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信也沒有氣勢上的退縮,他瞪向關(guān)蔚的眼睛說:“不可能!我告訴你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把我殺了,否則我還會去找他,誰也別想就這樣把我甩掉!”
關(guān)蔚看了他一眼:“我不會把你殺了,你肚子里還有付碧弘的孩子。況且這只是我的工作,我沒必要為此搭上太多。”
安信說:“那你就放開我!”
“你能把我綁上一天,你能把我這樣綁上一輩子嗎?”安信瞥了他一眼。
關(guān)蔚以前就是混黑.道上的,還在幫會里做過領(lǐng)頭的角色,為別人賣命時,綁.架、恐嚇這樣的非法性質(zhì)的事做的都不少,現(xiàn)在對付一個小小的安信更是容易。
他也笑了笑:“那可說不定,反正你也沒有家人和朋友,把你綁在這里一輩子,應(yīng)該也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吧。”
他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樣子閑適隨意:“我也查過了,這間房子是你的財產(chǎn),不是租的。你最近接的戲也都殺青了,你剛和經(jīng)紀人請過長假,說回老家有事。我說的都沒錯吧?”
安信臉上一白:“你……”
下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他沒有想到他的底已經(jīng)被別人摸得清清楚楚的。關(guān)蔚很明顯就是在逼他答應(yīng),答應(yīng)不再纏著付碧弘。一股無望感襲上了心頭,他活到現(xiàn)在頭一回覺得無力,把握不住手里的東西。就連肚子里的孩子,他忍受痛苦日后生下來的孩子,那也會是付碧弘的。
眼淚差點真的就涌了出來,但好歹他也就只是鼻頭一酸,忍了忍,眼淚就又咽了回去。
就算他真的再哭,關(guān)蔚也不會再會生出什么同情心了。他開始看透安信這個人的本質(zhì)了,十句話里有九句話是假的,這種人就該綁住狠狠教訓(xùn)一頓,才能讓他徹底長記性。
安信又開口:“那去廁所呢?我怎么辦?還有吃飯呢?還有上床睡覺?難不成要我就這樣睡嗎?”
關(guān)蔚看向他:“去廁所……我可以陪你去,吃飯當然我也可以喂你。”
一想到那場景就忍不住頭皮發(fā)麻,安信看著關(guān)蔚的眼神,看起來是真的較真了。本來想說幾句軟話的他,也忽然有些啞口無言,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那好,你不嫌麻煩,我當然也不嫌。不過你最好……”
“最好把我伺候好了,有一點差錯,孩子出了問題……你就等著付碧弘收拾你吧!”
關(guān)蔚也不生氣,點點頭。他的電話這個時候忽然響了起來,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來:“喂?”
是他的手下打來的,有一些生意方面的問題需要他去處理談判。很快掛掉電話后,他站起身來:“我得先走了……有點事需要我處理,晚飯的時候我就會過來了?!?br/>
安信有些慌了:“你別走?。∥乙粫荷蠋趺崔k!我渴了怎么辦,我餓了怎么辦?孩子出事怎么辦?”
關(guān)蔚邊往外走邊回答:“放心吧,晚上八點前我會回來的。在那之前你不會出什么事的?!?br/>
安信看著他的背影,大叫:“喂!不許走!給我松綁??!”
關(guān)蔚已經(jīng)打開了客廳的大門,門哐當一下被關(guān)了上,聲音很沉悶。
安信身體一下子癱了下來:“你這個混蛋!全部都是混蛋!”
“全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兒!”他近乎咬牙切齒的喊道。
宋恩第二次的生產(chǎn)期很快要到了,預(yù)產(chǎn)期提前送到醫(yī)院里由專業(yè)醫(yī)生算了出來。宋恩和上次一樣,在生產(chǎn)前的一周就被送到了醫(yī)院病房里里,以防有什么意外狀況發(fā)生,也防止會早產(chǎn)。宋父宋母每天都在醫(yī)院里陪同著。
具體的臨盆日子大概比預(yù)產(chǎn)期要提前兩天,這次由于爸媽在身邊陪同著,宋恩要比上一次更加心安,沒有過度的恐懼和擔憂。
付碧弘也在產(chǎn)房外一直守著。
孩子這次生得要比上次順利得多,周子明之前定期就會給宋恩做檢查,也是給付碧弘下過定心劑的,宋恩這次肚里的孩子成長一直很健康,總體情況都比上次要好。
這其中最大因素還是要歸于宋恩的情緒明朗了起來,比起以前要開闊得多。付碧弘給他的適度的自由起了作用,最起碼換來了健康的孩子。
宋恩生產(chǎn)過后身體非常虛弱,從醫(yī)院里回家以后,付碧弘這次很大方地請宋父宋母來家里照顧他。孩子就在臥室旁邊的嬰兒房里,是早先好幾個月前付碧弘就讓傭人收拾出來的房間。
期待了足足有兩年的孩子終于來到了他的身邊,付碧弘自然對這個孩子是非常喜歡的。請了四個保姆專門照顧,他也盡量縮減在公司里的時間,晚上回家回得越來越早,一回來就往嬰兒房里去。
宋恩生下的孩子對于他來講,有種奇特的魔力,看著這個孩子生動地、活潑地就在他的眼前,他的心里有無數(shù)無法言說的驚喜。
就好像一幅喜歡了很久的畫,每天看了又看,觀摩欣賞,最后忽然某一天,畫里的人變成了現(xiàn)實。他的感覺是又喜歡又驚喜的。
這種心情膨脹起來,和宋恩的聯(lián)系就好像更深了一層,甚至對于他以前惹自己發(fā)怒的那些事情,可以統(tǒng)統(tǒng)不再計較。
宋父沒有看過一次孩子,宋母在每次離開的時候還會來看一次。小孩子的長相眼睛隨宋恩,鼻子和唇形像付碧弘多一點。宋母站在嬰兒床旁邊,看著孩子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看著她的樣子,嘆了幾口氣,才走出去。
孩子好是好,而且還是小恩生下來的,原本是該開心的事,但是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孩子是生下來的,那么小恩又該怎么辦?這么繼續(xù)生活嗎?
痛苦的已經(jīng)不僅僅是小恩了,而且還有她和宋父,這幾年來他們都一樣也不好過。
宋恩對這個孩子絲毫不感興趣,白天時聽著隔壁房間又哭又鬧,保姆們手忙腳亂照顧的聲音,他都不想去關(guān)心。
付碧弘晚上回來的時候還是先到嬰兒房里看一看,孩子已經(jīng)睡了。他就坐在床旁邊聽著保姆說白天時孩子的情況。
待了好久他才帶上門走出去,到了隔壁他和宋恩的房間里。他的身上還有股奶香味,一走進房間,宋恩就聞了出來,他抬起眼睛。
“今天怎么樣?”付碧弘問:“身體恢復(fù)的還好吧?”
宋恩低下頭看著手里的書:“還好,沒事了。明天開始我想出去走走,回家看看?!闭f著又抬起頭望向付碧弘,有征求同意的意味。
付碧弘笑著說:“可以……”
宋恩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該繼續(xù)往下說什么。溫柔的付碧弘和暴躁的比起來,更讓他害怕,也更加覺得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我聽傭人說……”他坐到床邊:“你白天都在房間里,除了爸和媽來看你,你都不會出門。”
“怎么都不去看看孩子?”他坐下來,很自然的親了下宋恩的臉頰:“你應(yīng)該都還沒有看過他吧?!?br/>
宋恩搖搖頭:“交給傭人照顧吧,我……”
他不想說“我不會去看一眼”那種話,但實際上確實是這樣。這個孩子付碧弘有多喜歡,他就有多討厭。在出生前都那么地想讓他死,更不用說現(xiàn)在出生以后了。
那等于是他被羞辱、強迫過后的成果,無論怎么樣這個事實都沒辦法抹去。
付碧弘也不逼迫他:“那孩子的名字呢?以后他長大了,你也一面也不見嗎?你是生他的人,總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宋恩看著他,也不說話。
“接受他的存在,孩子總是無辜的……”付碧弘說,他不想讓他的孩子被人討厭。
宋恩仍然沉默著,付碧弘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兩天我媽也會過來看,到時候你得準備一下,不能對孩子一點兒也不關(guān)心。我媽少不了看見了又得生氣?!?br/>
“還有孩子的滿月宴,到時候咱們也是得要辦的?!?br/>
宋恩點點頭:“嗯,我知道了?!?br/>
不管怎么說,付碧弘不逼迫他再做他不喜歡的事,宋恩比起以前還是要好過不少的。
宋恩第二天就回到了宋家,距離上次回來又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了。在自己家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也都可以,比起在付碧弘的那個別墅,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吃過飯后中午,宋恩在陽臺的藤椅上躺著曬太陽。在自己的家里待著,甚至覺得陽光都是比以前都要明媚溫暖的。
宋母將廚房收拾完后,過來喊宋恩:“小恩?過來坐會兒,和媽媽說會兒話。”
宋恩應(yīng)了聲:“我這就來了?!?br/>
宋恩推開爸媽房間的門走進來,面上笑瞇瞇的,再加上穿了件淡藍色的長衫,看起來就和高中時候沒什么兩樣。宋母一晃眼,一下子想到了宋恩的高中時代,再聯(lián)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眼淚禁不住都要落了下來。
“小恩,坐到媽媽旁邊來?!彼文刚辛苏惺帧?br/>
宋恩聽話地走過去坐下。
宋母才開口問:“小恩,你和付碧弘,最近相處的怎么樣?”
宋恩始料未及,沒想到媽媽會問有關(guān)付碧弘的事。他笑容一下子退走:“嗯……還好,他對我還好,他也很喜歡孩子?!?br/>
再抬頭看一眼一旁坐著的宋父,臉上有一種不自然又無奈的表情??粗味?,似乎心里裝著無限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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