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女們,這是防盜章嗷。
林甘低頭一看。
估計那人是擔心書包會臟,下面還墊了兩張草稿紙。
書包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里。
亮得刺眼,同樣也沉默得讓人心里堵得慌。
林甘走過去,將薛佳琪的書包扔給她,而后自己拿起自己的那個,抱在懷里。
草稿紙已經(jīng)沾上了塵土,原本昏黃的紙面,變得灰蒙蒙的。
沾上土的那面,還有人密密麻麻的演算。
光看看字跡,林甘就知道是誰來過了。
招呼著薛佳琪去診所里,先去買消腫的藥膏。
薛佳琪扭頭看林甘,她咬著唇,雙手抓著書包帶,腳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踢著走。
一言不發(fā),完全沒有剛才的嬉笑以及以往的活潑。
“哎。”薛佳琪喊了一聲。
“干嘛?”
林甘悶悶不樂地回了頭。
“你好像不開心?!?br/>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林甘轉(zhuǎn)身看著薛佳琪,“你是狗鼻子嘛?你又知道。”
薛佳琪紅著眼眶,小聲地說,“對啊,狗鼻子。所以你要把你的不開心都藏好了,不要讓我知道?!?br/>
林甘略微彎著腰和她平視,看著薛佳琪眼里又要凝成水珠兒,有些慌亂。
“不準哭,再哭揍你?!?br/>
說著還揮了揮拳頭,語氣故作兇狠,“我超兇的嗷?!?br/>
一下子就讓薛佳琪破泣而笑了。
林甘看著她,眼神漸漸就變得溫柔了。
她伸手去揉薛佳琪的頭發(fā),細細軟軟的少女的發(fā)絲在她手心里,林甘忍不住喟嘆一聲。
“柯基啊,你太小只了。”
小只到不忍心讓你受委屈。
薛佳琪一邊哭一邊笑,去打掉林甘作亂的手。
“為什么不開心?”
她仰著頭去看林甘,眸子里都是認真和純潔得無暇。
林甘抿抿唇,轉(zhuǎn)身過去,徑自往前走,不再看薛佳琪的眼睛。
一邊踢著石子兒往前走,步調(diào)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連開口也漫不經(jīng)心似的。
“剛剛書包是周遠光送過來的。”
“???”
薛佳琪沒有想到。
“你在擔心?”
薛佳琪看著林甘的背影,追了上去。
林甘一直低著頭,眼睛看著腳上的石子兒,可薛佳琪知道,這人肯定又是在放空。
林甘抿抿唇,心上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說出口需要異常大的努力,不說又憋得無法呼吸。
“有點……瞧不起這樣的自己,總是忍不住揣摩他的想法。沒喜歡過別人,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喜歡,可他……一個笑,就能讓我放在心里品味好多天。很在乎他對我的看法,有的時候,真想把自己用雪包裹起來,用不惹塵埃的樣子去面對他?!?br/>
林甘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可薛佳琪還是聽懂了。
“這些情緒是正常的吧,面對喜歡的人。”
她伸手去拉林甘的手,“你很棒啊,真的真的非常棒。別的人的評價只是因為她們都不了解你?!?br/>
薛佳琪說這話時,掛在天空上的太陽又使勁閃了閃,恍惚得林甘眼里都帶了點濕潤。
“你說,我前幾天那么尬地追人,今天又被人碰到打架,英語也不好,周同學心里肯定已經(jīng)把我定性為180線的女友陪跑了?!?br/>
原本林甘自怨自艾地話,薛佳琪還想著再安慰幾句,可“180線陪跑員”的定義,讓她止不住地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林甘的低落情緒好像被她這一笑,逼得消失無蹤影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都這么慘了,你還笑?”
說著,就作勢去撓薛佳琪的癢癢。
兩人一邊笑一邊往前跑,到了診所,買了消腫的藥膏。
林甘給她抹了藥,兩人才往外走。
薛佳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后欲言又止地瞥了好幾眼林甘。
“大佬,我有個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甘輕拍了下她的頭,睨了她一眼。
“說?!?br/>
“老師發(fā)校訊通說教育局最近查補習班查得很嚴,所以補習班就……取消了?!?br/>
薛佳琪這句話說完,林甘眉頭就皺起來了。
低聲咒罵了句。
“這教育局不是耽誤事嗎?該查的不查,學習的老查?!?br/>
“……”。
薛佳琪憋著笑,嘴角不住地抽動,你他.媽是學習嗎,不就是擔心自己沒法追周同學了嗎!
林甘彈了下薛佳琪的腦門兒,眼珠兒來回打幾轉(zhuǎn)兒,而后挑挑眉。
“小柯基,快回家啊,我也要回去了?!?br/>
說完就走了,剩下薛佳琪對著林甘的背影嚷嚷,“哎,你又打算出什么幺蛾子啊?!?br/>
“仙人自有妙計。”
林甘聲音在遠處隨著風隱隱約約吹到了薛佳琪的耳中。
*****
林甘回家的時候,仍舊是林母在家。
晚飯林母炒了兩個菜,林甘隨便吃了一點,和林母說了補習班不用再去上這個事情,就上樓去了。
躺在床上,來回翻騰。
現(xiàn)在補習班不上了,她也沒有周同學的聯(lián)系方式。
也怪自己,沒問過周同學是哪個學校的,只知道他是張綱的侄子。
林甘兩腿夾著被子,從床這頭翻到那頭,都沒個頭緒。
其實,她心里有個主意,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做。
心里糾結(jié)著糾結(jié)著,終是嘆了一口氣。
看了下時間,這個點兒已經(jīng)不早了。
如果,如果明天,這個想法還是沒有下去,也只能執(zhí)行了。
第二天林甘一早就醒了,下了樓。
“昨晚沒睡好?”
林母見她頂著兩眼黑眼圈就出來了。
林甘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昨晚一直在糾結(jié),就一直沒怎么睡好。
“等會就再睡會,反正也放假?!?br/>
林甘咬了一口包子,嘆了口氣,“還不如上學呢?!?br/>
吃了飯,又回到房間,拿著手機,躊躇再三,終究摁下了通話鍵。
漫長的手機鈴聲等待中,那方接通了電話。
“喂?誰啊?”
林甘深吸了口氣,“張綱老師嗎?是我,林甘?!?br/>
電話那端出了聲,“林甘啊,有什么事情嗎?”
隨之還有隱隱約約的“遠光,你幫我把水果刀拿過來?!?br/>
林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緊張過。
“老師,我就想問問……您有周遠光同學的聯(lián)系方式嗎?上次下雨我把傘借給他,他還沒有還我。本來想著不著急,可咱們補習班也不上了,我就……”
林甘閉著眼,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么,想到電話那端說不定周遠光就在聽著,心里就撲通撲通地狂跳。
掛了電話,林甘拿著電話的手都是顫的。
張綱怎么說來著?
“行,我知道了,我會和周同學說一聲,讓他聯(lián)系你?!?br/>
……
林甘抿著唇笑了起來,倒在床上,抱著被子,想“啊啊啊啊啊”地叫。
媽呀,周同學要聯(lián)系自己了!
空調(diào)還沒有關(guān),吹得某人桌面上的書呼啦啦地翻了頁。
周遠光對著桌子發(fā)了一會呆,心里嘆息了一聲,扭頭對著準備走得老師開口。
“老師,要不您先走吧,我來鎖門?!?br/>
講臺上的老師想了想,點點頭,“行,這是鑰匙,鎖了之后,鑰匙交給張綱老師就行了?!?br/>
周遠光點了點頭,估計這人知道自己和張綱的關(guān)系。
等到老師走后,周遠光先去把空調(diào)關(guān)了。
然后在林甘的桌子前躊躇再三,還是邁了過去。
她桌子上只一本書,桌兜里一個書包,沒了。
“一看就不是來學習的?!?br/>
腹誹一句,把書塞進書包里。
再去看薛佳琪的,和林甘的情況差不離,書塞進去,拿過書包。
背著自己的書包,手上一手提著一個,鎖了門,往外走。
兩人都是急匆匆走得,估計也是急事,就在這附近。
周遠光打算在巷子口去等著。
可剛走到巷子口,就聽見旁邊有同學路過,議論聲傳進周遠光的耳里。
“我剛剛見林甘進了隔壁巷子,后面還跟著幾個女生,這是要搞事?”
“噓,別瞎說了,她們那群人的事,也不是咱們能說的。”
“嗤,怕啥,人又不在這,你怕啥?再說了,聽和林甘同班的人說,她人還挺好的。”
“好?你見過哪個好學生打架抽煙的?”
……
兩人說著就走遠了。
周遠光眉心微蹙,低頭看了眼還掛在自己肩膀上的兩只書包,抬腿往隔壁巷子里走去。
那兩人嘴里的巷子,周遠光知道。
不是直的,大巷子里套著小巷子,寬寬窄窄的,打群架的好去處。
周遠光眸子里閃過了絲嘲諷和厭惡。
曲曲彎彎,繞來繞去。
拐個彎兒,就要到了最深處,周遠光止住了腳步。
倚著墻壁靠著,雙手抱肩,看天,耳朵觀察著里面的動靜。
再看里面的景象。
兩隊人馬并列橫站著。
林甘旁邊是薛佳琪,再依次后面跟著三四個女孩子。
對面也有個女生為首的一隊,同樣五六個女生,并肩站著。
中間抱肩的女生,個子和林甘差不多,模樣長得不錯,就是臉上的濃妝教人看得不太清楚,只依稀能辨出原來的五官。
“短腿,說說剛才是怎么回事?”
薛佳琪撇著嘴,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我剛剛?cè)バl(wèi)生間,然后想著買個飲料再回去,沒想到碰見劉欣靜,她非說我擋著她買東西了,然后我就說沒有,再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