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美男計
這一上午風平浪靜,江面波瀾不驚,船行駛的平緩安穩(wěn),方書紫坐在窗前,看著船外的連綿山色,不禁感嘆:“果然還是水路好走呀,不僅行駛安穩(wěn),而且地方寬闊?!庇谒齺碚f舒服了不止一點半點,她心里暗自決定以后出遠門能走水路就盡量水路,再也不要坐馬車了。
邊上侍書也一臉滿足的附和:“小姐說的沒錯,這坐船真的是比坐馬車舒服多了,哪里像馬車,連個腿都伸不開,碰到路面不平的時候,更是顛的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方書紫聽了侍書的比喻,不覺發(fā)笑,她點了點侍書的額頭,搖頭笑道:“你這個比喻真是讓人消受不了……”
不成想侍書卻一本正經(jīng)的說:“小姐,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了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再討論下去,我可真的要吐了?!狈綍险娴哪盟@個憨傻的侍女沒有辦法,跟她認真,那真是在為難自己,重活一回后,方書紫最不想為難的就是自己了。
就在這主仆兩人嬉笑的時候,葉文來請方書紫下樓用午膳。
這個時候用午膳,方書紫訕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個飯還能不能吃得下去,誰讓她想象力太豐富,此刻腦中還在盤旋著隔夜飯……
方書紫到的時候,其他四人已經(jīng)在二樓的大廳里坐著,她遠遠就聽到了賀南山夸張的笑聲,想必是相談甚歡。
方書紫剛出現(xiàn)在門口,葉庭軒就看到了她,隨即吩咐人傳飯。
飯桌是一四方桌,飯菜擺好后,大家一一入座,葉庭軒當然是主位,方書紫被他安排坐在他的左手邊,方書紫左邊坐著賀南山,對面是丁家兄妹,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丁小姐坐在靠近葉庭軒的那個位置。
待大家坐好后,葉庭軒先看向丁家兄妹,手抬起指向方書紫,開口介紹:“這位是方姑娘?!比缓笥洲D(zhuǎn)過來,對方書紫說:“這兩位是鐵鷹堡的大少爺和三小姐,大家都是同齡人,不必拘禮。”
順著葉庭軒的手,方書紫看向?qū)γ娴男置脙桑@是一對長相出色的兄妹,同款桃花眼,眼角上挑,帶著點魅惑的感覺,兩人年紀也都不大,男的大概二十出頭,女的十七八的樣子,衣著簡潔又不失華麗,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方書紫觀察他們的時候,兄妹兩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方書紫,對于這個出現(xiàn)在葉庭軒身邊的女人,兄妹兩有點摸不準,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書紫禮貌的打招呼:“丁公子,丁姑娘安好?!?br/>
“方姑娘好?!币驗榇蠹叶疾皇欤〖倚置靡仓皇呛唵蔚拇蛄藗€招呼。
見大家都打過招呼了,葉庭軒讓大家動筷。
忽然,丁姑娘舉著酒杯站了起來,轉(zhuǎn)眸看了看葉庭軒,臉上爬起一絲可疑的紅暈,盈盈一笑開口到:“承蒙葉將軍不棄,讓我們兄妹二人搭船,在此先謝過將軍?!闭f完利落的干了杯中的酒。
這位丁姑娘說話聲音很好聽,行為也落落大方,有一股江湖兒女的灑脫,白玉般的臉頰上印著一絲艷艷的紅,饒是方書紫也在心中感嘆,這真是一位少見的美女,連她一個女人都要挪不開眼了,何況是男人。
葉庭軒提了提嘴角,也干了杯中的酒,算是回應了她,末了似笑非笑的說:“丁姑娘就不要拘束了,坐下說話,那些虛禮先放一邊,先用膳吧?!?br/>
只見那丁姑娘,看著葉庭軒露齒一笑,輕聲“嗯”了一聲,才施施然的坐下。
方書紫正好坐在她的對面,將她那緋紅的臉頰,坐下后輕咬紅唇的羞澀看的一清二楚。方書紫轉(zhuǎn)眼看了看葉庭軒,只見他白玉為冠,濃眉素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談話間露出潔白的牙齒,舉手投足間更是氣質(zhì)斐然。
方書紫環(huán)顧了下另外兩位男士,他們雖也是人中龍鳳,但是跟葉庭軒坐在一起,頓覺得遜色不少,光氣場就差了一大截,難怪眼前的丁姑娘只盯著他看。
葉庭軒雖然沒有看方書紫,但是余光卻一直在注意著她,見她吃飯間偷看了自己好幾眼,被自己心上人注視著,葉庭軒心里有如吃了蜜一樣甜,連席間說話都顯得更加和氣了。
葉庭軒看了看在座的另外三人,覺得這三人真是有點礙眼,要是沒有他們,此刻他就可以給她布菜,可以看著她吃,每次只要她吃的好,比他自己吃的好更開心。然而此時他只能避嫌,偶爾借說話之機,短暫的看她一眼。
午膳就在這看似和睦的氛圍中結(jié)束了。
幾人移到廳堂內(nèi)喝茶,座位跟之前差不多,葉庭軒坐在上首,丁家兄妹坐在右手邊,方書紫和賀南山坐在左手邊,巧的是,方書紫對面仍然是丁姑娘。
“丁兄弟此次可是帶著令妹出來游山玩水的呀?都去了哪些地方游覽呀?”
來了,來了,終于切入正題了,方書紫端著茶盞,透過茶水的霧氣看向上首的葉庭軒,只見他邊喝著茶,邊狀似隨意切入話題。
被葉庭軒點名,丁祺正了正身子,恭敬的回答:“我兄妹二人此番出來,不僅是為了游山玩水,也是為了出來巡視了一下鐵鷹堡的產(chǎn)業(yè)。”
“哦?早些時間聽聞你們鐵鷹堡出了一批鐵礦,不知可有其事?”
丁祺:“確有其事?!?br/>
葉庭軒:“嗯。這批礦石可有什么特殊之處呀?”
丁祺停頓一下,似是在考慮是否要將這事說出來……
“這次的礦石煉制成的兵器,韌性更強。”還未等丁祺想好怎么回答,就被丁柔搶了話頭。
丁祺扯了一下丁柔的袖子,想阻止,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得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聽到丁柔的話,葉庭軒動了動身子,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追問:“哦!那鐵鷹堡真是挖到寶貝了,這批礦石現(xiàn)在可還在鐵鷹堡手中呀?”
丁家兄妹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只聽丁柔再次開口:“家父正在尋找買家,由于這批礦石數(shù)量龐大,一時難以找到合適的?!?br/>
葉庭軒挑眉看了看丁柔,眼神幽深,似乎要將人吸進去一般,丁柔不覺看呆了。
見效果達到,葉庭軒移開目光,嗓音依然清冷:“噢~這倒勾起本將軍的興趣了,眼下恰巧無事,很想去鐵鷹堡走一趟了,不知鐵鷹堡可歡迎呀?!?br/>
丁柔想也不想就回道:“自然是歡迎的?!?br/>
葉庭軒唔了一聲,點了點頭,伸出三指,穩(wěn)穩(wěn)的托起茶盞,姿勢優(yōu)雅的喝起茶來。
丁柔見葉庭軒態(tài)度不冷不熱,她有點急了,她本就是有意將鐵礦的事拋出來,吸引他的注意,他一個將軍必定會對這批礦石感興趣的,那可是戰(zhàn)場上的強大助力呀。自從見了這位葉將軍,她的心就仿佛不是自己的般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沒有什么是她不能舍的,只要能邀他一起同行,以她的容貌就不信途中不能擦出點什么花火來,她雙手絞著手中的帕子,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放下矜持開口:“如果葉將軍不嫌棄,可以與我兄妹同行,屆時到了霖州也好帶您領(lǐng)略霖州的風土人情?!?br/>
丁柔看過來的目光,他再熟悉不過了,這種目光他以前遇到過很多,除了厭煩就是忽視,但是這個丁柔的目光卻比以前他遇到的都要明目張膽些,他皺了皺好看的劍眉,壓下心中的厭煩,視線往另外一面滑去,忽然就看到方書紫正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坐姿端正的比入定的僧侶還要板正穩(wěn)當,眼神直直的,很明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這里了,只是不知道這小丫頭到底在想些什么,這么入神。
忽的葉庭軒提了提嘴角,心中暗暗的想笑,因為他看到方書紫端起茶盞往嘴里送,只是杯盞里早已空空如也,她卻依然無所覺的往嘴里送,末了發(fā)現(xiàn)空的也沒有其他反應,只是皺了皺鼻子,無所謂的放下茶盞繼續(xù)發(fā)呆,整個過程眼神一絲都沒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是個盲人呢,著實可愛。
葉庭軒平時表情就比較少,更別提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剛剛那嘴角一提,卻被時刻注意他的丁柔捕捉到了,丁柔并不知道他為何而笑,只是看到他端著茶杯對著茶水發(fā)笑,茶水有什么好笑的,定然是自己剛剛的邀請,正好中了他的意,于是她乘勢追擊:“不知葉將軍意下如何?”
葉庭軒聽了,正了正臉色,回復到:“此行若有丁家兄妹作伴,那是再好不過了?!闭f完抬了抬右手,示意大家喝茶。
——
是夜,大家不約而同的如了卻心中大事般,早早便入了睡,方書紫由于身體原因,最近一直比較容易疲乏,睡的更是早。
晚上江風一陣大似一陣,直吹的船窗噼啪作響,忽然一陣劇烈搖晃,將半開的窗戶直接拍打在船艙上,“啪~”的發(fā)出一聲巨響,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居然不那么明顯,只是驚醒了房內(nèi)的方書紫。
沒想到白天平靜的江面,此刻卻江濤洶涌,呼呼的風從窗口倒灌進房內(nèi),吹的床幔翻飛,雨水更是從窗口灑進,將窗邊的一片地板打濕。方書紫起身將窗戶關(guān)緊,回到床上后卻怎么也睡不著,船搖晃的實在厲害,胸口一直覺得悶悶的,陣陣惡心上涌,不應該呀,她前世也坐過船,應該是不暈船的,但是此時這翻涌的胸口,讓她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她暈船了……
想想船上未必有暈船藥,叫醒自己的兩個丫頭也是無濟于事,于是方書紫緊抱著被子,靠坐著,盡量減輕暈船的不適,想著如果能睡著就好了,那樣也就感受不到船的晃動,不會暈船了,奈何白天睡的有點多,此時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就在方書紫惡心難挨的時候,窗邊傳來幾聲叩響。
開窗后,只見葉庭軒打著把傘立在窗邊,半邊的身子已經(jīng)濕透,船角燈籠昏黃的燈光,照在他修長的身姿上,將身后的狂風暴雨和晃動的船只襯的如同虛化的背景,偏偏這個天人一般的男人還用一雙明亮的眼眸定定的看著方書紫。
她沒有想到葉庭軒這個時候會出現(xiàn)在這里,許是他也是被剛才窗戶的震響給吵醒的,她楞了一會兒后,忍著不適詢問:“你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無事,今晚風大,船只不太穩(wěn),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什么事。”葉庭軒一手扶著窗沿,一手撐著傘,站的不動如山,一點也不受晃動的影響,反觀方書紫,她站都站不穩(wěn),死死的抓住窗沿,才不讓自己左右搖晃。
“我很好,沒什么事?!?br/>
葉庭軒仔細看了看她明顯蒼白的臉色,再看了看她抓的骨節(jié)發(fā)白的手指,向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后退一點:“外面雨大,我進來說話?!?br/>
方書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外面雨實在有點大,即便是撐著傘,僅兩句話功夫他已身濕透,想了片刻后還是退了退,方便他跳進來。
只見葉庭軒單手撐在窗沿,一個用力便立在房間內(nèi)了,動作輕盈利落,站定后便將傘放在一邊,關(guān)緊窗戶后,朝方書紫走來。
房間本來就小,床離窗口也就幾步的距離,他手長腳長,兩步就跨到了方書紫面前,方書紫幾乎感覺到了他口中呼出的熱氣,本能的再次退后一步。
隨著葉庭軒的走進,地上片刻便積了一小灘水,方書紫趕緊翻了翻箱籠,找出一塊新的干巾遞給他,示意他擦一擦。
方書紫坐回床上,依然抱著被子靠著,努力定住自己的身子,看著眼前的葉庭軒三下兩下的將自己擦個半干。
葉庭軒也不見外,很自在的端了把凳子坐在方書紫床前,透過床頭一盞如豆的燈光將方書紫仔細打量,越看越擔心。
“你怎么了?身體可有何不適?或是傷口又疼了?”
聽著他關(guān)切的語氣,方書紫只覺心中如匯入一股暖流,暖烘烘的,她微微笑了笑說:“我沒什么事,只是船晃的有點厲害,感覺有點暈船罷了,并無大礙?!?br/>
“暈船?我即刻命人去給你找點暈船藥來?!笨此滋觳o不適,想必是船太晃引起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趕路,身體沒有得到休息,原本就小了一圈的臉,此刻看上去更是贏弱。
“這天氣實在不好勞師動眾的下船找藥,就這樣吧,等挨過這陣風雨應該就好了?!边@天氣放小船下水去岸上找藥,且不說能不能找到藥,沒準沉船都有可能,想想自己還是忍一忍罷。
葉庭軒擦拭的手停了停,說:“不用上岸找藥,我上船前就雇了個郎中,也許他那里有藥?!?br/>
聽到這方書紫眼睛亮了亮,不覺感嘆了一聲:“咦……”,這樣看豈不是自己剛才白受了那么就的苦?這暈船真的難以忍受,小火煎熬,也不知道還要熬多久,方書紫真的怕了。
只聽男人笑了一下說:“怎么后悔了?現(xiàn)在知道有什么事要早點告訴我了吧?!?br/>
說完葉庭軒打了一個響指,葉劍就出現(xiàn)在窗口,轉(zhuǎn)瞬就領(lǐng)命離去。
方書紫自己的事自己扛,一個人扛慣了,遇事真的很難第一時間就求助于別人,雖然這個習慣很難改掉,但是有人關(guān)心自己的感覺還是很好的,況且這人還是個美男子。
看了看對面男人,一身濕衣貼在身上,更顯的體態(tài)健美、身材勻稱,只是這濕衣……
方書紫皺了皺眉說:“你身上的衣服還濕著,不如回去換換?”
葉庭軒理了理自己已半干的領(lǐng)口:“無妨,此時已是初夏,這還不至于令我如何?!?br/>
方書紫順著他的手,視線落在他胸前,夏季衣服本就穿的薄,葉庭軒穿的又是淺色的衣服,此刻濕濕的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胸前的兩點……
方書紫臉烘的燒了起來,咳嗽了一聲,將視線移到別處,就是不敢再看他……
葉庭軒沒發(fā)現(xiàn)方書紫的尷尬,還以為她因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羞澀呢。
其實羞澀是沒錯,但是人家是因為忽然看到那兩點才羞澀的,這樣的男色方書紫以前可么有見過,她真怕自己多看幾眼會流鼻血。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房內(nèi)靜悄悄的,只聽的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落在屋頂上,遠處的窗戶也是被震的噼啪作響,更是襯的房內(nèi)靜謐,方書紫就在這安靜的環(huán)境中,忽然一個干嘔……
葉庭軒嗖的動了起來,拿起邊上一直溫著的茶壺,給方書紫到了一杯茶,送到她的口邊。方書紫一手扶著床沿,一手接過茶盞,正要往口中送,結(jié)果一個風浪過來,船身又激烈的晃了晃,茶水眼看就要翻灑而出,葉庭軒眼疾手快的穩(wěn)住方書紫的手,茶水堪勘撒出一兩滴。
在葉庭軒的幫助下,方書紫漱了漱口,緩了緩胸口的惡心,先前方書紫已經(jīng)將胃中的內(nèi)容都吐光了,此刻即是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來了。
一陣混亂后,方書紫才重新靠坐下來,此時才發(fā)現(xiàn),葉庭軒還一直握著她的手,那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將她的包裹在內(nèi),那手掌溫熱有力……
砰砰砰……方書紫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臉上溫度更高了。
葉庭軒不明就里,只見眼前的女子低著頭,露出修長的頸項,小巧的耳朵紅紅的……
葉庭軒伸出兩指托起她的下巴,發(fā)現(xiàn)她臉也是紅紅的,探手碰了碰她的臉,再碰了碰額頭,溫度還真有點高,他邊動作邊自言自語的說:“莫不是發(fā)燒了?”
方書紫聽到他的話后,臉更紅了,恨不得鉆到被子里不要出來了。
方書紫的迤邐心情,葉庭軒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只一味的以為她不舒服:“你等等,我親自去請郎中過來。”
一聽說請郎中,方書紫瞬間清醒過來,趕緊拉住他的袖子,低聲說:“我沒有發(fā)燒?!?br/>
“你說什么?”聲音太低,外面的雨聲又太大,葉庭軒沒聽清。
“我沒發(fā)燒?!狈綍戏糯簏c聲音重復一遍。
好嘛,剛好一陣風浪,又蓋住了她的話,葉庭軒還是沒聽清楚,只得再問一遍:“你剛說什么?可是還有別的不適?”
方書紫真是氣急了,怎么這風雨跟配合好似的,轉(zhuǎn)挑她說話的節(jié)骨眼來上一下,她于是豁出去的大聲快速的說:“我沒有發(fā)燒,我只是不好意思了。”說完如縮頭烏龜般低著頭。
她的話令葉庭軒也傻了眼,就是平時再有急智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緊了緊手掌,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握著人家姑娘的手,軟軟的、小小的蜷縮在他掌內(nèi),如一個乖巧的嬰兒般聽話任他掌握,而自己的袖子還在她另一只手中……
忽然葉庭軒好像也感受到了一種另樣的氛圍,那是一種他以前沒有感受過的,猶如大朵大朵的春花開放在心間的感覺,讓他歡喜,也讓他有點無措。
就在此時,葉劍來了,打破了這一室的曖昧。
送過來的是一粒小指大小的圓形褐色藥丸,方書紫就水送服后,靠在床上等著藥效起來,希望這個藥管用。
暈船藥管不管用方書紫不知道,因為吃下藥丸不久,方書紫上下眼皮就開始掐架,不一會兒,就沉睡過去。
葉庭軒見方書紫這么快就睡著了,心中頓時疑惑起來,追問下才知道,原來李郎中根本就沒有準備暈船藥,只得用安神藥,配上些補藥調(diào)和成丸,給方書紫送了過來,對方書紫的身體無影響,反而能讓她睡的安慰些,如此葉庭軒才算放了心。
葉庭軒又在房中多呆了會兒,他撫摸著她白凈的臉龐,雖然略顯蒼白,但仍難掩她的冰姿玉骨、清秀不俗,回想起她剛才的紅霞滿面,竟有種天姿絕色的感覺。
“你呀,真是個倔丫頭,如果不是我過來,還不知道你今晚要受多少苦。”說完泄氣般捏了捏她的臉蛋,入手輕彈柔軟,令他捏完又不忍的摸了摸,真是愛不釋手。
“明天下午我就要下船了,這一路不能再護著你了,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等我這邊忙完,我就來福州府看你,你可要等著我。”
葉庭軒不知道的是,方書紫這時并沒有陷入沉睡,因為藥力的作用,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睡了,但是大腦還是清醒的,她將他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如果葉庭軒能夠觀察再仔細一點,就能發(fā)現(xiàn)方書紫抖動的睫毛了。
又癡看了好一會兒,直等到外面風雨聲都小了,江面都平靜了,船身都平穩(wěn)了,葉庭軒方才回了自己船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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