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說,我若喜歡你,你脾氣再大那都叫個性,可我若不喜歡你,就算你溫順的像一只喵咪,我都嫌你掉毛!】
夜,總是能很巧妙地幫人隱藏一些不想為人知的情緒,比如害怕,比如憤怒,可它同時也能催發(fā)衍出另一種炙熱的情感,比如勇氣。
“藺音塵!藺音塵!”
靳曜在唇舌間反復(fù)念叨著這三個字,聲音很輕,卻足以被某人聽見。
藺音塵繃著忍不住想要上揚的唇角,在心里默默數(shù)到九百九十九,然后突然停住腳步,一個利索地轉(zhuǎn)身,和來不及反應(yīng)的靳曜,剛好四目相對!
月光下,她的眼神特別黑特別亮。
“我在生氣哎!”
靳曜愣了愣,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她兩邊的鬢發(fā),“我知道!”
藺音塵無語,朝天翻了個白眼,再次重申:“我說我、在、生、氣、哎!”
見靳曜還是一臉懵,她心里不由又竄起另一股邪火,哎,說好的高智商高情商呢,都是擺著好看的嘛?
女朋友生氣了,身為男朋友的他難道不應(yīng)該哄哄她嘛?
“靳曜,你……是要氣死我,好再找個新的是吧!”藺音塵越想越氣悶,忍不住提腿狠踹了他的小腿肚一腳,轉(zhuǎn)身就要走!
靳曜顧不得腿間的疼痛,一把便從后面伸手抱住了她,見小姑娘還要掙扎,便急忙軟聲道:“藺音塵,我疼!”
聞言,藺音塵沒在動,只是背依舊繃得筆直,她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地上兩人相擁的影子,倔強地不吭聲。
遠處教學(xué)樓里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喧鬧隔著偌大的操場被晚風(fēng)割得虛渺而又模糊。
“你想不想聽故事!?一個關(guān)于我為什么會成為七曜的故事!”靳曜的下巴就擱在她的肩膀,一說話,那溫?zé)岬臍庀е股臎鲆庵蓖鳖i間鉆。
癢癢的,一如她心頭被喚醒的好奇。
“嗯!”她淺淺地應(yīng)了聲。
“六年前的,在巴黎的地鐵上,我遇到了一個姑娘……”
巴黎?金發(fā)女郎?
哼,果然,男生都喜歡那種長得高挑,身材前凸后翹的!
藺音塵腹誹著,突然鼻子一癢,“啊~~湫~~”
那一聲噴嚏,在夜色里顯得格外的突兀。
“咳咳,你繼續(xù)!”她揉了揉鼻尖,她真不是故意打斷來著。
但身后的靳曜卻慢慢松開了抱著她的手,后背突然失去溫暖的依靠,被風(fēng)一吹,出其得冷,藺音塵沒忍住又是連著好幾個噴嚏。
隨后,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就直接罩在了她的頭上。
靳曜替她攏了攏衣領(lǐng),抓起她冰涼的手整個包握在掌心,“手真軟!”
大神這是明目張膽吃她豆腐啊?
藺音塵齜牙,紅著鼻子,看著眼前這個只穿著單薄襯衫的男生,微嘆了口氣,抓著他就往停車場跑。
夜色里,“啪噠”“踢噠”的拖鞋聲響了一路。
***
直到坐在溫暖的車里。
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的玻璃窗里哈出一團白霧,隨后又慢慢消散。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地往后移動著。
藺音塵貼靠在玻璃窗上,還是沒鬧明白,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答應(yīng)大神回他家了呢?
她剛不是還在和他吵架的嘛?
哎,她怎么就這么沒骨氣,每次生氣都不能超過12小時呢!
傷腦筋!
省大離大神住的地方,啊不對,換句話說,離奶奶家很近,等藺音塵徹底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站在七樓的電梯口了。
而靳曜就站在電梯門外,沖她伸出了手,笑著道:“是向左,跟我一起回家,還是向右,一起回奶奶家!”
這人,之前明明一直都是喊徐教授,徐老師的啊,什么時候居然改口喊奶奶了!
奸詐!
“那是我奶奶!”藺音塵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前一秒,終于踏出了電梯。
“哦,更正,是我未來的奶奶!”
吼,跟她咬文嚼字是吧???
藺音塵瞪他,下意識地抬腿就要往右走,可剛走了幾步,便察覺不太對勁。
“我回我家,你回你家,跟著我干嘛?”
靳曜一臉無辜:“我給的選擇里,并沒有各回各家這一條!”
“你……”藺音塵咬牙,“那我現(xiàn)在偏要選這一條,是不是不行?”
“也不是不行!”靳曜抬表看了下時間,“正好,現(xiàn)在晚上時間八點不到,奶……咳,教授應(yīng)該還在看新聞,我既然都走到門口了,沒理由不去問候一聲吧!”
說著就要越過她去按門鈴。
藺音塵慌,慌忙伸手去抓他,開玩笑,一起進去那還得了?
先前還沒什么的時候,被方奶奶一摻和,就直接上演了一出三堂會審,當時她就差點沒抗住。
這會,她跟大神真有了什么了,還組團自動送上門,那不是……
“呵呵,最近奶奶睡得比較早,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她老人家了,再說我還沒去過你家呢,正好借這個機會參觀參觀!”
她笑,強行挽住靳曜的胳膊就往左邊走!
***
當密碼指紋鎖“咔嚓”被打開,滿室的黑暗被暖黃色的燈光逐一驅(qū)散。
藺音塵咂舌,明明是同一層樓,可大神家的戶型居然是她家的兩倍。
資本家果然財大氣粗!
大神家的裝修,跟他這人一樣,是走禁欲系性冷淡風(fēng)的,看著簡約大氣,可總覺得特別空,沒什么世俗人氣。
還是她家好,雖然小點,但是看著熱鬧喜慶有人情味!
靳曜可顧不得她小腦瓜子里想的這些彎彎繞繞,直接從鞋柜里,拿了雙粉嫩嫩的兔子拖鞋給她,隨口道:“可樂姜茶,你喜歡姜多一點,還是可樂多一點?”
“可樂多……”藺音塵及時打住,撇了撇嘴,微仰著脖子看他,小聲嘟囔,“我才不是來蹭喝姜茶的!”
靳曜伸手將她鬢邊微微翹開的頭發(fā)捋平,點點頭表示知道,“那就可樂多一點!”
說完,就牽著藺音塵徑直走向廚房,安排她在外側(cè)的吧臺坐下,然后這才轉(zhuǎn)身從冰箱里拿了兩罐百事可樂,開始洗姜切姜點火。
暖黃色的燈光淺淺落在大神身上,照得他的五官異常的立體分明。
奶奶說凡是會做菜的男生都屬于加分項,特別適合她這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懶丫頭。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嫩黃色的姜絲很快被切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白色的瓷盤,藺音塵捏了一根姜絲瞧了瞧,當時有種特想拿直尺出來測量的沖動,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條姜絲都一樣細,一樣長???
大神莫不是有什么強迫癥吧,不然怎么連姜絲都切得這么有水準!
在她胡思亂想,一邊驚嘆大神刀功了得,一邊又為自己只會下方便面感到有一丟丟慚愧臉紅之際,鐵鍋里的可樂開始“咕?!薄肮緡!泵芭菖萘恕?br/>
姜絲在褐色的熱湯里翻滾著,熱騰騰的水蒸氣上涌,空氣中開始慢慢彌漫起一股帶著生姜味的甜膩!
藺音塵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目光炯炯地盯著大神的側(cè)顏,莫名地開心!
她大概是真得撞大運了吧!居然遇到個什么都會的男友,簡直厲害大發(fā)了!
但是……她看了眼腳上的女士拖鞋,旁敲側(cè)擊道:“阿姨偶爾會過來這邊幫你打掃衛(wèi)生嘛?”
所以這里才會有女式拖鞋吧?
當然,她這純粹就是好奇,才不是吃醋!
“你是說拖鞋嘛?特地給你買的,喜歡嘛?粉嫩嫩的兔子,是不是特別像你!”說著靳曜竟還伸手在頭頂比了個兔耳朵。
吶?
藺音塵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是哪里長得像兔子了???
不過,看在這鞋子是買給她的份上,兔子就兔子吧!
反正她還蠻喜歡兔子的!
“而且我的私人領(lǐng)域,一向不太習(xí)慣有別人入侵,我媽也不例外!”
嗯?
所以她就是那個例外咯!(*/w\*)
***
姜湯被大神用一個青花瓷的圓碗裝著,藺音塵雙手捧著碗邊,很是乖巧地坐在一邊認真地喝著。
幾口熱騰的姜茶落胃,那種從心到胃再到四肢都暖洋洋的感覺,特別舒服。
她就像一只被捋順了逆毛的貓咪,瞇著眼,慵懶地搖頭晃腳。
然后突然聽到大神說:“喝完姜茶,你要不要先洗個澡?”
呷?
藺音塵猛地轉(zhuǎn)頭,要不是靳曜及時托住她手里的那碗,那半碗姜湯估計該全淋她身上了!
靳曜將碗放在桌上,重復(fù):“我說,你要不要洗個熱水澡,我去幫你放水!”
那一秒,無數(shù)種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情景,在藺音塵腦海里悉數(shù)閃現(xiàn)。
洗澡?
大神他想做什么?
這速度會不會有點太快?
……
而后她雙手抱胸,立馬跳出一米開外,整個人呈防御狀態(tài),圓鼓鼓的眼睛瞪著他,一副寧死不從的架勢,義正言辭道:“我,我才不是那種為男色就,就擯棄原則的人!”
靳曜蹙眉,他就是單純覺得剛剛吹了冷風(fēng)怕她感冒,洗個熱水澡會比較好,但……這小家伙是不是想岔了?
可看著小丫頭明明害怕卻還要故作正經(jīng)的模樣,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靳曜伸手解開襯衫上的第一顆扣子,一步步朝著她逼近,直到小姑娘退到沙發(fā)邊,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倒在了沙發(fā)上。
藺音塵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靳曜搶先一步,他單手撐在沙發(fā)墊,將她完全困在臂膀與胸膛之間,退無可退。
襯衫的扣子已經(jīng)解到了第三粒,露出靳曜小麥色的健康膚色,血脈賁張的胸肌線條,以及隱約可見的腰間肌肉,讓藺音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紅著臉,支支吾吾道:“你別靠過來了,再過來,你再過來,我就……”
他笑,黝黑的眸子里,有著克制而又熾熱的光芒:“你就怎么樣?”
“你別笑!“藺音塵眨了眨眼,看得有些出神,隨后突然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輕聲道,“我怕,我會忍不住想對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她微仰起上身,怯怯地碰了碰他的唇,“比如這樣!”
誰說只有男生才會見色起心,她想睡他的心,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