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顯揚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獅子大開口,呂頌的五個手指頭就要走了他的一棟小別墅,但任顯揚覺得這錢花的特別值。
呂頌離開的時候給任顯揚囑咐了幾句話,然后像是時間多么寶貴似的匆匆離開,呂頌人剛出去,劉璞辰就進來了,面無表情還帶著點嚴肅,不問呂頌的事,甚至一句話也不說。任顯揚卻沒有發(fā)覺的翻著手邊的資料眉頭跟著越皺越緊,公司的資金空缺越來越難填補,對外硬撐出來的假相早就快支撐不住,一旦公司成為空殼,所有合作的企業(yè),投資的金主,全都會一下子落井下石,能做到雪中送炭的估計不會有幾個,照著這樣的趨勢發(fā)展下去,這一次的危機很難度過。
任顯揚這個時候才第一次覺得賺錢多么的難,而剛剛答應呂頌的金額如今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不小得一筆支出了。劉璞辰不說話,任顯揚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他從來沒有意識到有一天他家的公司也會面臨這樣的危機,從最開始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任顯揚就沒太當回事,只當是很好解決的小問題,一直以來他也都以為他能夠手到擒來,甚至不久前他還向喬與君保證過,事情馬上就能解決完,然后他會和喬與君好好談談好好聚聚,好好地在一塊,然而現(xiàn)在他簡直被弄得焦頭爛額,事情似乎來得有些突然,但其實也都是事情發(fā)展該有的結(jié)果。
“分公司爛尾,從我家撤資,再去談幾家融資,這次就能度過去?!眲㈣背较袷墙?jīng)過了深思熟慮才說出了這些話,這對他來說并不容易,要保任顯揚這邊劉璞辰家的企業(yè)就必須做出犧牲,否則即使不做撤資操作,最終導致公司運營不下去,結(jié)果還是一樣,劉璞辰家的公司都會面臨資金問題。
這時候的任顯揚不知道他是否該堅持原本的保全所有、咬牙堅持的想法,或者就聽劉璞辰的先過去這個坎兒,再彌補這時候的不善后果。任顯揚這時候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商場瞬息萬變,他不知道卲雪莉到底都做了什么手腳,用一種集體毀滅的方式在折磨他家的公司和她的兒子。
任顯揚從抽屜里掏出手機開機點進短信給喬與君又發(fā)了一條短信“早點休息?!敝笤俅芜x擇關機,他不知道喬與君這時候什么心情,他沒想過現(xiàn)在的喬與君有多么敏感,他的關機對喬與君來說傳達的是什么樣的信號,他現(xiàn)在只是想盡量不把自己身上的壓力和現(xiàn)在消極的情緒施加給喬與君。
喬與君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下去,拿起手機從沙發(fā)上翻坐起來,他看著屏幕上顯示著任顯揚的短信通知,并沒有戳進去看具體內(nèi)容,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電話回撥過去,然而對方的手機已關機的聲音讓他心中越發(fā)的不安起來,他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任顯揚像是故意躲著他一樣,再加上最近任顯揚的奇怪行為和問話,他開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和并不應該出現(xiàn)的危機感。
喬與君最終還是點進短信看著簡單的四個字一下一下的敲著手機屏幕回復回去“嗯,你也早些休息?!比缓蟊氵M了臥室裹上被子不怎么高興地睡了過去。
喬與君自打回了家就總是會出現(xiàn)心不在焉的情況,他請假幾天在家呆著還好說,到了局里上班一陣心思跟不上就容易出錯。喬與君自打給任顯揚發(fā)了短信沒收到回復,就一直關注著手機,他希望任顯揚能回他一個電話,哪怕短信也行,于是他幾乎一門心思都在這上面,趕上局里組織演練,領導下來視察這么關鍵的時候他也能慢半拍。
領導視察演練其實也就是看個熱鬧走走形式,媒體組跟著拍拍照片,上傳媒體宣傳宣傳的事情而已,然而要是真出現(xiàn)什么錯誤也并不好交代,喬與君心思不專,旁邊同事提醒他好幾次,雖然并沒出現(xiàn)什么大的錯誤,但陳隊長全都看在眼里,一場演練下來,送走了領導干部,喬與君剛想掏出手機再試著給任顯揚來一電,陳隊長就把人叫過去了。
“小喬,整個支隊整個局的人都在場,別說是糊弄領導,你連我你都糊弄不過去,這是沒出什么事,要是領導看不眼去,你還想不想好好干了?!标愱犻L看在眼里,心里著急,他對喬與君的業(yè)務能力特別放心,一直以來他都以喬與君為隊伍骨干好好地培養(yǎng),他早有打算自己是支隊長,喬與君就是將來的副隊,等他退休了調(diào)走了,支隊長就是喬與君,但這半年多來喬與君只有后退沒有進步,近期尤甚,他著急的要命。
喬與君聽著陳隊長的話低著頭不說話,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態(tài),但他就是放不下心里那個疙瘩。
“市局想要調(diào)你過去坐辦公室,守著一幫政委、主任,我沒跟你說直接替你拒絕了,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要是想去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申請調(diào)令,半個月不用你就能過去,你要是不想去就在這給我好好干,我培養(yǎng)你,你自己努力,將來你有大發(fā)展我不敢保證,但起碼不會一直只是個警員?!?br/>
陳隊長說的很是誠懇,喬與君心里也有些慚愧,他倒是不怕自己沒什么發(fā)展,他只怕辜負陳隊長的有心栽培,喬與君點著頭嗯了兩聲,聲音不大的說了句“我知道了師傅。”
喬與君說著知道了,但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轉(zhuǎn)換心情投入工作,他不久前心煩意亂,想要去找任顯揚之后能夠得到緩解,結(jié)果見面了,回來之后反而更加叫他不安,他不是一個患得患失的人,但卻沒辦法釋懷任顯揚的冷淡。
任顯揚看到喬與君短信的時候已經(jīng)是轉(zhuǎn)天的下午,他前一宿幾乎沒怎么睡,轉(zhuǎn)天又繼續(xù)工作,等想起開機的時候短信提示已經(jīng)顯示時間一天前,任顯揚努力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刻意的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輕松一些打算給喬與君回個電話,然而事情總是這么不巧,公司這邊不叫他消停,齊安妮那邊也不叫他消停。
齊安妮因為特殊情況報了警,人在警局沒有聯(lián)系別人,直接打電話給了任顯揚,任顯揚接了電話上來就是一句臟話“真他媽的,姑奶奶你真會挑時候,我沒時間,有事找我媽。”
齊安妮情緒更加激動,真是恨不得殺人的語氣“我不會挑時間?是你以前糟踐了的潑婦和你留下的小雜種不會挑時間,我特么的招誰惹誰了,你趕緊給我過來,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