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文并沒想到,他走開這么一下,正好錯過了一個人。
誰呢?
吳天宇。
吳天宇沒花多少工夫,就從移動營業(yè)廳查到了林曉文的家庭住址,看著時間還早,他還在附近網(wǎng)吧玩了兩個小時,這才過來。
在他心里,就是想看看這個叫林曉文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角色,居然敢泡自己的妹妹……不,是自己的妹妹要泡他,他居然敢不答應?!
真是妹可忍哥不可忍!
他這人雖然不咋地,但是真疼自家妹妹,而且他現(xiàn)在也覺得,他有這個能力!
于是他想看看,自家妹妹看上的這個男生到底是怎樣一號人,還不錯的話,考慮考驗對方一下,不過五關斬六將,也想接近我妹妹?
如果不怎么樣,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直接教對方怎么做人!
抱著這種想法,來到抄下的那個住址,一看!
呵,這地方……還不錯,古色古香,派頭不小。
不過門前那塊‘曉曉餐飲’的牌子是怎么回事,飯店?太掉檔次了吧!
吳天宇心中就有幾分不喜,左右看看,轉身走向了小樓后邊。
王紅蔦此時正在林曉文的三樓休息。
她今天喝了不少酒,一直喝到三點多才送走那幫人。
有‘鬼蝠族’的身體底子,這點酒對她不算什么,但喝多了也不舒服。
于是就上來歇息一會兒。
二樓其實給她安排了一個單間,條件嘛……一般般,而且很可能還會換地方,一旦里面那幢新的小樓建好、裝修完畢,就該搬到那邊去了。
那邊條件更好一些,但是王紅蔦心里更喜歡呆在這邊的三樓。
倒不是因為這是林曉文住的地方,而是因為,這里有條別人看不見的狗——小狗包子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一人一狗都被歐陽倩倩折騰得不輕的原因,小狗包子除了林曉文之外,就和王紅蔦最親。
一見王紅蔦上來,就搖著尾巴向她身上猛撲,還用舌頭去舔她的臉。
王紅蔦不喜歡這種惡心的行為,但她真的很喜歡小狗包子對她的態(tài)度,玩鬧了一陣,靜下來,她用手輕輕撫摸著小狗包子的毛發(fā),心想:現(xiàn)在大概只有這條別人看不見的狗,才會毫無顧忌地如同以前一般對我吧?
想到死去的母親、父親,不知道逃到哪里,是死是活的后媽……
自己的以前,一切理想,夢想;執(zhí)念,理念;所有對的,錯的;愛的,恨的……還有什么意義?!
那個從前,是個再也回不去的從前了……
她嘆口氣,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屋頂上隱隱傳來聲音。
咦?
這是……有賊?
聲音不大,但聽在王紅蔦耳里,卻是清晰得很。
她難以置信這個時候會有入室行竊的小偷,但既然自己碰上了,還是要管一管的。
放開小狗包子,她起身站起,縱向往窗外一躍,高跟鞋在窗戶邊框上輕輕一踏,整個人就憑空一個轉折,輕輕巧巧上了房頂。
還好已是薄暮時分,夜色微垂,家家正是炊煙四起、做晚飯的時間,沒人注意到這邊屋頂上有人玩這么高難度的動作,不然一定會嚇一大跳。
踏上房頂,王紅蔦就看到一個人,正鬼鬼崇崇地準備往下偷窺!
“什么人?!”
王紅蔦正準備一腳踢過去,將這人踢暈制服,忽然這人面孔一轉,轉過來正好和她打了個照面,兩人同時一怔。
一種極其異樣的感覺升起。
……
“你怎么在這里?”
林曉文走過馬路,沖著前面那個正在江邊呆呆地望著江面的背影說道。
那人背影一震,先是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閃,然后才轉過頭來。
一張年輕和略顯憔悴的臉,正是蕭影。
同是國安成員,兩人還當眾打了一架,要不是有人勸阻,林曉文說不定就會將這人打成重傷、致殘都有可能。
當時是在氣頭上,回過頭來一想,硬說蕭影有多么罪大惡極也不至于。
他無非就是置疑了一下林曉文的入隊資格,喟然上有點擺老隊員的譜。
這種事哪里都有,說道理林曉文是占理,但要不是他回得那么沖,導致雙方矛盾升級,也不至于后來鬧成那樣。
而蕭影對他的置疑錯了嗎?
這還真不好說。
林曉文自己覺得,他要是衛(wèi)青鸞的話,就不會讓自己加入國安。
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不是說有沒有能力,而是他完全沒有為國為民的那種胸懷,或者說思想覺悟。
在此之前,他就是個普通市井小民,甚至還是個后進生。
加入國安后,首先想的就是怎么退出,不干這活兒……這種人,能是合格的國安隊員嗎?
從這點來說,蕭影還真沒說錯,衛(wèi)青鸞召他進隊就是破例、破格的行為,只是這種破格他并不稀罕而已。
但目前國安看樣子沒有讓他退出的意思,既然如此,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暫時這么干著了。
想想自己把蕭影打傷,還讓對方停職、繳槍,稍微是過份了點。
因此遠遠看到蕭影孑然一身,坐在江邊發(fā)呆,他忍不住就想過來看看。
“是你?!”
蕭影一看是他,眼睛都要紅了,低吼道:“你還想要怎么樣?!”
“不怎么樣,”
林曉文攤攤手,“我就住這附近,看到你坐在這里,就過來打個招呼?!?br/>
蕭影被他這話怔了一下,以兩人之前的關系來說,不是仇敵,至少也是對頭,現(xiàn)在林曉文這樣子,好象很……淡然?
“你不會還想動手吧?”
林曉文道:“如果想動手,我也奉陪,如果不打算動手,我倒是想和你聊兩句?!?br/>
“……說。”
“說實話,昨天那事,我覺得我有些沖動了……”
真讓林曉文說,他又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在蕭影狼一樣的眼光下,他摸摸頭:“昨天應該都是在氣頭上吧,話趕話沒好話,和你打一場我不后悔,不過你因為這個停職……好吧,我覺得,說你應該避嫌這一點是我說得不對?!?br/>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林曉文嘆口氣:“和黑衣摩托槍手打交道最多的應該就是我了,以我的感覺,你和他應該不是同一個人,說你有嫌疑,是我錯了,很對不起?!?br/>
“……”
蕭影望著他好一會兒,略顯猙獰的眼神才漸漸緩和下來,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個,有什么用?”
“也不能說沒用,”
林曉文聳聳肩:“或許我們可以再和上面談一談,比如玉姐啊、副隊長啊,或者是衛(wèi)……衛(wèi)組長啊,都行啊,我可以給你作證,證明你不是黑衣摩托槍手,并且我仔細想了想,也許還可以歸納出幾個黑衣摩托槍手的特點出來……”
這時,遠遠地一聲響動傳來。
聲音很小,但兩人同時一驚,就似乎是術法的力量?
蕭影一看林曉文的臉色:“你知道那是哪里?”
“當然……那是我家!”
兩人彼此一望,“走!”同時向前方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