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尸頭頂一點一點墜入黑水泥潭之中,不知過了多久,許潔兒驚喜地叫了聲:“小飛已經(jīng)開始了?!?br/>
“嘿,看來那肥蟲子是不會出來了!”
張大軍也樂了,嗓門兒嗡嗡的震。然而話音剛落,卻見在那距離腐骨花的不遠處有一明顯的隆起。
這隆起仿佛一座拱橋一般,還是一座飛速移動的拱橋。幾個呼吸間,便已到達了腐骨花前。
“小飛受到了攻擊!連剛剛那群安安靜靜的小蟲子也開始攻擊他了!”
許潔兒驚叫,叫聲未落,另一邊也飛快移來一座拱橋。
云之幽足尖一點,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鳥鳴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墨霆鳥甫一出現(xiàn),便載著她疾速飛向腐骨花位置。
云之幽手中忽然出現(xiàn)一顆藍汪汪的珠子,在靈力的驅(qū)使下,仿佛流星般墜入黑水潭中。看那位置,正是第一只巨蟲的所在地。
珠子一落水,便散發(fā)出一股溫和的藍芒,周圍流動的液體瞬間仿佛觸碰到一層結界般,被彈避開來。
云之幽手上掐訣,藍芒越擴越大,很快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無水深坑。
巨蟲的身影在其中剩下的一半黑泥中若隱若現(xiàn)。
與一般江河湖海不同,此處水質(zhì)特殊,幾乎有一大半已經(jīng)粘稠成了固態(tài)的形勢,所以辟水珠并不能完驅(qū)逐。
云之幽看著驟然暴露出身形的巨大黑蟲,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柄黃色陣旗便握在了掌中。
在她的靈力驅(qū)使下,一道黃芒瞬間附著在了那巨蟲身周烏黑的泥上。原本稀趴趴的泥,竟逐漸變硬,仿佛一只硬殼蛹般將它囚得一時難以動彈。
云之幽看著這似乎瞬間就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的巨蟲,心情卻并不輕松。
這兩只大蟲看起來都只有一階后期的修為,可護的卻是腐骨花,這就已經(jīng)很可疑了。
按說,奇花異草越是珍貴,距離越近的領地內(nèi)力量就會越強才對。
可不知為何,這里似乎像是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筑基以上的力量一般,導致有些青黃不接。
又或許……只是自己運氣好?
見那巨蟲被困住,身周突然滲出一股股黏糊糊的液體,剛變硬幾分的黑泥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就要掙脫。
云之幽手中突然竄出一根火紅色的靈藤,靈活得仿佛猴子尾巴一般,一纏一繞,便箍緊了那只大蟲。
這根靈藤渾身上下仿佛著了火一般,散發(fā)著炙熱的氣息。甚至連那與蟲身的相連處,都似乎令大蟲那處的表皮有些難耐地縮了縮。
她手上微一使勁兒,墨霆鳥瞬間飛得低了幾分。
還挺沉?
云之幽詫異揚眉,收起力道。一枚小山般的巨印突然自后向前,如撞鐘般砸向這條如甕中之鱉的大蟲。
巨印落下的那一瞬,云之幽也從墨霆鳥背跳到了地上。
“嘭!”
黑泥四濺,黑蟲被撞得半騰空,向云之幽三人方向貼著黑水潭沖來。
“避開!”
云之幽低低囑咐了一句,快而精簡。
張大軍二人沒料到云之幽這過去不過幾息時間,居然就抓住了那滑不溜秋的大蟲,驚愕地忙退到了云之幽身邊。
許潔兒的想法是,這位云姑娘這般厲害,待在她身邊定然是最安的。
張大軍的想法是——
額,張大軍沒有想法。
他純粹是看見大家都在那邊,本能的腳就動了。
然而不論先前想法如何,下一刻,他們都不禁有些后悔。
只見云之幽手中藤蔓一甩,仿佛釣魚一般,居然將漂于黑水潭上小山般的大蟲生生拔起,像甩魚竿似的將它拋至空中。
許潔兒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拜托!這這這、這么大的個頭你就是有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該甩得這么輕松吧?!這、這又不是真的魚啊你要干嘛!
更不靠譜的是,下下刻,那條小魚,哦不好意思念錯了,那條巨蟲就被她手勁兒一轉(zhuǎn),甩上了岸。那個方向——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許潔兒看著那越來越巨大的陰影內(nèi)心不由自主地采取了捂上眼睛即不存在的鴕鳥龜縮**。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別過腫么可能沒過來啊我靠!小姑娘你能不能靠點兒譜??!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就是……
“臭丫頭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傻愣愣想什么呢?不要命了?!”耳畔是張大軍鑼鼓般的嗓音,他一只手臂挽過許潔兒腰間,帶著她幾個躍動,速度極快的閃避了開來。
“啪嗒!”
什么黏膩濕滑的東西落在岸上的聲音。
“我在五毒殿時,也沒少見過各種各樣丑陋的毒蟲,但還是有些忍不住……這東西好惡心??!”許潔兒看清它的樣,聞到那近在鼻尖的腥臭,周身情不自禁的靈光一震,便將那味道勉強隔絕了幾分在外。
但還是臭。
這是一條類似一截腸子一般的蟲子,進食估計就是那粉色的長滿肉芽和細密的白色牙齒的通道。看起來軟趴趴的,但體型十分巨大。
云之幽幾人,跟它比起來,就仿佛巨人的一只腳掌似的。
也難怪會給許潔兒造成那么大的心理陰影了。
“交給張師兄了,我去捉另一只?!痹浦脑俅诬S上墨霆鳥,笑瞇瞇地轉(zhuǎn)身走了,“許道友,別忘了繼續(xù)控制小飛采藥?!?br/>
這東西上岸后明顯速度靈活都大減,交給他們倒是不必擔心。
另一只感應到有東西進入腐骨花禁區(qū)范圍內(nèi),還停駐了不短時間,顯然已經(jīng)被激怒。
這一次不如上次那般猝不及防,云之幽頗費了番功夫,才終于將它拿下也扔到了岸上。
此刻,岸上那只已經(jīng)被張師兄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給……錘爆了。
是真的……爆了……
黑乎乎的腥臭黏液流了一地,似乎也濺了張大軍和許潔兒兩人滿身滿臉。
此時,許潔兒正尖叫著跟張大軍破口大罵呢。張大軍雖有些口拙,但卻出人意料的倔強,即便一直處于劣勢,卻仍是遲遲沒有敗下陣來。
直到云之幽將第二只扔上岸發(fā)出一聲重響,才將他們二人從差點兵戎相見拉了回來。
“你們沒覺得……你們——”
云之幽本來含笑走近,想打個圓場。突然面色一變,以閃電一般的速度躍上墨霆鳥飛向高空。
他們二人也罵聲一頓,張大軍瞬間抄起許潔兒,跳上犀牛,飛速向林中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