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世界。
陣陣燃燒物與血液的氣息混雜在一起蔓延至鼻尖。
除此之外。
還有更多難以理解的氣味。
是尋常時候鮮少能聞到的奇怪。
在一條混亂的美食街上。
一高一矮兩個人影謹慎的在這安靜的地方穿行,他們的身上都背著一個不小的背包。
里面裝滿了食物。
“大哥?!?br/>
“你說我們這么搞真的不會有事么?”
“先奸后殺會不會有點……”
一頭黃毛的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忍不住詢問起來。
就在剛才……
他們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
換做以前,他這種角色最多也就做做坑蒙拐騙的小勾當。
可是換作如今。
他確實是有些忍不住了。
那個獨自躲在超市里的女人,實在是夠勁的很啊。
可是現(xiàn)在做完了這一切。
他卻又忍不住有些后怕起來。
畢竟前天還是文明法律社會,他這樣做可是要吃槍子的。
“現(xiàn)在知道問我了?你不是也玩的很爽么?”
“況且現(xiàn)在這個世道。”
“呵呵……”
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瞥了一眼身旁的黃毛冷笑起來。
高出黃毛一個頭的他。
擁有著極有壓迫感的眼神。
這讓黃毛見狀也就立馬閉上了嘴。
也讓黃毛心中不再多想。
是啊……
如今這個世道。
思考著,黃毛抬頭看了看被黑色能量屏障覆蓋的昏暗天空。
臉上不由得有了些笑意。
危險是確實有的,各種超乎想象的怪物隨時可能出現(xiàn)。
但是對他這種人來說,也是有了一個好處:那就是頭頂不再有任何的束縛。
沒人管得住他。
名為法律的大網(wǎng),這個時候早就失去了所有的效力。
畢竟負責維護法律一定能推行下去的官方,此刻也是自顧不暇了。
不趁著這個機會發(fā)泄發(fā)泄。
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越是這么想著。
黃毛就越是覺得自己有道理。
只不過有一個疑惑他卻是忍不住提出:“大哥,那我們?yōu)槭裁床淮谀莻€超市里繼續(xù)生存?”
超市里有不少的物資。
雖然外墻和大門都被之前的怪物肆虐過,沒有什么防護功能。
但是只要和那個女人一樣躲在超市深處的倉庫里,其實也還算安全。
“我們之前的地方比超市安全多了。”
“至于超市充足的物資,我們沒必要太過覬覦,這里可是美食街?!?br/>
刀疤男如此解釋著。
讓黃毛連連點頭。
不過黃毛卻是沒有注意到。
刀疤男在他收回目光之后露出的兇狠眼神。
環(huán)視著四周。
刀疤男不只是在觀察是否有危險,也是在思索著要不要解決掉黃毛。
一起享受歸享受。
而且也確實是他帶的頭。
但是這個黃毛被反抗急了一斧子把人劈死,就實屬讓他不滿了。
他不是同情被自己玩弄的女人。
而是對于黃毛這個不由分說就劈死女人的態(tài)度感到不滿。
刀疤男感覺自己的地位被威脅。
沒有先問他意見就直接殺人,這樣的黃毛他用著不放心。
也許哪天自己也會被這家伙陰了?
這不得不考慮!
反正之前兩人也不過是酒肉朋友。
倒不如……
思索著,刀疤男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殺了滅口也不錯?
這個黃毛在面對那些怪物的時候,大概率并不會給自己什么幫助。
自己沒了黃毛也可以一個人活下去。
不過就在此刻,有一道尖銳的蟲鳴聲在空氣中陡然響起。
這打斷了刀疤男的思緒,讓他猛地身子一抖。
身旁的黃毛也身子一抖。
這個聲音。
讓人感到恐懼。
顯然有怪物就在周圍!
這一瞬間。
刀疤男的心中閃過無數(shù)思緒,其中最多的就是后悔。
后悔出來找食物的時候,要在這街道上大大咧咧的走著。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發(fā)泄。
讓他現(xiàn)在竟然沒有了一點警惕心。
兩人幾乎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跑。
昨天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告訴了所有幸存者,怪物的強大是難以想象的。
整個臨江市昨天清晨到今天。
已經(jīng)有間隔的響起過多少次連天的炮火與槍聲了。
可是最終呢?
還不是無功而返。
刀疤男不同于那個不學無術的黃毛,當過兩年兵痞的他深知現(xiàn)代武器的威力有多離譜。
這樣的軍隊都不停折戟沉沙。
說明對手真的是難以想象的強大。
除此以外,他們也見過怪物殘殺人類的場景。
他們可不想成為被殘殺的目標。
想活命的動力驅使著兩人頭也不回的向前奔跑著。
可是聲音愈發(fā)逼近。
兩人不敢停留,只得扔下手中裝著食物的袋子,減輕自己的負重。
不過這樣的行為并沒有什么用。
聲音靠近的趨勢沒有緩解。
身后不知名的怪物似乎就是在故意調戲他們一樣,沒有一下子追上來。
好像在享受著獵殺的樂趣。
刀疤男看了眼身旁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愈發(fā)恐懼的黃毛。
心下一狠。
果斷抽出腰間的匕首向著身側一滑。
只聽到黃毛立馬尖叫一聲。
刀疤男也不管傷到了黃毛哪里,而是立馬趁著黃毛減速而提速。
跑不過怪物不重要。
只要比同伴跑得快,或許還有那么一線生機。
刀疤男為了活下去。
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樣做。
至于黃毛。
則是實在沒料到身旁會有人捅刀子。
閃避不及的他被從腹部剌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液立馬紅了衣裳。
疼痛與恐懼讓黃毛瞬間放緩速度,然后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在地上。
還來不及咒罵刀疤男。
捂著腹部哀嚎的黃毛便立馬止住了自己的聲音。
因為一個巨大的螳螂頭正停留在了他的面前,臉貼著臉。
他終于看到了是什么樣的怪物在追殺著自己。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
黃毛甚至看得到怪物嘴里的肉絲。
只不過此刻他倒是沒空感到惡心。
只是剛張嘴準備尖叫。
就見怪物突然張大了嘴巴。
將黃毛的頭顱整個瞬間吞咽了下去,只留下一個無頭的尸體。
噴著鮮血倒了下去。
對于身后這發(fā)生的一切,刀疤男雖然并沒有看到。
但是卻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繼續(xù)向前加速跑著。
期待著黃毛能夠多拖一會。
而或許是他的期待生效
直到走了許遠,看到一個小巷。
怪物也依舊沒有沖上來。
刀疤男毫不猶豫的轉彎沖了進去,準備換個方向繼續(xù)跑。
只不過剛一進去,他就愣的頓了頓。
只見兩男兩女四個人正背著包站在他的對面。
一個男的面色有些蒼白,卻是隱隱被其余人馬首是瞻。
一個男的身上穿著警服,手臂上綁著繃帶。
至于兩個女的都很年輕。
對于這小巷里的四個人,刀疤男只是愣了一瞬間。
然后忍不住狂喜起來。
如果再多四個家伙去送死拖延時間的話!或許自己真能逃走?!
激動著。
刀疤男什么也不準備說,繼續(xù)加速試圖越過這幾人向遠處而去。
只不過……
“唉?唉??。 ?br/>
刀疤男驚訝的瞪大眼睛。
感受著脖子處衣領帶來的窒息感,以及自己雙腳撲騰摸不到地的滯空感。
他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艱難的轉過頭去。
只見準備越過這群人的自己,被四人中領頭的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單手攥著衣領提了起來。
這幾乎只是在電影中見過的畫面。
讓刀疤男忍不住愣住。
想要做到這樣的程度,其中需要的力量難以想象。
他咽了咽口水。
剛準備毫不猶豫的揮舞右手的匕首,刺向這個男人提起自己的手。
只不過下一刻。
或許是巧合。
自己的衣服承受不住重量,從胸口與臂膀處撕拉一聲斷裂。
刀疤男整個人立馬落在地上。
刺出去的那一刀被這突然的身體下墜給帶歪。
他還想做些什么。
卻立馬被蒼白面色的男人直接踩住了手腕。
強烈的痛感讓他立馬放手。
“啊啊?。。?!痛!痛??!”
刀疤男痛苦的喊出了聲。
只不過那面色蒼白的男人并沒有任何的回應。
只是默默加大了力量。
在刀疤男吃痛試圖反抗的時候。
段廣洪輕輕一揮手,瞬間在其身上拍打了幾下,直接讓其四肢全部脫臼。
使得其軟趴趴的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連下巴都被一套熟練的動作給卸掉。
面色蒼白的男子隨即露出了一臉滿意的笑容。
他是段廣洪。
昨天歇息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天早上,他和同行的周梓盈、劉心悅、林云一起離開了躲藏的地方。
向著aq247號大型人防措施而去。
這一路上也是遇到了許多麻煩。
為了警戒,周梓盈的順風耳偵察能力用的過度,短時間之內不宜再使用。
幾人于是就準備一路低調隱秘前行。
然后就迎面遇到了這個走進小巷的刀疤男。
作為永晝二代成員。
段廣洪擁有著全方位的強大能力。
在這個刀疤男踏入小巷的一瞬間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很多。
他發(fā)現(xiàn)了刀疤男身上濃郁的殺氣。
他聞到了刀疤男手中匕首上新鮮的人類血液。
他看出了刀疤男眼中的不懷好意。
他也想起來了在刀疤男的模樣,似乎在臨江市重大犯罪出獄勞改犯名單中存在,他剛到臨江市基地報道的時候背過這份名單。
種種因素加起來。
讓段廣洪毫不猶豫的限制住了這個刀疤男的行動能力。
看著下巴被卸掉之后,只能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清的刀疤男。
段廣洪果斷轉頭望向劉心悅說道:“這個家伙不是好人,用你的能力試一試深挖一下?!?br/>
劉心悅的聆聽萬物之聲能力堪稱bug,不過并不能像周梓盈的順風耳一樣當作大范圍監(jiān)測手段。
再加上劉心悅本身受過一定程度的永晝鍛煉,所以劉心悅倒是保留有不錯的體力剩余。
因此。
在聽到段廣洪這個臨時隊長的安排之后,劉心悅立馬回答道:“確實不是好東西,不用刻意去聽,都有滿滿的負面情緒不斷溢出。”
說著。
劉心悅開始放開能力去感知。
這一刻。
她聽見了許多東西。
慘叫、淚水、掙扎、鮮血……
聽到的東西也讓她皺緊眉頭,毫不猶豫的一腳把刀疤男的下體踩爆。
其雷厲風行的程度。
讓周圍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愣。
周梓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林云則是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瞥了眼面前的這三位超能力者,并且總感覺下體隱隱有些幻痛。
至于段廣洪則是風輕云淡。
眼疾手快的打出一道靜音術放在了那個刀疤男的身上。
讓其只能不斷顫抖著身軀,做出一副聲嘶力竭的動作。
卻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
“看來,不用深挖了?!?br/>
段廣洪看了看面色難看的劉心悅與地上已經(jīng)疼暈過去的刀疤男。
心中明白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他可是永晝二代成員,不僅是在場的實力最強的一個人,也可以算是在場的最見多識廣的人。
多少次用犯罪分子進行的歷練中。
多少次與覺醒者和深淵信徒在暗中的爭斗中。
他見過了不少的黑暗。
能讓面前這個劉心悅這么暴怒,且目標明確的果斷暴擊。
他大抵知道了劉心悅“聽”到了刀疤男怎樣的罪行。
對于這種人。
他也是感到深惡痛絕的。
對于這種惡人。
永晝從來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外界的刑法并不適用于永晝。
沉吟片刻。
段廣洪的手上開始醞釀靈力,然后又一個靈力術式打進地上已經(jīng)疼的昏迷過去的刀疤男體內。
至于效果嘛……
“別昏迷了?!?br/>
“醒來繼續(xù)疼?!?br/>
段廣洪的聲音很云淡風輕。
但是在旁邊的周梓盈與林云耳中簡直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他們不是同情強奸犯殺人犯,只是覺得面前的一切有些太嚇人了。
因為他們看見那個刀疤男在這句話結束之后立馬睜開眼睛。
然后整個人陷入近乎癲狂的顫抖。
在段廣洪之前靜音術式的影響下,看起來有些恐怖。
其渾身青筋暴起,血液加速流動到渾身皮膚通紅。
顯然。
此刻的刀疤男異常痛苦,甚至好像已經(jīng)超越了一般的痛苦。
可是卻遲遲沒有像剛才被痛擊下體時一樣,直接因為過度疼痛而觸發(fā)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昏過去。
此刻的刀疤男。
在無止境的超級痛苦之中,強行進行無止境的體驗。
“這是……”
“保持神智清醒的術式與增強神經(jīng)敏感度的術式相結合?”
“段哥伱真不愧是在紀法部門實習過的人,簡直是酷刑方面的高手?!?br/>
劉心悅望了望地上痛苦的刀疤男,并沒有在乎其痛苦的表現(xiàn)。
反而是饒有興趣的吐槽起來。
對此。
段廣洪只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把紀法部門當成什么了?!?br/>
紀法部門可沒那么壞。
只能說這種審訊必備的術式,在永晝晨曦學院里是必修科目。
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
以后劉心悅學習到晨曦學院第二學期課程的時候,也會學到這些的。
現(xiàn)在的劉心悅還只是天賦極好的被內定部門的天才,在晨曦學院內關于超凡方面的學習只是剛剛開始。
正思考著。
段廣洪突然抬起頭望向不遠處,面容變得嚴肅起來。
有怪物,正在靠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