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仿佛每一個人都能夠感受到后脖頸處,被緩緩的噴上了一口冰涼的氣息。
似乎是有人在背后喘息,吟唱。
呼!一個yin士修士猛然轉(zhuǎn)身,背后卻空空如也,那歌聲也立刻消失了。待他再回過頭去,歌聲再次出現(xiàn)。
如此一來,弄的所有人都有點jing神緊張。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嘿!嘿!參北斗哇?。。 ?br/>
一聲嘹亮高亢并富有激情的歌聲直沖九霄,這一嗓子,被韓林用上了氣勁兒,體內(nèi)的氣旋跟隨一起震動吼出來的。聲音大的驚人!
一嗓子下去,那歌聲也停了,眾人都是嚇了一大跳。
“韓副會長!你干什么!”修瑪會長大怒。剛才的氣氛一直很詭異,歌聲的聲音很低,很空靈。眾人也正是在繃緊了神經(jīng)的情況下時刻傾聽著周圍的任何響動。
韓林這一聲大吼,可見會造成什么后果了。
“沒什么,我見大家都太緊張了。緩和一下尷尬而緊張的氣氛。”韓林聳聳肩,表示自己是善意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覺韓林這小子很莫名其妙。
“啊哈哈哈哈!爽!你小子果然很特別。”齊撒哈哈大笑。
很多時候人的情緒就是這樣,當(dāng)過分壓抑的時候就必須要找到一個宣泄的突破口才行。
例如夜深人靜的晚上,一陣陣女子哭泣的聲音傳來,讓你感到萬分驚恐。這時候有些人會因為極度的恐懼演化成極度的憤怒,一嗓子罵出去:“嗚嗚你大爺??!王八蛋!滾出來老子弄死你!”
那種恐懼的氣氛會立刻消失掉。
而事實也果然如此,經(jīng)過韓林搞出的鬧劇,大家憤怒歸憤怒,但情緒顯然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么緊張了。
“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把她引出來?!饼R撒沉思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韓林又是翻了翻白眼,心說你這白癡帥哥可真夠神經(jīng)大條的。到現(xiàn)在還想跟人家對著干呢?
其他人看上去對齊撒十分的言聽計從,根本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要不然,咱們還是繼續(xù)前進?!饼R撒見眾人不語,立刻做出決定。
“這就是你的好主意?果然妙極!”韓林感到萬般無奈,甚至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人生。
繼續(xù)前進,歌聲再一次響起,而這一次歌聲的音量增加了不少,并且對眾人的影響力更大了。
一種頭昏腦脹的感覺充斥了每一個人的感官,好像行走在水中,動作和感官都變得滯澀。
“要發(fā)動進攻了?!表n林冷冷的提醒了一聲,那歌聲這次附帶的敵意明顯強烈了不少。
話音剛落,便感到左肩被人輕輕的搭上了。觸感冰涼。
再看其他人,都以一種驚恐的眼神看向自己背后。
韓林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該死!我不是走在最后嗎?身后應(yīng)該沒人的。那是誰在搭我肩膀?
齊撒吞了口唾沫,指著韓林背后:“你你你……你后面……”
韓林大惱,這群混蛋,你們倒是動手?。】上氲竭@里時已經(jīng)知道來不及了。
當(dāng)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比驚訝的動作。
只見韓林迅速回頭,把嘴巴瞬間探了出去,與被后人詭異的吻在了一起。觸感冰涼濕潤。
這時終于近距離看清了,那是一張白如雪的臉頰,一雙眼睛呈銀灰sè,在眼眶周圍有一片血管的紋路,呈黑sè。一對耳朵有些毛絨絨的。根本就不是人類。
被韓林吻住的家伙也愣了一下,趁著這個機會韓林立刻蹲下身子,同時那怪物也已經(jīng)撲了過來,正好撲空,朝齊撒一行人過去了。
“不好!yin修級別的妖獸!出擊!”
齊撒第一個大喊出聲,七個yin士立刻出手。
真的是妖獸?韓林嚇了一跳,慌忙后退數(shù)步。那妖獸撲出去之后立刻化為一道幻影,速度快的驚人。
一瞬間已經(jīng)將兩名yin士的脖子撕裂,鮮血噴涌而出。
嗡嗡嗡嗡嗡嗡??!連續(xù)數(shù)聲轟響,剩下的無名yin士和齊撒都被貼上了一張初級防御符文咒。
修瑪和岳翎這兩個三級符文師反應(yīng)也算迅速了,同時貼給六個人防御符文咒,以他們的速度算是非常不錯了。
可顯然,他們漏掉了韓林。不知是來不及,也不知是故意而為之。
韓林心中暗罵,這兩個老混蛋!卻沒時間去開口喝罵,盡量找地方先躲閃一下比較好。畢竟他現(xiàn)在實力根本就不足以插手。上去就是被秒殺的結(jié)果。
那妖獸再次出現(xiàn)是在一名yin士背后,一對鋒利的爪子快速劃過yin士的脖子,這一次竟然出現(xiàn)了火花四濺的情景,并伴隨著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音。
低級防御符文咒的作用果然出現(xiàn)了,可yin修妖獸的實力太強,幾乎以壓倒xing的優(yōu)勢將yin士的脖子撕碎。
接著又朝修瑪和岳翎跳去。
“不好!”齊撒怒吼一聲沖到兩個會長面前,手中一柄長劍即使擋在身前。
那妖獸一爪子下去剛好抓在齊撒胸前,又是一陣火花四濺和金屬摩擦聲響,但這次卻沒有撕碎齊撒的胸口,只是留下了五道傷痕,有鮮血益處。
妖獸低吼,再一次發(fā)動進攻。
“大膽!不可!”修瑪和岳翎齊聲驚呼,竟然閃身將齊撒推開,同時往齊撒身上每人拍了一張符文咒。一張大力符文咒,一張增速符文咒。
噗噗兩聲悶響,兩名會長同時被撕碎。
“修瑪,岳翎!!該死,我和你拼了?。 饼R撒大怒,手持大劍朝妖獸瘋狂劈砍過去,經(jīng)過三張符文咒的加持,yin修級別的齊撒和yin修級別的妖獸居然可以堪堪打個平手了。
但顯然的,那妖獸應(yīng)該屬于yin修四段,而齊撒只不過yin修一段左右。再加上妖獸本身比人類體質(zhì)要強大的多,經(jīng)過三張符文咒加持也很難占據(jù)上風(fēng)。
這時的妖獸又做了一個意外的舉動,她放棄進攻齊撒,轉(zhuǎn)而在四周游走去對付剩下的幾個yin士。
她懂得符文咒的作用,這是在消耗齊撒身上符文咒的作用時間。這下不妙了。韓林微微皺眉。
齊撒自然不肯放棄,一味的追殺妖獸,可妖獸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明顯比齊撒高出太多了,每當(dāng)齊撒勇猛的劈砍過來,妖獸便抓起一名yin士去格擋,齊撒無奈只能強行收回攻擊。
若是兩人對戰(zhàn)倒也還好,壞就壞在那幾名yin士不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了齊撒的累贅。
一來二去,齊撒體內(nèi)的符文咒作用時間已過。如此,那妖獸很聰明的將yin士各個斬殺,最終在場活下來的只剩下了韓林和齊撒二人而已。
“媽的!這種地方為什么會有該死的妖獸出現(xiàn)!”齊撒氣的哇哇大叫。顯然妖獸的出現(xiàn)讓他措手不及。
妖獸世界和人類世界相隔著整個中心區(qū)域,一般情況下妖獸要過來必須穿越中心區(qū)域。犯不上?。‰y道這妖獸就是為了獵殺幾個人類而已?
齊撒長長的嘆了口氣,慘笑道:“韓兄弟,跑吧。”說著,將大劍舉起來,做出了一副要與妖獸拼命的姿態(tài)。
韓林心中一驚,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涌上心頭。
這個富家子弟,實力又這么高,可以說今后前途無限??稍谶@最危急的關(guān)頭,他竟然選擇要犧牲他自己,給我爭取逃跑的時間?
不得不說,這齊撒很傻,屬于傻仗義那種人。不用猜也知道了,這齊撒必定是懷著滿腔的熱血,渴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仗劍走天涯要做一名大英雄的人物。
這種人對自己一身榮華富貴并不看重,反而更加看重義氣和情誼。確實傻的可愛。
“白癡?!表n林笑著搖了搖頭。
“王八蛋,我是為了救你。”齊撒怒罵,可接著突然雙目圓睜。
韓林居然從背后悄無聲息的靠近,猛的撲在那妖獸的后背上。
妖獸原本對韓林根本就是持著無視的態(tài)度,壓根沒把韓林當(dāng)成一回事兒,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廢物敢向自己出手。
左臂勒緊了妖獸的脖子,其中少量益處的虛空心魔力量,讓那妖獸頓時心慌意亂,險些摔倒在地。
“齊撒,跑!你前途比我好,你身份比我高。你將來會有更多作為。我隨心懷大志,雖也遺憾,但我不后悔。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和情誼。”韓林朝齊撒笑了笑。他知道,那妖獸馬上就能夠從虛空心魔的影響中回過神兒來。
齊撒雙目微紅,嘴巴動了動:“我……我不走!我走了還是人嗎?!?br/>
“我草你大爺?shù)?!我讓你走你就走!趕緊滾蛋!我乃是天才,是高手,你別在這里做我的累贅?。∥乙氉詺⒘诉@妖獸!快滾蛋!!你想讓我犧牲嗎!!快滾??!你還有家人,還有很多在乎你的人!你能讓他們傷心嗎?這些,我都沒有……
如有他ri成就一番偉業(yè)!記得為我報仇……”
韓林先是憤怒的大罵,后面的語氣卻變得淡然起來。似乎已經(jīng)知道自己沒命離開了。
“王八蛋,韓兄弟我忘不了你……”齊撒抹了一把眼淚,轉(zhuǎn)身就跑。一路狂奔一路嚎啕大哭,很滑稽,卻很讓人感到凄涼。
這時那妖獸已經(jīng)從最終的驚慌中恢復(fù)過來,她意識到那種恐懼并不能對她造成實質(zhì)xing傷害。
韓林很想將繃帶解開,把虛空心魔放出來與這妖獸同歸于盡,可想想放出虛空心魔的后果,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殺了我,把我左臂埋藏。千萬別解開繃帶,否則天災(zāi)降臨。”韓林說了一聲,那妖獸伸出爪子探向韓林的脖頸。下一刻眼前漆黑,失去了意識。
“我死了嗎?”
當(dāng)再次醒來時,韓林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干燥的山洞之內(nèi),自己則被一層厚厚的繭子掉在半空中輕輕的晃蕩。
眼角有東西晃動,放眼看去,頓時無語了。
原來那白癡齊撒也還是被抓回來了,此時跟自己一樣被吊著。
齊撒看向韓林,尷尬的咽了口唾沫:“韓兄弟,對這事兒,你怎么看?”
“我看你大爺啊。你這廢物!你也是yin修,人家也是yin修,為什么你就這么差勁兒!”韓林被這家伙氣壞了。太沒用了點吧,連逃跑都不會?
齊撒嘿嘿笑道:“她是妖獸啊。本來級別就比我高三個段位,而且體質(zhì)又強過我。被抓住也算正常。我本來心里還愧疚,現(xiàn)在好了。能一起死了?!?br/>
“唉……我真是不該跟你來長河之森啊?!表n林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了看洞內(nèi)情況,只有二人在,妖獸并不在內(nèi)。身前不遠處的洞口方向,有一條小小的溪流穿過,溪流邊上則有一株鮮艷的紅sè小草,頂端長著一團七八個紅sè小圓果實構(gòu)成的團。
“朱紅果,原來在這里。看來那妖獸是在守著這東西啊。”
“是啊。撞槍口上了?!饼R撒點點頭。
二人對視苦笑。
沉默了良久,似乎是把生死看開了。韓林問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讓修瑪和岳翎會長甘愿聽從你的指揮,甚至為你賣命。”
齊撒搖了搖頭:“不說,說了會嚇死你。”
“你這混蛋。”韓林無力的罵了一句,又問:“按說憑你的身份,弄些高手也不算困難。為什么只找到幾個yin士?若非如此我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啊?!?br/>
齊撒嘿嘿笑道:“因為我是從家里偷偷逃出來的啊。不敢聲張。早知道會遇到妖獸,就悄悄帶幾個家族侍衛(wèi)出來了。”
“嗯?逃?那為什么?”韓林對從家族逃出來這種事兒格外的敏感,因為他就是從家族逃出來的。所以很關(guān)心。
心說這家伙莫非命運跟我差不多?
“額,這個嘛。其實說來比較復(fù)雜。因為我殺了兩個人。這兩人的長輩和我父輩關(guān)系也很不錯。
我能不跑嗎?”齊撒嘿嘿發(fā)笑,看上去絲毫沒有因為殺了兩個人而感到愧疚。
索xing心在跑也跑不了,只能眼睜睜等死了,韓林便也打算問到底。
說實話,對齊撒的身份,真的很好奇。
“能說說嗎?反正也都要死了,擔(dān)驚受怕也沒用。聊聊吧。”
齊撒雙眼放光:“好??!你小子太和我胃口了。男子漢就應(yīng)該有這種氣魄才對。
你既然想聽,我就說來給你聽聽。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