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季菲帆極其擔心自己哥哥的安危,但想著剛才答應(yīng)過秋顏他們的,這會兒也不敢貿(mào)然出去。
只能透過屏風的一個小孔,朝著季宅那個方向張望著。
季宅也知道,秋顏他們兩個不是那種容易被糊弄的人。
深呼吸了幾口氣,似乎正在掩飾自己傷口的疼痛,強裝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家主,夫人,你們有所不知,這次我之所以舔著臉回來,是為了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們的?!?br/>
說完,季宅就在自己腰間掏了掏。
過了一會兒,終于掏出了一個淺藍色的瓶子,雙手捧在掌心當中,一臉謙卑的送到他們面前。
“這瓶子里面,是我專門給妙妙帶回來的解藥,我知道,她之前被人抓走了,甚至還被人下了毒,所以我才拼了命的追上去,把這解藥給她弄回來了。”
“真的假的?你會這么好心嗎?”秋顏聽見他說的,差點被逗笑了,冷冷的看了他好幾眼,冷不丁的說道。
“那看你這意思,你對我姐姐身上發(fā)生的事情都十分了解了?那你倒是要給我說說看,你是怎么追上綁架我姐姐的那個人,又是如何從他身上拿到解藥的,給我從實招來!”
“就是,給我說實話,你可不要以為我們夫妻倆是那種好糊弄的人,我告訴你,你今日若是不說實話,以后可就沒有機會了!”路馳野開始唱黑臉。
季宅被兩人給唬了一跳,低下頭時,眼珠子亂轉(zhuǎn)。
過了一會兒,這才半真半假的說著。
“確實,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確是做了些對不起你們的事情,還有,之前那個被官府,他們抓住的那個走私的隊伍,我和他們也有聯(lián)系?!?br/>
“可是……可是正因為如此,那個隊伍的漏網(wǎng)之魚綁架了妙妙,我才知道了,所以才拼命的追了上去??!”
說完,就再次把解藥往秋顏的面前送了送,一臉討好的說道。
“你們看,這是我專門給妙妙帶回來的,只要她服了這個,肯定很快就能痊愈了。”
“喲,真是難得呢,沒想到你對我姐姐如此情深意重,居然冒著生命危險去替她把解藥拿回來,我是不是該好好謝謝你???”
秋顏說著,面無表情的從季宅手上把解藥給拿過來之后,將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就毫不猶豫的開始進行語言攻擊。
“你今天拖著重傷的身體跑到我們夫妻倆面前,不就是因為看到了那個走私的隊伍的結(jié)局之后,才故意到我面前來示弱的嗎?少給我說謊話,來糊弄我們兩個!”
“我沒有……”秋顏說著,立刻就打斷了他的話,嘲諷的看著他。
“若不是因為你發(fā)現(xiàn)了官府對那一只走私的隊伍窮追猛打,甚至還關(guān)押了不少的人,只怕還不知道要回來吧?”
“你如果真的對我姐姐有心,那么,當時在知道是誰將她綁架的時候,就應(yīng)該拼了命的將我姐姐救回來,而不是現(xiàn)在再來討好我們!”
“你真以為誰都會被你給玩弄在鼓掌之間?。俊?br/>
夫妻兩人的腦子都及其的靈活,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季宅必定是在說謊。
因此,絲毫不留情面地就戳穿了他的謊言。
本來季宅回來的時候就知道,想要把秋顏他們糊弄過去并不容易。
但卻也沒想到他們夫妻兩人居然如此的敏銳,讓他連繼續(xù)編謊話的機會都沒有。
躲在屏風后面的季菲帆也沒想到,自家哥哥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樣子。
滿口謊話不說,居然還差點害得秋妙妙賠上了性命,對他無比的失望。
動作之間,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花瓶,花瓶摔碎在地,驚呼一聲,連忙把碎片給撿起來。
季宅立刻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對著屏風的方向大聲喊著。
“妹妹?妹妹你救救我??!你幫我給路家主他們說幾句好話,行不行?求求你了!”
季菲帆手腳麻利的把碎片給收拾好之后,到底還是抵不過季宅一聲接著一聲的呼喚,只能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雙手緊緊的抓著自個兒的襖裙下擺,走到秋顏面前,愧疚的低下頭,但始終一言不發(fā)。
季宅沒想到自己這妹妹如此不中用,抬頭,小心的看了路馳野一眼。
瞧著他眼中的冷光,知道絕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自己,再次對著季菲帆聲淚俱下地喊著。
“妹妹,我可是你親哥哥,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就這樣被他們殺了嗎?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季菲帆被喊的心都快要亂了,為難的低下頭,緊緊的咬著下嘴唇,不敢開口。
秋顏冷笑一聲,一把就將她拉到了自己背后,面無表情的看著季宅。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把菲帆拉進這一灘混水當中是不是?有你這樣的哥哥,就連我都替她覺得不值!”
“就是,你一個人犯的錯,可千萬不要推到季菲帆身上?!?br/>
“她和你相認還沒多久呢,又如何知道這些年來你在外面居然會變得如此狼心狗肺?真是白瞎了她之前對你如此信任!”路馳野直接開罵了。
看著季菲帆不敢開口,季宅也知道,這事情的最后處置權(quán),還是在秋顏夫妻倆身上。
連忙跪著往他們的面前爬了好幾步,差點抱住了秋顏的腿,大聲呼喊著。
“夫人,夫人,你饒我一條性命吧!我求你了,再怎么說我也是妙妙的丈夫,你總不能看著妙妙年紀輕輕的就守寡吧?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br/>
“你閉嘴!誰讓你說這些混話的!夫人的姐姐日后必然會順風順水,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季菲帆再也聽不進去他這些胡言亂語了,狠狠的瞪著他。
“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也是沒辦法啊,是那些人威脅我,我能怎么辦呢?”季宅還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伸手,想要去抓著秋顏的裙擺。
路馳野徹底忍不住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張開雙臂擋在秋顏的面前,無比厭惡的看著季宅。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夫妻倆如此好蒙騙吧?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你是姐姐的丈夫,季菲帆的哥哥,在我們發(fā)現(xiàn)你背叛我們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將你抓起來,送到官府嚴厲處置了!”
“你可別不識好歹!”
可是季宅不為所動,覺得秋顏是個女子,而且是秋妙妙的親姐姐,再怎么說也會心軟的。
繼續(xù)執(zhí)著地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拉住秋顏。
他這副模樣讓路馳野看著,只覺得極其的惡心。
狠狠的一腳就踹在了季宅的胸膛之上。
親眼看著季宅被收拾,季菲帆早已經(jīng)是心疼的滿臉淚水。
可是她也知道,如今哥哥變成這個樣子,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而且,他之前還害得夫人他們賠了不少的錢,這些都是他理應(yīng)承受的。
提起裙擺就在秋顏面前跪下了,冷下心腸,嚴肅的說道。
“夫人,這件事情就麻煩您,還有家主了,您兩位覺得該如何處理?反正無論如何,我都聽你們的,絕不會替他求情的?!?br/>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秋顏安撫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親自把季菲帆拉起來之后,對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季菲帆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無論季宅在背后如何指責她,都一言不發(fā),腳步踉蹌地從房間當中離開。
直到季菲帆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人會影響她后續(xù)的處理,秋顏這才對著路馳野勾了勾手指。
等他重新坐到自己旁邊之后,看著季宅被踹到在地,似乎沒力氣爬起來了,這才面無表情的說道。
“該如何處置你,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首先,你得要跟我姐姐和離,之后……”
“我不,我不和離!”季宅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說什么都不答應(yīng)。
甚至,還猖狂地笑出了聲。
“只要我活著一天,秋妙妙生是我季家的人,死是我季家的鬼!她一輩子都休想擺脫我!”
“你找死!”路馳野勃然大怒,抓起旁邊的一個黃銅擺件,就狠狠的在季宅的肩膀上砸了一下。
季宅吃疼,捂著自己的肩膀,開始狼狽的在地上翻滾起來。
看著秋顏臉上染上兩分薄怒,路馳野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安撫的說著。
“這種人渣你不必管,交給我就行了,來人!”
說完,等著外頭的下人走進來之后,冷下臉吩咐著。
“立刻把這人給我關(guān)到柴房當中,等會兒,我會親自好好跟他說道說道的?!?br/>
“是,小的這就去?!睅讉€小廝連忙跑上前來,其中一個立馬抽出腰間的汗巾,塞到季宅嘴里面之后。
就拖著他,如同破布口袋一般,將他捆到了柴房當中。
等著著礙事兒的人已經(jīng)被拖走了,路馳野這才在秋顏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低聲說著,“我去柴房里面看看他啊?!?br/>
“那你手上注意些分寸,別讓人死了,我可不想姐姐被人在后面說閑話。”秋顏看了他一眼,態(tài)度冷靜的說著。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說著,路馳野就帶著人,朝著柴房走去。
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季宅關(guān)起來了,后面想要收拾起來,自然就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