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此時臉色異常蒼白,但還是急忙回禮道:“道友真是太客氣了。是道友相助陸某在先,陸某該說聲謝謝才對。”二人至此才算真正的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
“陸知,沒想到你竟然會使出連環(huán)身法救下此人,不過這也正是我攔下此人的目的。你短時間內無法再施展連環(huán)身法,我也就不怕你跑了,自然也能徹底放開了,至于此人還不足為慮!嘿嘿!”周范見陸知救下向盤,不僅不怒,反而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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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范雖然口中如此說,卻并未急著出手,而是自懷中掏出一粒丹藥,抬手丟入口中。不一會兒,周范口中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臉部肌肉有些扭曲起來,顯然痛苦異常。同時,其身上的氣息一點點的增強起來。
向盤聽周范說完,便有些后悔摻合進來,剛剛認可了陸知,覺得是一個可交的人,卻沒想到陸知為了救自己,而無法再使用連環(huán)身法了,覺得自己這不是在幫陸知而是在害陸知。當下有些愧疚的道:“陸道友,在下有些魯莽了,讓你受到牽連?!?br/>
“哈哈,道友這你就說錯了,別忘了剛才可是我故意求你救命的。”陸知朝向盤高深莫測的一笑說道。
向盤被陸知如此一說,更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卻聽陸知低聲說道:“實不相瞞,陸某有一個秘法可以殺周范,只是需要時間施展,先前被周范追得緊,根本沒時間施展,現在只要道友能幫在下拖延些時間,讓在下激發(fā)此秘法,一切便都解決了?!?br/>
“在下拖延一下時間倒沒什么問題,只是你們剛才施展的身法太過詭異,而且他身上的氣息還在增強,我怕無法拖住?!?br/>
“剛才這套身法名為梭影遁法,取織布時飛梭時隱時現之意,是我家傳的身法,他不過偷學了一些去,并不完整,結印的速度較慢,剛才他不過是占著你不知道情況的先機,現在只要你時刻留意,不給他時間結完印訣,這個術法自然就破了?!标懼娤虮P點了點頭,繼續(xù)道:“等解決了周范,我親自將完整的梭影遁法傳你!”
向盤仔細打量了一下陸知,見其不似做偽,當下點頭道:“陸道友以此身法為謝,在下說什么也要試上一試了。如此我便試試能不能攔下這周范。”
“好,你要小心些,雖然有辦法克制周范的身法。但他剛才服用的丹藥,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聚力丹,此丹能同時將肉身和力魄的力量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使人發(fā)揮出遠超平實的力量。不過以你剛才那個護身的術法應該能頂住一會兒?!标懼坪跞杂行┎环判模謱⒅苤撬に幍奶匦哉f了一下,讓向盤有所準備。這才退后一段距離,開始施展秘法。
“多謝相告。我會盡力拖住一些時間的,你也盡量快點。”向盤說完,手中印訣一變,先將力魄召喚了出來,化作大鼎將全身籠罩,然后朝周范靠近了些,防止其突然施展身法。
此時周范身體的變化終于完成。只見其足足高了半頭,周身肌肉虬結,隱隱有一層土黃色魄氣環(huán)繞,仿佛銅鑄的一般,看上去充滿了力量。
周范大吼一聲,發(fā)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嚎叫,震得林中樹木發(fā)出瑟瑟的聲響。同時兩手在身前拍擊了兩下,發(fā)出銅鑼之聲,借此氣勢向前猛的沖出,兩手順勢推出,直奔向盤而來。
“來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力量!”隨著向盤開口,其體外的大鼎驟然膨脹,氣勢也是沖天而起,直接與周范的手掌重重的撞到一處。
“嗡……”的一聲大響,向盤倒退數步,在陸知身前十幾米外勉強停了下來,同時感到一陣氣血翻涌,險些噴出血來。
周范也同樣倒退了數步,方才站穩(wěn),抬頭時,眼中閃耀著精芒,一副意猶味盡的殘忍樣子。
向盤心里一陣抽搐,暗道:“這丹藥也太霸道了些,看周范現在的樣子,似乎變得有些不太清醒,牙縫里都流露出嗜血的氣息,好像早忘了要從我口中得到化鼎術法的事了,根本就是要置我于死地。不過這也正符合我化鼎術的打法?!?br/>
向盤想到時這,略穩(wěn)了穩(wěn)氣息,頂著力魄大鼎又閃身沖了上去。
如此二人接連對撞了十幾次,都漸漸的顯出吃力的樣子,不約而同的喘息起來。
只是二人每次對撞,向盤都相對前一次退后一步,顯然形勢已經對向盤極為不力,此時距離陸知不過幾步的距離。
向盤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邊喘息,一邊掃了眼陸知。
只見陸知盤膝坐在地上,兩腿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漆黑木盒。陸知兩眼微閉,手中掐著印訣,雙唇微動,似乎在念著咒語,只是咒語有些長,一時之間根本無暇他事。
向盤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事已至此,退縮已是無用,只有用盡全力拖延才有可能脫身。若是實在頂不住時,說不得只得用界子傳授的秘法了,只是如此一來很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真到了性命攸關之時,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向盤心里暗暗下了決定,將氣息調勻,向前邁出一步,抬頭看著周范。
周范經過剛才的撞擊,身上的土黃色魄氣比之先前淡薄了許多,明顯是力魄的力量要用盡的表現。但同時其眼中似乎也有了幾分清明,兩只手垂著,縮在袖中。
向盤略皺了皺眉,他有一種直覺,覺得不能再繼續(xù)對峙下去,否則會很麻煩。于是幾步沖了過去,揮拳真奔周范土黃色魄氣最薄弱的小腹。
周范見向盤一拳打了過來,嘴角掛上一絲冷笑,身子一側便避開了向盤的攻擊,閃身到了向盤身后,處在向盤與陸知中間的位置。
“壞了,周范果然又恢復理智了?!毕虮P心中如電光閃過,不等拳頭用老了,便急忙轉身揮臂橫掃。周范無奈只得抬手迎擊,卻將已經結完了大半的印訣打斷。原來周范將手縮入袖中,竟然在偷偷結印,準備使用梭影身法。
向盤見此,額頭出了一層冷汗,心道:“還好直覺很準,如果再等一會兒,恐怕周范便結完印訣,施展身法偷襲陸知了。”
“混蛋!”周范大罵道:“竟然破了老子的印訣,不過你還是晚了,因為我離知少爺更近!”聽其說話的口氣,哪里還像失去理智的樣子。
周范話音一落,轉身朝陸知沖去。
向盤大驚失色,急忙在后追趕。但明顯為時已晚。
眼見周范已臨近陸知,舉起了右手,并將身體外尚余的土黃色魄氣全部集中在右掌之上,使其右掌看起來金燦燦的。
向盤便要出聲提醒陸知,畢竟將陸知叫醒既使受到反噬也不至于喪命。但若被周范這掌拍實了,不死也是廢人了。
然而就在這時,陸知的眼睛陡然睜開。
周范見陸知睜開眼,四目相對,一股強烈的危機在周范心頭涌起。只是,此時距陸知只有六七步的距離,如果就此收手,放棄費盡心機才得到的機會,他終究是有些不甘心,心中暗道:“當初我喬裝進入陸家又何嘗不是危機重重,最后不也都安然度過了嗎?否則如何能有今天,一個人要想做成大事總是要冒一點風險的。拼了!就看看我們誰更快。”
周范快速的沖向陸知。
陸知膝上放著的精致木盒開始出現振動,仿佛一個絕世兇魔要掙脫出來一般。
周范距離陸知更近了,只有三步的距離。眼看斃陸知于掌下就在眼前,周范的眼中露出瘋狂之色。
三步,兩步,一步,掌落――
“砰”的一聲大響。
陸知膝上的木盒爆成兩半,一團黑氣翻滾而出,轉瞬化作人影。人影全身黑氣翻滾,一張藍色的臉看起來更是嚇人,兩眼中微帶一絲紅色。
“哪位后人將我喚醒――”黑氣所化的人影剛說了一句,陡然間冷哼道:“哼,什么人?滾!”同時,目中紅光一閃,猛然掀起滾滾氣浪。
在氣浪的沖擊下,周范的手掌再也無法劈落,跟著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退出十幾米遠,方才站穩(wěn),但終是受了內傷,一口血噴了出來,驚呼出聲:“靈孤!”
“算你還有點見識!”陸知站起身來,鄙夷的看了眼周范,轉身朝凌空而立的黑氣所化人影恭敬的行禮道:“第六代玄孫陸知參見先祖!”
“可知啟用靈孤的規(guī)矩?”陸家先祖冷冷的說道。
陸知聽陸家先祖問話,臉色瞬間蒼白,咬牙道:“知道!”說完自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將左袖略挽了挽,揮動匕首在手腕處劃開一道口子。
陸家先祖張口用力一吸,便有一條血線自陸知劃開的傷口飛出,落入陸家先祖口中。
鮮血源源不斷的飛出,陸知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就在其身形都有些不穩(wěn)時,陸家先祖終于停了下來,并抬手朝陸知手腕處一揮。陸知手腕處的傷口眨眼間便愈合,只能看見一條淡淡的紅線。
“果然是我陸家的血脈?!标懠蚁茸嬖谖樟岁懼孽r血后,整個人仿佛有了感情,不再如先前的冷漠。長嘆道:“唉!沒想到還真有我出手的一天,看來我陸家終于也走上了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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