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這是神里綾人眼角泛著青黑色,拖著虛弱無力的步伐,腰部隱隱作痛,手中拿著一大疊文件,打算來天守閣報告且請假時的第一印象。
往日的天守閣只有奧詰眾站在這里職守巡邏,從外部看上去同樣很是安靜,但是如今卻有所不同,堅守崗位的奧詰眾不見蹤影,飄零的樹葉落在了木制臺階上。
微風拂動青翠的枝葉和綠草,本該是生機勃勃的一幕,此刻卻好似被濃郁的死氣所包裹,伸出手便可推開的天守閣大門好像是一道人生的抉擇點。
神里綾人仔細思考了一下今天早上兩點鐘的加班歷程,確定自己沒有從窗外聽到什么爆炸聲,天守閣并沒有經(jīng)歷戰(zhàn)斗。
那么是為什么呢?
明明天守閣沒有人在這里死亡,揮灑下從心臟流淌而出的熱血,雙眸死寂,身體無力的轟然倒下。
可是這種亂葬崗的氣氛絕對不是平白無故會出現(xiàn)的,就恍若天守閣之內(nèi)已經(jīng)解開了無數(shù)個墳墓,等待著他人自投羅網(wǎng)。
神里綾人想不清如今的狀況,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選擇進去不是一個好時機,可是手上的文件內(nèi)容又十分重要。
“神里綾人?”
“??!九條大將,你也是來匯報的?”
神里綾人恍若聽到救星一般轉(zhuǎn)過身來,虛弱的步伐瞬間變得有力起來,大步邁下樓梯,貼心的將九條裟羅護至身前。
他溫柔的笑了笑,說道:“昨天海祗島叛逆無故死亡,剩下的無辜之人我已經(jīng)做出妥善的安排,珊瑚宮和遠呂羽氏的雕像目前正處于拆除中?!?br/>
“這些你要和將軍大人說明。”九條裟羅注意到神里綾人的動作,眉頭微微一皺,抬眼望了望與平常似乎別無差別的天守閣。
不過是奧詰眾全體放假罷了……
只要有將軍大人在的地方,無論再怎樣詭異,那也是如雷霆一般威嚴赫勝,什么邪祟絕對承受不了雷霆的轟擊。
神里綾人的信仰終究是太過淺薄了,對待將軍大人的認知也太過狹窄片面,難怪會做出支援海祗島的行動。
看來等他這次請假回家后,要安排專人好好對他進行對將軍大人信仰的教導。
還好我尚且記得那些同樣會購買「御建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的人,不必為人選而操心。
神里綾人理所當然的說道:“九條大將要安排的是幕府軍的獎賞懲罰,對于戰(zhàn)后心理的寬慰之類,這些自然比海祗島叛逆的事情更加重要,由您先去報告。”
“海祗島叛逆的信仰同樣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往日就是將軍大人太過仁慈,讓他們繼承信仰遠呂羽氏這類擅自入侵的戰(zhàn)犯,這才掀起反抗軍之舉,八醞島損失慘重?!?br/>
九條裟羅神態(tài)嚴肅且認真的說道:“只要是涉及將軍大人的統(tǒng)治問題,那就是要用心注意的方面,不得有絲毫差錯?!?br/>
“為了將軍大人,我自然不會放過這方面的疏漏,即便在熬夜加班三天?!?br/>
神里綾人覺得自己還是相信直覺的存在,九條裟羅的盲目崇拜已經(jīng)讓她這么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將領(lǐng)認不出天守閣內(nèi)蘊含的危險了!
前面必定是深淵……不,或許是比深淵還要可怕的存在,甚至能夠壓著將軍大人的雷霆。
往日輪班換守的奧詰眾在今日卻全部不見蹤影,這已經(jīng)嚴重說明了問題。
要知道奧詰眾可是擁有不遜于九條裟羅的盲目崇拜。
“哼——”
看到堂堂的社奉行之主堅決的要把她這位幕府大將護在身前的忠心之舉,九條裟羅冷哼了一聲,除了決定要多派些人選外,步伐已經(jīng)堅定不移的邁了開來。
木屐踩踏著木制臺階,清脆的響聲在九條裟羅來看是面見將軍大人的前奏,勝利的鼓點聲。
奈何對于神里綾人而言,這好似一把把尖槍刺在了他的心中。
眼前恍惚的出現(xiàn)了走馬燈,昔日與妹妹相處的畫面慢慢浮現(xiàn),減肥而來的便是托馬。
都說走馬燈率先彈出的比例是最重要之人,下一位會是誰呢?
啊~~原來是早柚那孩子,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孩子現(xiàn)在有沒有偷懶睡覺?
神里綾人不知道排在早柚之下的人選是誰,腰間突如其來的束縛感讓他身體往后傾倒,難以抵抗的力道拖拽著他往后挪動了幾步,恰巧踩空了臺階。
咕嚕嚕的滾了下去,沒有柔軟的皮毛和脂肪鋪墊,腦袋一下下磕在臺階邊緣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實且難耐。
被他護在身前的九條裟羅沒有幸免于難,遭受到了同樣的待遇,不過雖然同為神之眼擁有者,有元素力強化體質(zhì),但是在這樣的基礎(chǔ)上,九條裟羅還是天狗之身,想來會比他好受一些。
大腦一片混沌,神里綾人捂著通紅的額頭,踉踉蹌蹌的站起身,眼前的景物出現(xiàn)了幾分模糊之感。
晃了晃腦袋,用力眨巴了兩下眼睛,等到能夠重新看清眼前之物,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被拖拽到了一叢茂密的草叢后。
“笹百合前輩,請您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把我們拽到這里?!?br/>
九條裟羅臉色憂郁的好像要滴下水,拽掉束縛腰間的套繩,整理凌亂的衣衫和頭發(fā),拿下天狗面具仔細打量了一下。
確認沒有出現(xiàn)破損狀況后,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只是滿足您的惡趣味,那么請恕后輩不敬?!?br/>
你拽我下來沒關(guān)系,但是你拖延了我面前將軍大人的時間!
就算你是族中的長輩,我也絕對不會輕饒。
笹百合態(tài)度嚴肅的訓斥道:“九條裟羅,你也太過盲目了!難道就沒有發(fā)現(xiàn)如今的天守閣不對勁嗎?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幕府大將該有的行為?!?br/>
“我相信將軍大人?!本艞l裟羅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現(xiàn)在天守閣里鎮(zhèn)壓的存在即便是影也無法對付,放眼整個提瓦特大陸,能夠勉強應對的存在也不過只有如巖王帝君幾人而已?!?br/>
挑破了其中的關(guān)鍵,笹百合認真回首了一下自己生前的日子,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夠維持純粹的友人的情誼,真真是僥幸。
就那樣的攻勢……
為什么稻妻的每隔五十年一代選擇孤寡的人會大面積上升這樣的難題得到了解釋!
因為每隔五十年是止水不變的旅游間隔。
笹百合捂著心臟,萬分悲痛的說道:
“倘若昨天你居住在天守閣,那么就能聽到深更半夜,影興奮的腦袋撞墻的聲響,還有旅行者連連直呼「我是笨蛋」的堅決呼告。被壓制住的他尚且能夠收斂,但是完全釋放后的他可是一點也不會顧忌?!?br/>
“將軍大人必定不可能做出如此愚昧之舉……”
九條裟羅認真反駁的話語沒有全部說出口,一萬字的簡單為將軍大人力氣清白的草稿咽在了嗓子眼里。
笹百合下跺腳上望天,大聲宣告道:“你以為你們推開了天守閣大門會面對的是什么?九條裟羅,我聽聞你年幼時也是在天狗族內(nèi)生活的,那么可曾聽聞過狐齋宮的風趣雅事?”
“年幼時候族長講睡眠故事常常會選擇此類,至今印象深刻?!?br/>
九條裟羅皺眉說道:“聽聞狐齋宮大人喜愛捉弄之事,又常常招惹他人?!?br/>
“你說狐齋宮招惹又不負責的舉動是不是渣?”
“不好言明,畢竟狐齋宮對待他人從未做出過任何逾越之舉,能夠確定關(guān)系的言語但是從未吐露過?!?br/>
“是啊……那我要說里面的存在是狐齋宮都無法應對的呢?”
笹百合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面前兩人的肩膀,“九條裟羅你就暫且不提,心思有些耿直,神里家的小子我一眼望上去就知道你是個精于計算的小狐貍,你的堅持時間可能會久一些……三天?”
神里綾人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