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西行啊,我先回去休息,你把小姑娘安頓好,也早點回去休息?!闭f著打著呵欠告辭。
顧西行嗯了一聲,老喻就先離開了。
……
蕭白蘇驚得夠嗆,她最開始夢到劫匪抓住她了,一步步靠近想要非禮她,還有人在扯她的衣裳,還是毛球救了她,她跑啊跑啊……
跑在一片白茫茫的路上,陳春花把她攔住了,強(qiáng)行綁上了一輛三輪車,三輪車前面坐著張有財。
張有財拿著錢,那些錢變成了繩索,將她牢牢的捆死了,不能動彈。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天降一根樹枝到她的面前,她牢牢的抓住那根樹枝不放,而陳春花則拿著千斤重般的大錘子錘打著她的肩,邊錘邊道,“讓你嫁誰你就得嫁誰,你個死丫頭,你是我生的,你就得聽我的,有財把她拖走,拖回去洞房,生米煮成熟飯,生了孩子之后看她還跑不跑……”
巨大的悲傷將蕭白蘇淹沒,對命運的絕望,對秦醫(yī)生兩輩子加起來無望的愛戀,讓她忍不住哭喊起來。
“媽,我不嫁,我不嫁張有財,我喜歡秦醫(yī)生,除了秦醫(yī)生,我誰也不嫁……”
……
然后,蕭白蘇抱著的那棵猶如救命稻草一般的樹枝,被猛然間抽走了。
蕭白蘇絕望的在半空中一撈,什么都沒有撈到,她驚坐而起,醒了過來。
干凈寬敞的房間,白熾燈,鋪著橄欖綠床單與蓋被的床,黃色漆的木頭桌子,大窗戶,綠色的窗簾……
這是哪里?
再一看,床邊立著一個人影,頎長挺拔,英氣逼人,完美的五官,烏黑深邃又勾魂奪魄的眼眸,正靜靜的凝望著她……
呃,是顧西行。
睡前最后的記憶是顧西行提議到部隊先歇息一晚上這里應(yīng)該是部隊吧?
蕭白蘇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抹干了臉上的眼淚,扯出一絲笑容來,“那個,顧長官,不好意思,剛剛做惡夢了。這里是哪里?”
顧西行眼神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復(fù)了幾個字,“部隊招待所。”
蕭白蘇噢了一聲,跟她猜想的差不多,扭頭看到床頭的鬧鐘,顯示此刻正是一點,夜深人靜之時,可這個屋子里就自己和顧西行兩個人,頓時覺得有幾分不自在,忙開口道謝:“謝謝你顧長官!麻煩你了,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直接喊一聲就行,我住隔壁?!鳖櫸餍悬c點頭,本來他應(yīng)該回自己的宿舍,可轉(zhuǎn)念一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就住在蕭白蘇的隔壁,這樣如果有什么問題,第一時間內(nèi)就可以趕到。
剛準(zhǔn)備離開,突然看到床頭柜上一只灰色的迷你小松鼠,正抱著幾根飛燕草根,無聊的在啃,它是從蕭白蘇的衣兜內(nèi)拿出來的。
邊啃邊偏著頭打量著顧西行。
一股清淡的飛燕草香味迅速飄散到整個房間內(nèi),顧西行的腳步一個停頓。
蕭白蘇本就覺得有幾分尷尬,有些刻意的避開去看顧西行,所以此刻自然沒注意到顧西行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