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湛握著麗娜的手腕放開了,斜睨了馮少將一眼。這個人可謂是跟自己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平時玩樂沒少廝混在一起。
長相英武,是隨了他爹的。三年前隨著自己家老爹的調(diào)任,過來s市的。將門之后,平時玩世不恭,幸虧馮老將軍有先見之明,把自己這個獨孫送到部隊里歷練,三年混了個少將之后,就開始不思進(jìn)取,有個門當(dāng)戶對手腕非常的未婚妻,不過自己認(rèn)識的一位頗為凌厲的紅顏知己,跟這個未婚妻可謂是棋逢對手,經(jīng)常能看見兩個人為這廝明爭暗斗。
不過即便是這樣,這位馮少將,依舊四肢健的到處在酒吧胡混。
看到這家伙突然闖進(jìn)來,蕭景湛才出了打扮,語帶調(diào)侃,“怎么,這次又是哪位沒人追你?能讓你落荒而逃的,我倒是真想看看?!?br/>
蕭景湛話音一落,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白蘇就這樣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堂而皇之地走了進(jìn)來,淡淡的清眸掃了包間里的一圈人,禮貌的笑了笑,便對馮少將笑言道,“馮少,你躲在這里,是不準(zhǔn)備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fù)責(zé)呢?還是說,你真當(dāng)我是跟你隨便玩玩。對你,我可是認(rèn)真的?!?br/>
白蘇說完,曖昧的眨了眨眼睛。
如此軟糯好聽的女聲,說著這么讓人心馳神往的話,在場不認(rèn)識白蘇的人都對馮少將投去了艷福不淺的眼神。
聽到白蘇的聲音,麗娜沒有來由的后背一僵,她設(shè)想過無數(shù)個白蘇闖進(jìn)來臉上的場景,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她和馮少將,是怎么搞在一起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這聲音……
驚得蕭景湛汗毛都豎了一起來,幾乎就在白蘇開口的瞬間,蕭景湛的目光就定在了白蘇的臉上。是她,沒錯,她回來了。
下意識的,蕭景湛扭頭看向了莫修宸。
只見莫修宸握著酒杯的手一頓,喝酒的動作停了下來,一雙冰冷的眸子泛著溫情脈脈,目光復(fù)雜又溫暖。
趙奕岑在聽到白蘇說話的時候,手里的游戲就被他扔到了一邊,其實白蘇在來之前,給他發(fā)過訊息的,所以他一點也不驚訝,包間里有誰,白蘇也一清二楚。
五年了,白蘇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初什么都不懂,只是悶著頭,一頭栽進(jìn)別人挖的陷阱的傻姑娘了。懂得什么叫做將計就計。
坐在莫修宸身邊的安以沫,一瞬間就感到莫修宸氣息的變化,有些不悅的皺眉看著突然闖進(jìn)來的女人,感覺有些眼熟,在哪里見過。
因為當(dāng)初跟安以沫談電影事情的是周堯,白蘇只是在電影發(fā)布會上,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星皇娛樂這位耀眼的明珠一眼,眼下近看,妝容還是十分精致,只不過,沒了舞臺上那種得天獨厚的悅目。人靠衣裝,果然沒有說錯。
白蘇淡笑的站在原地,白襯衫,及膝裙,長發(fā)披肩,淡淡的日常妝,讓人看了干練而清爽。對于在場這些人露骨的目光,白蘇一概選擇了視而不見,只是含笑盯著苦哈哈的馮少將。
馮少將勾唇苦笑,連忙拱手,直往蕭景湛的身后躲,“安妮,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我心底發(fā)虛?!?br/>
“沒做虧心事,你虛什么?”白蘇笑盈盈的朝前走了兩步,逼得馮少將連連后退。“難道你真的認(rèn)為,我很有閑情逸致,跟你在這里耗時間?”
“別,別過來?!瘪T少將嗷的一聲慘叫,退到墻角,“安妮姐,我……”
兩人正在這么一進(jìn)一退的對峙著,包間里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們的人,有了反應(yīng)。低笑著交談著,以為又是馮少將新惹出來的風(fēng)流債。
“馮少將這是自帶bug體質(zhì),怎么總能招來自己無法招架的女人,一個未婚妻,一個紅顏知己還不夠,這位又是誰呀?”
“怎么看這位叫安妮的小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跟在安以沫身后的小助理輕聲嘀咕著。
趙奕岑眼觀鼻口觀心,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家小白姐姐玩得正嗨的模樣,十分不厚道的把大長腿一伸,正在后退的馮少將一個不慎,腳下一絆,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貼在了墻壁上,白蘇單臂一撐,就華麗麗的將馮少將壁咚在了墻上,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吸氣聲。霸道女王攻!
“誒?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大美女,有點像之前的莫太太?”
“哪個莫太太?”安以沫有些疑惑的看向身邊的程總。
程總剛要開口,就被莫修宸甩過來的一記冰冷的眼刀釘在了原地,冷汗涔涔的閉了嘴。安以沫還想再問,就看到莫修宸已經(jīng)起身,朝那位安妮小姐走去。
剛剛有些溫柔的神情,早就消失彌爾,周身寒氣逼人,如同地獄勾魂的羅剎。
程總被安以沫勾魂嫵媚的眼神看的沒法,只能湊近安以沫的耳朵,低聲說道,“莫總的太太,白蘇?!?br/>
“白蘇?!卑惨阅徽K于想起了這個名字。
好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這個女人從嫁給莫修宸之后,就一直頻繁的出現(xiàn)在報紙媒體的各大版面,什么不雅視頻了,離婚傳聞,白氏集團(tuán)落魄千金,因為私生子閃電離婚。新聞媒體給白蘇身上貼了很多標(biāo)簽。甚至就像一個加入豪門公主的落難記。
眼前的白蘇,經(jīng)歷了這么多,再次回歸,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在自己的前夫面前,跟別的男人……
下面的話,安以沫實在難以啟齒,只是覺得今天絕對是一出好戲。
因為麗娜也在,一個是傳聞中莫先生私生子的母親,一個是莫總的前妻??粗际沁^去式,可誰知道,莫總心底到底住的是哪個女人?
馮少將的耳朵可是很靈敏的,一聽到眾人誤會了他和安妮的關(guān)系,立刻舉手投降,“安妮姐,話別說的這么曖昧好不啦,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聽我說,咱們說的那個事情,算我毀約,我給你三倍的違約金好不好。聽好了,三倍!”
“三倍?”白蘇啞然失笑,歪頭看著不停咽口水的馮少將,“我看起來像是很缺錢的人嗎?馮少,合同你可看清楚了,違約的后果,可不是違約金這么簡單,再說了,當(dāng)初又是誰,信誓坦坦的要將合作進(jìn)行到底的,半路棄權(quán),你就不怕我拿著合同去找馮老將軍說道說道?!?br/>
一聽到馮老將軍,馮少將立刻就蔫了。立刻諂媚的笑道,“安妮姐,瞧您說的,事情哪能那么嚴(yán)重呢!就被告訴我家老爺子了,我家老爺子那暴脾氣,非打斷我的腿不可。你看這么多人看著呢,要不我們移步到外面,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慢慢談?!?br/>
“本來呢,生意場上這種事情,瞬息萬變,您也是知道的?!瘪T少將小心翼翼的看向白蘇。
白蘇莞爾輕笑,湊近馮少將那張被嚇得鐵青的臉,“所以呢,你以為提前簽訂合同是干什么?當(dāng)然是為了防止這種瞬息萬變的?!?br/>
“安妮姐,你放心,我絕對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數(shù),世界上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這個道理我懂!”馮少將努力扯著唇角,屈服在白蘇的淫威之下。
白蘇挑眉,將壁咚在墻上的手收回,“ok,既然馮少將都說出這樣的話,我硬逼著好像有點不盡如人意。那我們走吧,地方隨你挑??碗S主便?!?br/>
馮少將抹了一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虛汗,看到白蘇除了包廂,抬腳就要跟上,省得這位姑奶奶等急了,一會兒從他身上咬掉塊肉下來,更要去握住門把手,就被遠(yuǎn)遠(yuǎn)走來的莫修宸的身影嚇得立在原地。
莫修宸在這里,蕭景湛這個家伙怎么不早說,害得他浪崩了。今天他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歷,才這樣倒了八輩子血霉。
“都在包廂里,誰也別出來。”莫修宸走到門口,冷冷的丟下一句,走出了包間。
“這是?……”過了好一會兒,馮少將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一旁神情玩味的蕭景湛。
“馮少將,我說你啊,這次是擼到老虎胡子了。”蕭景湛拍了拍馮少將的肩頭,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兩人挪了過去。
“什么意思?”馮少將撈了一罐啤酒打開,猛灌了一口。
蕭景湛笑了笑,覷了一眼馮少將,“你先告訴我,你和白蘇還是怎么認(rèn)識的?”
“白蘇,不是安妮嗎?”馮少將抱著啤酒罐,奇怪的看了蕭景湛一眼?!熬褪窃诤趨^(qū)賽車認(rèn)識的一個御姐,當(dāng)時年少輕狂,一局輸贏,說是生意什么的,你知道我對做生意不感興趣,當(dāng)時就覺得這個女人潑辣夠味兒,肯定能把我們家那個小辣椒未婚妻和最近老是擼不順毛的小貓給我擺平了,結(jié)果作為交換,就上了安妮的賊船。當(dāng)初你不是教給老子,說什么對付女人以毒攻毒,現(xiàn)在我才深切體會到,是扯淡!”
聽完馮少將絮絮叨叨的抱怨,蕭景湛長嘆一口氣,這個以毒攻毒,果然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