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連翹,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在聽?!眹镭愗愒谒缟现刂氐呐牧艘幌?。
“干嘛,嚇我一大跳。”連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等你家的拆遷款下來了,必須得請我去一趟迪拜。我要去偶遇一個白袍回來,從此衣食無憂,順帶你們也能雞犬升天。”嚴貝貝叉著腰,“省得我公司那個八婆成天顯擺她的老公。我老早就看她不順眼了?!?br/>
“我提醒你一句,你和白袍們的信仰不一樣。而且,白袍們是可以娶好幾個老婆的,你能接受嗎?”連翹不緊不慢的說。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非要沷我冷水,煩人?!眹镭愗愑昧Φ陌咽掷锏陌b袋扔下,“現(xiàn)在我要罷工了?!?br/>
連翹笑笑。也不說話。嚴貝貝就那性子,奔三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自從和申思學掰了后,她就一直這么晃著。倒是申思學有兩把刷子,還真把那周語蝶娶到了手。前段時間,好死不死的,她和嚴貝貝去萬達,竟然碰到那對極品夫妻了,周語蝶懷孕了。
隔著十來米的距離,連翹生拖硬拽的把她給拉走了,不然,非得當街吵起來。
因為這次偶遇,嚴貝貝郁悶了好幾天。連翹打趣她干脆和莫喬陽湊一對得了,嚴貝貝翻了個白眼說,他是我兄弟,我又不是變態(tài)怎么能和兄弟搞在一起。
把連翹笑得前仰后哈的。
嚴貝貝問連翹怎么不考慮莫喬陽。
連翹攤攤手。太熟了,不好下手。
嚴貝貝也笑翻了。
這兩年來,幾個人真的是太熟了,熟得跟自己家里人一樣。感情深厚,但沒辦法來電了。
“喂,你給孟小斌打電話了沒有,讓他派個小弟過來拉貨走啊。”嚴貝貝爬到沙發(fā)上躺下,“腰酸背痛腿抽筋,我完了,簡直未老先衰?!?br/>
“貝貝,孟小斌也這么單著。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他?!边B翹把最后一個快遞袋袋口封好,然后靠到了椅子上,好累。
嚴貝貝駭笑起來,滾到地上又爬起來,然后狠狠的敲她的頭:“連翹,孟小斌那喜歡男人好不好?陳嘉東因為他避居新西蘭,他的心里只陳嘉東。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我說,你還是多關心你自己吧,什么時候你嫁出去了,我肯定也嫁出去了。”
“好吧,我閉嘴?!边B翹閉上眼睛養(yǎng)神。
距離她和陳嘉南離婚已經(jīng)過去了兩年了,有時候,她會想不起來這兩年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只記得最初的那段日子,是嚴貝貝一家人和連蕭守著她,一點一點把她給守回來的。
她活過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驪園,那幢屬于她的別墅,冷冷清清,小香和司機也被陳家人遣散了。她又追到陳宅,哭著喊著想見小湯圓。
那是一段怎樣的日子,絕望和悲傷瘋狂的侵蝕著她。她每一天都過得燒心燒肺,她拼命的給陳嘉南打電話。然而,陳嘉南連號碼都換掉了。
她還去了正南集團,連大門都進不了。
于是她等,用盡了一切辦法,別說見小湯圓,她連陳家人都見不到。
陶承安來找過她一次,知道箱子被陳嘉南拿走,孩子也被搶走后,他當時就氣炸了。他沖去了陳家,回來后,他抱了抱連翹,他說連翹,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只有好好的活著,才有希望爭回你失去的一切。
連翹又一次哭得昏天暗地。
那次哭過后,連翹就咬著牙逼自己吃飯,逼自己睡覺,逼自己不再天天去找陳家人。她明白自己太弱小,弱小得陳家人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
她帶著連蕭搬回了她家的老房子,在街坊鄰居異樣的目光中艱難度日。嚴貝貝那時讓她賣掉驪園那幢別墅,說那是屬于她的東西,賣掉了可以不用過得太辛苦。
連翹是個倔人,她想到小湯圓和那個箱子,她的恨就不打一處來。別墅是陳嘉南給她的,確實是她的,但她絕不用陳嘉南的錢來讓自己過得舒服。她要讓自己記住仇恨,每一天!
連翹精神好一些了后就開始考慮找工作的問題,莫喬陽和嚴貝貝都表示可以幫她。但她不要,她決定靠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見的許阿姨給她打了電話。連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她的情況的,總之許阿姨當天就來了連翹家里看望她。
連翹那時聽她說身體不大好,又說不久于人世,她還為此唏噓過。許阿姨輕描淡寫的告訴她,當時是醫(yī)生的誤診。池土記圾。
這次許阿姨來看她后,兩個人一拍板,合開了一個淘寶店。工作室就設在連翹家,她把一直閑置著放雜物的房間改成了工作。在許阿姨的指點下,連翹摸索著設計一些飾品,許阿姨還負責手工打造,她做不出來的,就拿去找劉伯。
因為兩個人做事認真,飾品款式新款獨特別無分號,加上莫喬陽幫她們出謀劃策搞推廣,兩年下來,生意倒做得紅紅火火了。如今,請了兩個小妹,專門幫許阿姨打下手。連翹身兼數(shù)職,設計師,客服,售后,每天忙得都打打仗一樣,慢慢的她總算恢復了元氣。
只是夜深的時候不能醒,醒了就會想到小湯圓,想到兒子她就會徹夜難眠。
當日陳夫人說她會遵守承諾,說她享有探視權,事到臨頭了。不管她怎么哀求,都見不到小湯圓。后來,連翹就明白了,陳家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整死她。
兩年了,連翹一直住在這老房子里,直到前段時間正式確定下來,這里要拆遷。她都一直在想,陳嘉南竟然真的能那么絕情,一次都沒來找過她。她不太明白他的心是什么做的?鐵打的?還是泥捏的?反正不是肉筑的,否則總會有一點感情。
“連翹?!痹S阿姨從工作室出來了,“你來看看這幾個戒指,你昨天設計的款,我覺得還不錯?!?br/>
“我看看。”連翹醒過神來。
許阿姨走到她前,拉了張凳子挨著她坐下了。
“給我戴戴,我來我來?!眹镭愗愄叵矚g試戴,每次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行,你戴吧,我來準備拍照片?!边B翹說話時,旺旺閃動著,有顧客在找。轉過身,她認真的答復起了顧客。
和一個難纏的顧客聊完,連翹正要直起來,電腦屏幕的左下角閃出新聞框。她順手就點了下去,然后她看到這樣一則新聞:xx明星出席柏林電影節(jié),據(jù)聞,所戴珠寶價值千萬,由啟明珠寶贊助。新聞里,對啟明珠寶好一通夸,還重點指出了啟明珠寶的總設計師陳嘉南非常得老佛爺青睞。
連翹看著那些方塊字,啟明珠寶?看來正南集團的珠寶品牌已經(jīng)正式用小湯圓的名字命名了。小湯圓,她的內(nèi)心翻涌起來。
總設計師陳嘉南,老佛爺,連翹想到莫喬陽跟她說過的那些話??磥?,陳嘉南已經(jīng)把老佛爺?shù)幕使谛藓昧恕?br/>
“連翹,快看,快看,是不是超漂亮?”嚴貝貝推了推她,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連翹回過神來,關了網(wǎng)頁,她看向嚴貝貝,“不錯?!?br/>
“快拍照,嘖嘖,我的纖纖玉手又要被你那些顧客羨慕嫉妒恨了?!眹镭愗惥蜎]個正形。
“許阿姨,這次,你準備打造多少個?”連翹看向許阿姨。
“一個款最多五個?!痹S阿姨道。
“非得讓那些小姑娘們搶破頭么?”連翹笑起來,她們家每次上新,因為量不多,姑娘們都摩拳擦掌的。沒搶到的,有那激動的姑娘還會在旺旺上罵人,罵完了下次接著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