出一個背包給我。
我接住背包打開,看見是一些符和朱砂、羅盤、染了黑狗血的墨線以及一些叫不上來名的東西。
我手足無措的翻著背包,沖屋里大喊:“閆瑾瑜,有你這么坑人么?我哪里會用這些東西!”
話音還沒有落,一把金錢劍準確無誤的從屋中飛出來,一頭扎進了我身前的土里。
“別他媽說你這唐家的后人,連把金錢劍都不會用!”
我此時哪里有時間去疑惑質(zhì)問他那句“唐家的后人”是怎么回事,只顧一味的往出拿著符紙亂扔到身前。
“各位陰差大哥,手下留情!我……我只是把我朋友的魄喊回來,并不想得罪各位!”我干巴巴的看著對面的陰差,試圖和平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