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抉擇
千潤雪澄澈的眸光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我想,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蹦蠈m墨微微一怔,愣在那里,黑曜般的瞳孔閃過動容的神色。
潤雪轉(zhuǎn)而巧笑道:“我想尊重他啊!他不想讓我看他的真實面貌,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所以我也不必強求他,不是嗎?”她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對了,我在學(xué)校怎么都沒見過你了,除了那次在櫻花樹下?!?br/>
“雖然是那里的學(xué)生,但是我很少去學(xué)校。那些老師說的廢話課程,我早就自學(xué)過了,感覺沒必要去了。所以只有實在無聊的時候才會去一趟?!?br/>
看著南宮墨的神情,潤雪輕輕頷首,卻又癟了癟唇,略表不贊同。
“不管怎么樣你現(xiàn)在還是學(xué)生,再強大也是?!?br/>
南宮墨松開捏住潤雪下顎的手,望著天際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即使你已經(jīng)不需要聽老師授課,也堅持每天去學(xué)校?”
潤雪微微愣住,感覺南宮墨好似知道了些什么。
“你……”她正準(zhǔn)備問出口,南宮墨突然轉(zhuǎn)過身,對潤雪親和地笑了笑。兀自將外套脫下,為潤雪披上。
“高處不勝寒,小心身體。”
潤雪心里自然清楚他這是一語雙關(guān),一是指海天大廈的高度,二是指她在商場權(quán)勢中所站的高度。高處不勝寒……潤雪輕輕一笑,滿不在乎地道:“習(xí)慣就好了?!?br/>
南宮墨漆黑如深淵的瞳孔閃過心疼,上前握住潤雪冰冷的手,淺笑道:“走吧!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br/>
走在安靜的小道上,南宮墨一直牽著潤雪的手,想要給她溫暖,哪怕是一絲溫暖。只要能給她,他都不會吝嗇。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你怎么知道去我家的路?”
聽到潤雪充滿笑意的話,南宮墨停下腳步,身體微微僵住。
千潤雪走到他面前,淡笑地直視著一臉錯愕的南宮墨?!澳銢]有去過我家,你是怎么知道路的?”潤雪無害地笑著,語句中卻透露著凌厲。
她寒冷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南宮墨,他卻還是無所謂地笑笑,裝作沒有看到?!拔沂菍W(xué)生會的,像你這么優(yōu)異的學(xué)生,資料我自然記得?!蹦蠈m墨深深地看著她,只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
顯然千潤雪并不相信他的解釋,卻還是無所謂地聳聳肩:“你是個很神秘的人?!?br/>
南宮墨被潤雪突然冒出的話驚到了。微微俯首,拉近兩人的距離,他微熱的呼吸柔柔地打在潤雪的臉上,有些曖昧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千潤雪紅著臉抵住他的胸口,不讓他進(jìn)一步靠近自己。
一手摟住她的小蠻腰,一手輕而易舉地握住潤雪抵住他胸膛的手,南宮墨邪魅一笑,梨渦淺淺地印在他臉上,看上有點壞壞的感覺。
潤雪微微一怔,忘記了掙扎。
兩人鼻尖貼著,彼此能夠感覺到對方輕柔的呼吸。
南宮墨突然放開千潤雪,朗聲笑起來。“你好可愛?!?br/>
知道南宮墨是在故意戲弄她,潤雪微惱地瞥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快步朝海灣別墅那邊走去??蓯??他倒是第一個形容她可愛的人。想著,潤雪不禁勾起唇角。
“生氣了?”南宮墨追上潤雪的腳步,自然地拉起她纖細(xì)如玉的手,笑容滿面。
潤雪收起笑臉,搖了搖頭:“沒有。”
南宮墨靜靜地牽著她,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多久了,他有多久沒有這么笑過了?是從父母拋棄他以后嗎?好像又不是。是從義父把他從孤兒院領(lǐng)回來之后嗎?好像也不是。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原來他已經(jīng)麻木地生活了那么久,久到連他自己都忘了——他還活著。
潤雪走到大鐵門前,又返了回來,看著南宮墨的笑臉,臉上出現(xiàn)片刻的錯愕。原本想要說出的話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就這樣吧!這樣很美好,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和南宮墨永遠(yuǎn)都可以保持這樣的朋友關(guān)系。
潤雪情不自禁地輕輕捏了捏南宮墨的臉,戲謔道:“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以后都要這么笑哦!”一想起櫻花樹下那道蕭索憂傷的背影,潤雪不禁心里一陣酸楚。
南宮墨微微一愣,笑容綻放,如陽光般和煦?!笆?,你說的我就會做?!?br/>
潤雪訝異地瞠目,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你說的我就會做……當(dāng)時的千潤雪還不知曉南宮墨的心思,當(dāng)她知道的時候,一切已成追憶。
“我……我先回去了?!睗櫻┳哌M(jìn)鐵門內(nèi),頓了頓,回過頭來輕輕道:“路上小心。”只是普通的一句關(guān)心,卻讓南宮墨心中一暖。他淺笑著頷首:“嗯?!?br/>
走在長長地彎道上,潤雪習(xí)慣性地雙手環(huán)著手臂,她微微一愣,糟糕,南宮墨的外套還在她這里。她看向黑色的大鐵門口,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了南宮墨的身影。算了,明天去學(xué)校給他吧!潤雪這么想著。
潤雪一進(jìn)門,三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千潤雪一愣,淺笑道:“你們回來啦!”
沈鈺喬瞪了她一眼,癟癟嘴不滿道:“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們對你說才是,你回來啦!”她面帶笑靨,湊近千潤雪。“酒保說你跟一個男的走了?!?br/>
蘇慕檸也插進(jìn)來,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而且還是個帥哥?!?br/>
郁露麗面帶苦色,眼瞼垂下:“酒保描述那人的長相,不是我們少爺?!?br/>
千潤雪額頭上劃過三條黑線。郁露麗的表情實在有些好笑,三人都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沈鈺喬眸光閃爍,定定地看著潤雪,潤雪心中剛放下的石頭又提了上去。
“雪兒,從實招來,那個男的是誰?”
千潤雪牽起唇角,淡淡一笑,越過沈鈺喬就往里屋走。要是告訴了鈺喬,她還不給人做調(diào)查去?然后把資料往伊澤曦那邊遞。要是不處處想著撈好處,她就不是沈鈺喬了。當(dāng)初潤雪還就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才讓她進(jìn)巴黎之都的,這回好了,好處都撈到她千潤雪身上來了。
“誒!別不理我呀!”
潤雪走了幾步,回身看著郁露麗:“露麗,在羅馬帝國的時候,中間有一段時間,你上哪兒去了?”
郁露麗微微抬眸,眼色微變:“?。俊?,我……我去洗手間了?!?br/>
千潤雪看著她的眼睛半響,看得郁露麗心里那個虛??!終于,她淡淡地“嗯”了一聲,走上樓。郁露麗明顯地松了口氣,潤雪的目光真可怕,澄澈到仿佛要把人看透,好像在她面前,所有的人都是透明的般。
潤雪并沒有回房間,而是走到哥哥千寒羽的房門前。房門是敞開的,千寒羽正在里面整理行李,潤雪淡淡地看著他:“哥,你要去哪里?”
千寒羽停下手頭的事情,揉了揉潤雪的帽子,淺笑道:“有點事情要處理,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怎么,舍不得我走?”
潤雪一揚眉道:“哪有,我是怕有人會舍不得?!彼庥兴傅赜孟骂€指向門外的大廳。
“你這丫頭,居然調(diào)侃起哥哥來了?!?br/>
“對了,哥,這次走了什么時候回來?你總是玩失蹤,爸媽都快被你急死了。你上次說處理完那件事就不走了,看來你的話我是不能信了?!?br/>
千寒羽嘴角抽搐著,無奈地看了潤雪一眼:“我是說處理完乖乖回來,可沒有說不走了?!?br/>
“那慕檸怎么辦呢?”
千寒羽微微一頓,眸光里閃過動容之色,想了想道:“我又不是不回來了?!?br/>
“不行,誰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丫!要不讓她跟你一起走。”潤雪笑道。最近她總感覺會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著她,她不能讓慕檸跟在她身邊。為了她的安全,只能讓她先跟著哥哥了。
千寒羽蹙眉,他這次離開是為了去找邪王,希望他能把喻宸風(fēng)招回去,只要喻宸風(fēng)走了,沈沐瑤也就不足為懼了??墒切巴跣雄櫜欢ǎ瓦B他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可是為了小百合的安全,這是惟一的選擇。而蘇慕檸,他不能帶她走,這段期間潤雪很可能有危險,慕檸必須留下來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