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二十九章
斐文抓緊韁繩,她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脫離飛龍,只有這根看似很結(jié)實的繩子是她和這條龍之間最后的連接物。
斐文目測過,她離地面少說也要有十幾層樓的高度。
那個笑話怎么說來著,從十三樓和三樓跳下的區(qū)別是什么?
對了,一個是“啊………………”“啪……”
一個是“啪……”“啊………………”
前者活不了,后者死不了。
飛龍又一個急轉(zhuǎn)俯沖,斐文的身體幾乎就要擦到地面上。
這也太快了。想想曾經(jīng)她還為了一個過山車,排隊幾個小時,目的就是想要爽那么幾十秒。
早知有今日,她何苦在當時那么苦哈哈的排隊。
斐文苦中作樂的想,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如此冷靜,到底是她將生死置之于身外,還是她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突發(fā)的命懸一線。
或許都多少有一點,在這個不屬于她的世界里,意外才是正常的……
意外真的正常嗎?斐文目光鎖定在麗莎的臉上,她不得不承認,自打埃里克島事件之后,她的視力,耳力都有提升。
麗莎那轉(zhuǎn)瞬即逝的陰狠,被斐文看個正著。
“原來……”斐文苦笑,或許她就不該信任任何人。
她沒說和麗莎多親昵,畢竟她知道麗莎曾經(jīng)想要進行的那個計劃,但她住在親王府邸,也沒有過于提防麗莎什么。
斐文覺得,她和麗莎最大的矛盾就是阿德萊德,現(xiàn)在她和阿德萊德處于相互漠視的狀態(tài),而她做好了學(xué)生的本分,麗莎這個老師也應(yīng)該不會太介懷那些無事生非的流言蜚語。
直到今天,直到此時,斐文才發(fā)現(xiàn),麗莎想的是一勞永逸,不是趁機給她穿小鞋,而是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消失她又何嘗不想,不過不是這種,而是要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才行。
上下顛簸的青龍,飛出馴養(yǎng)基地的中心地帶,正朝著不遠處的一片島嶼飛去。
這個馴養(yǎng)基地,是由眾多小島構(gòu)成的,其中最大的島,是馴養(yǎng)基地的中心地帶,進行飛龍的育種和馴化。
周圍的小島,相對來說,基本上沒有人工建設(shè)的痕跡。
總要有一些未經(jīng)馴化的飛龍存在,讓它們按照自然規(guī)律成長,這是保證物種進化的必要條件。
飛龍也是高智商的生物,它們雖然不會說話,它們也有思想。
野生狀態(tài)的飛龍,不會自尋煩惱的去馴養(yǎng)基地找麻煩,馴養(yǎng)基地里被馴化的飛龍,也不會到這野生島嶼來自尋死路。
兩者偶爾的交集,也就是像科瑞爾,阿德萊德這樣的希望憑借自己力量擁有飛龍的貴族。
他們會獨自踏上島嶼,征服他們看得上的墨龍。
墨龍的珍貴也正在于此,它們一生中只認準一個主人,誰馴化了,那它就是誰的,無法像其它龍種一樣,輕易就能易主和交易。
斐文的這條青龍,隨隨便便就踏入野生龍種的領(lǐng)地,可想而知,這條龍此時恐怕是一點意識都沒有了。
青龍上下折騰了有一會,斐文漸漸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
她的手像是僵在了韁繩上。
胳膊被甩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脫臼,幾乎都沒了感覺。
有些力量就如同腎上腺素一樣,總是在生死攸關(guān)時才會出現(xiàn)。
斐文j□j在外的手臂上出現(xiàn)淡淡的藤蔓色彩。
一種無法描述的力量,在她的體內(nèi)逐漸上升。
這次,斐文真切的感覺到了,這種力量逐步強大的過程。
她試著去抓青龍脖頸上的寶石項圈,斐文相信,一切問題都出在這里。
就在她的手抓住項圈之際,一股強力的電流從項圈發(fā)出。
斐文的身體被電得麻了一下,拉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放松,她和青龍快速的脫離。
斐文懊惱自己的大意,怎么就松了手呢,她應(yīng)該把韁繩在手腕上纏兩圈才對。
這種懊惱也僅是一瞬間,一聲慘烈的叫聲從青龍口中發(fā)出,幾只體型更加強大壯碩的野生飛龍用利爪抓住了青龍的翅膀和脖頸。
也就那么幾秒鐘,空中下起了紅色的雨,原本的青龍被撕得四分五裂。
又是血,斐文討厭血,真的討厭這種血紅慘烈的情景,它總是發(fā)生在她要完蛋的這一刻。
她會摔死嗎,斐文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如果她還是普通人,答案是肯定的,但現(xiàn)在……
斐文閉上眼睛,全身心感受這種失重的自由感。
第一次,她從熱氣球上跌落,來到這個世界。
第二次,她被德庫拉抱在懷里,掉在叢林里。
這一次,她只能自己面對。
預(yù)計的撞擊還沒來臨,一股迅猛的氣流向斐文襲來,她睜開眼睛,一只野生飛龍正向著她急速的飛來,長有尖銳鋒利指甲的利爪張開著。
老鷹抓小雞?
斐文在即將被抓住的一瞬間,猛地轉(zhuǎn)身,她反而抱住了飛龍的腿。
她的腳踩在龍爪之上,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像聽到這只龍心里的聲音。
它好像是愣住了,好像不明白,為什么她會抱它大腿。而它又沒有辦法將她從它的腿上弄下來。
無論是小短腿,還是大短腿,在某些時候總是很可悲的。
斐文噗的笑了,她為自己的幻想感到可笑。
她的笑聲似乎引起了飛龍的不滿,斐文看到這只龍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后是一聲長鳴,直沖云霄。它的速度要比那只青龍更快更迅猛。
那只青龍是無意識的亂穿,而這只龍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甩掉斐文。
斐文也突然起了性質(zhì),冒險家之所以喜歡冒險是無時無刻不出現(xiàn)的危險。哪怕每一年都有無數(shù)的冒險家死在不知名的角落,他們依然前仆后繼追尋著冒險的刺激。
斐文不是冒險家,卻經(jīng)歷了不少冒險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她突然覺得有一種樂趣產(chǎn)生于她與這只龍的博弈之間。
“你那就這點本事?”斐文大喊。
飛龍翅膀突然收起,俯沖而下。
下面是粗糲的巖石,斐文抱緊飛龍的腿,除非它不想要它這條腿,否則她就肯定沒事。
斐文預(yù)計是對的,在幾乎要貼近地面的一剎那,飛龍又急沖高空。
“你就不能再快點?”斐文成心想要刺激刺激這條飛龍。
她的話一出口,這條龍再次向下俯沖,這次它的目標是碧藍的大海。
飛龍將它的腿連帶著斐文一起浸入海水中,它巨大的翅膀,用力的滑動個,試圖用水的阻力將斐文沖走。
斐文沒想到這條龍竟然也會這么陰損,一時不查,硬生生喝了好幾口苦澀的海水。
她有些生氣了,抱著龍的胳膊沒有放松,反而愈發(fā)的用力。
細密的鱗片下面是飛龍強有力的肌肉組織。
斐文張開嘴,用盡全力地咬了下去。
女人總是在無可奈何時喜歡動口。
突然間,飛龍的翅膀一僵硬,整個身體都掉進海里。
斐文迅速的放開龍腿,就著水的浮力爬上它的背,她的雙手摟緊它的脖子。
幾次用力的掙扎后,飛龍終于浮出水面,它再次飛上空中。
幾輪360度的旋轉(zhuǎn)和橫沖直撞后,飛龍安穩(wěn)了,平穩(wěn)的在空中滑翔。
周圍盤旋的幾條飛龍緊緊跟在這條龍的后面。
斐文定睛觀察,這條龍后面的那幾只,好像就是把青龍撕裂的那些。
難道說,她剛剛又差點成為留給領(lǐng)導(dǎo)的珍饈美味?
斐文仔細查看自己身下的這條龍,它黑中帶金,不是扎羅哪種通體黝黑的色彩,而是帶了一點點的金黃,鱗片閃閃發(fā)光。
懸崖之上,折騰許久的龍終于降落了。
一聲龍鳴之后,島嶼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龍鳴。
斐文從龍背上跳下來,她有一種感覺,這條龍在此刻對于她來說是安全的。
一個巨大的腦袋,蹭到斐文懷中,斐文伸手撓了撓龍的腦袋頂,就像撓她鄰居家的狗那樣。
長長的舌頭,舔了舔斐文的臉。
斐文輕輕拍了拍飛龍的腦袋。
信任和服從,總是建立在不經(jīng)意之間。
馴養(yǎng)基地,一架貴族專用飛行器降落在停機坪上。
馴養(yǎng)總管縮著腦袋,不敢與來人的目光對視。
“人呢?”阿德萊德聽似平靜的聲音,醞釀著巨大的風暴。
“搜尋隊已分別對周圍的島嶼進行搜尋,相信很快……”馴養(yǎng)總管不敢繼續(xù)往下說,無意識的后退一步。
幾百年來,自從馴養(yǎng)基地開始對外出售飛龍,就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重大的事故。
飛龍的馴養(yǎng)也是按照等級進行的,青龍屬于貴族用龍,馴化過程極其復(fù)雜規(guī)范,理論上就不可能出現(xiàn)問題。
偶爾有問題,也是那些出售給小型暴發(fā)戶的灰龍。
相對來說,灰龍稍微有些倔脾氣,就跟人類養(yǎng)的馬和毛驢一樣,灰龍會發(fā)一些驢脾氣。
但不管怎么發(fā),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糟糕的情況。
龍的智商不低,它們也清楚主人傷亡的后果。
同時龍的價格不菲,稍微發(fā)些脾氣,也不會有誰將它們獵殺。
但這次,這只青龍不是發(fā)脾氣,而是完全失去理智。
監(jiān)控室中,氣氛更加的緊張,麗莎紅著眼睛,看到阿德萊德的一瞬間,便撲到他懷中:“都怪我,好好的送什么龍呀,我只是覺得她很努力,很用功……”
“把視頻切換到青龍受襲擊……”
操作員迅速將影像倒退……
“太可怕……太可怕了……”麗莎將腦袋埋在阿德萊德懷中。
青龍被撕裂那一幕血腥殘忍,一個年輕的監(jiān)控員捂著嘴沖出監(jiān)控室……
作者有話要說:無男主是嗎,繼續(xù)努力,也得有些男的打醬油不是,哈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