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聯(lián)合車站,三個來自不同國度的年輕男女正在等候一班不存在于時刻表上的1000次列車。
其中那個歐洲面孔的男孩,一頭披散的長發(fā)如金子般耀眼,襯著一張清晰如希臘雕塑的臉,英俊得不可逼視。他的眼睛是罕見的冰藍色的,藍得讓人心醉。他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盡顯健壯的身體輪廓。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不小心忘記了,扣子并未都扣上,因此隱隱能看見腹部那八塊拽實的肌肉。
愷撒·加圖索,意大利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一個如皇帝般驕傲的混血種!卡塞爾學院新生,血統(tǒng)評定為a級。
另一個男孩是亞洲人,一頭黑色的短發(fā)非常堅硬,毫不馴服的指向不同方向,凌厲如刀劍。他外表冷峻,面無表情,是“面癱”一詞最典型、最形象的詮釋。他特意戴了美瞳,蝴蝶黑的。這不由讓人感到費解,他的瞳色本來就是黑色的,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楚子航,來自中國。卡塞爾學院新生,血統(tǒng)評定為超a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是僅有的主動找到卡塞爾學院的混血種之一,據(jù)說為了成功入學曾一天往施耐德教授的手機上打過上百個電話,搞得施耐德教授連忙找人把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從學院網(wǎng)站上撤了下來。他找上學院,被認為是不可思議的奇跡,因為秘黨一直都把自己隔絕在人類社會之外,哪怕是cia(traltelligenceagency,(美國)中央情報局)和kГБ(俄文koГocyдapctвehhonБe3oпacho,英文theitteeofstatesecurity,(前蘇聯(lián))國家安委員會,即克格勃)這樣神通廣大的情報部門都沒有察覺到這個秘密學院的存在……
三個人中唯一的女孩,她有著一頭瀑布般柔順的酒紅色長發(fā),一雙玫瑰紅色的眸子略顯嫵媚。耳垂上掛著純銀的四葉草墜子,上面嵌著的碎鉆光彩奪目。從下往上看,她穿著一雙紫色暗紋的慢跑鞋,貼身的牛仔褲和白色的小背心恰到好處的勾勒出高挑的身材,外罩了一件寬松的藍色豎條紋短襯衣,頭頂扣著白色的棒球帽。
陳墨瞳,美籍華人。卡塞爾學院新生,血統(tǒng)評定為a級,是學院里為數(shù)不多的a級女生。
陳墨瞳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淑女,環(huán)抱著雙臂,撇著嘴兒,沒好氣的抱怨道“那位什么什么教授的,該不會是把我們當猴耍吧?”他們剛才去找車站的工作人員問過了,但得到的答復無一例外的都是不知道有這么一班列車。這讓她感覺自己被人耍了,頓時就炸毛了。
“雖然這班列車不存在于時刻表上,但它是真實存在的。這班列車并不屬于芝加哥聯(lián)合車站,它是由學院自主運營和調(diào)度的,至于發(fā)車時間,據(jù)說從來都不是確定的。”愷撒說。加圖索家族有一個校董席位,故而他自小就對學院有所了解。
“喲,你知道挺多的嘛?!标惸挥傻亩嗫戳怂谎邸?br/>
“除了這趟列車,我們還有其他的辦法抵達學院嗎?”一直保持沉默的楚子航問。他的心里,挺迫切的。
“很遺憾,學院隱藏在深山里,這班列車是進入學院唯一的地面交通工具?!睈鹑鰺o奈的聳聳肩。他是加圖索家族的大少爺,本來可以破例不用等這班破車,直接坐著直升機去學院報道就好了,反正入學輔導對從小就接觸到真實世界的他而言也是可有可無的。真正促使他來這里的是身邊的兩個人,兩個讓他感興趣的同類。
“陳墨瞳小姐,還有來自中國的楚,與其在這里干等著,我們不如先去那邊的肯德基將就一頓吧!”口吻是命令式的,他儼然將自己當成了三人小組的領(lǐng)導者。
他被認為是天生的領(lǐng)袖人物,加圖索家族也一直把他朝著這方面培養(yǎng)。很多人都相信,日后他將是秘黨中僅次于“混血君王”亞倫·卡塞爾伯爵的第二號人物。他現(xiàn)在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踏入校園的那一刻要發(fā)表的感言了——你們可以來挑戰(zhàn)我,但我已經(jīng)準備好嘲笑你們了!
“onedolr!jtonedolr……”大概是聽到了他們要去肯德基,三人身后立刻響起了這么一句話。這是美國最典型的一句討飯話,就和中國古代乞丐唱蓮花落一樣。
三人回頭,是一個高且魁梧的年輕男子,比他們大不了幾歲。埋在絡(luò)腮胡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燭火般閃亮的眼睛寫滿渴求,墨綠色的花格襯衫和拖沓的灑腳褲不知多久沒洗換了。在美國遇見這樣的乞丐也是實屬不易,其他的乞丐穿得都比他像樣點。
“卡塞爾學院第一廢柴”芬格爾·馮·弗林斯,完顛覆了德國人一貫帶給別人的嚴謹古板的印象。他是學院里的傳奇人物,留級多年的超級敗狗,同時也是學院里最不能得罪的人——無法無天的新聞部部長!
“芬格爾?”清冷的聲音透著一點疑惑,在更遠處響起,清晰的傳入四人耳中。這聲音,四個人當中有三個人是熟悉的。
循聲望去,芬格爾眼前頓時一亮,就像是狗狗見了骨頭一般,激動的撲了過去,嘴里還嚷嚷著,好像快要哭出來了“老大??!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忠實的馬仔都快餓死了,快牽著我去搓一頓,哪怕是肯德基湊合一下也好!”
亞倫面無表情的望著撲過來的芬格爾,就在自己即將被抱住的時候,他突然向著邊上挪了一步,如橫移般鬼魅的躲開了。
“??!??!??!”前方的受力物說沒就沒了,芬格爾撲了個空,看著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的地面,他臉色劇變,殺豬般的慘叫脫口而出,引得不少行人側(cè)目。
眼看芬格爾就要摔個狗啃泥了,亞倫閃電般的探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領(lǐng),硬生生的把他從鼻青臉腫的邊緣給拽了回來。
“在學弟學妹們面前,你起碼也有點學長的樣子,”他對芬格爾說了一句,隨后看向三人組,“1000次列車來不了了。所以,新生愷撒·加圖索、楚子航、陳墨瞳,還有芬格爾你,都和我坐直升機回去。入學輔導,等回到學院里,由富山雅史教授負責。最后,說一下導師的問題。愷撒和楚子航的導師是我,陳墨瞳的導師是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
“好了,拿上你們的行李,我們該走了?!闭f完,他轉(zhuǎn)身就走。四個人馬上手忙腳亂的拖著行李箱追了過來。
“亞倫老大,學院里怎么了?”芬格爾最先追上亞倫,好奇的問。看起來是出大事了,要不然1000次列車也不會停運。
亞倫答道,語氣平靜得就好像在說一件芝麻大的小事“火車站被裝備部炸了,正在搶修。”
跟在后面的楚子航聽到這句話,不由得聯(lián)想到自己打通電話后總能聽到的劇烈爆炸聲,忽然覺得那個男人的叮囑,也許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