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旱犬??!
不管是不是旱犬,周圍的人群確實已是一片汗顏。方才在他們眼里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超凡實力的三頭地獄犬冕下,居然不能下水。這著實讓大家大跌眼鏡。
琳佳兒聞言,俏臉上頓時顯露出一片悵然之色。她明白,以這位封魔十領中實力出類拔萃的頂級強者的身份,是不屑于說謊的。
那此刻的自己該怎么辦呢。
輕裝從簡從家族中跑出的她,本就打算著沒有任何羈絆地在這廣袤的菲亞大陸游歷一番,然后去追尋她和她的家族族人們畢生探索的奧術力量。
但不知為何,那個就這樣一頭栽進海里的少年,卻讓自己內心有了一絲莫名的悸動。
在她的心中,萊陽的身上被多重身份所籠罩著:同為從家族偷跑出的年青子弟,特立獨行的殺手,卻又帶著不羈而不冷血的個性。更巧的是,兩人竟然還即將成為同學。
交情上說,琳佳兒有一萬條把他丟在這片茫茫大海不管的理由。但不知為何,一個聲音一直在內心對她說:
救他,去救他。
她連呼吸都禁不住急促了幾分。隱約覺得,自己原本清明的神志,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咬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她側過臉,神色堅定地面對刻爾伯洛斯:“刻爾叔叔,麻煩你讓丹帝號繼續(xù)向前航行吧。我……我想下到海下看看?!?br/>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先前,從刻爾伯洛斯的口中,他們已經(jīng)了解了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是四大家族中奧術世家克里維爾德家族的大小姐。
先不說這樣尊貴身份的存在為何會出現(xiàn)在一艘滿載游客的丹帝號上。光是琳佳兒這番話,就足以讓政府軍的海軍本部高層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克里維爾德家族,那是不受國會政府法律約束的尊貴的四大家族之一。琳佳兒的父親,那可是國會王庭的首領,議長,都要敬讓三分的存在。
刻爾伯洛斯正是奉命擔任丹帝號這次航海路線的護航統(tǒng)帥,坐鎮(zhèn)在游輪內部的。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調令他這么一個并非海軍元帥的將領護航,但此刻,這位克里維爾德家族的掌上明珠就在身邊,若是出了什么差錯,自己當然要負起全責。
饒是以他的淡然和冷漠,此刻也不由得老臉一紅:“丫頭,并不是叔叔不肯幫忙,實在是能力有限……但是你可不能胡來啊,要是你在我這出了什么事,你爸爸得直接殺過來剝了我這層狗皮不可!”
眾人心下稍定。有了刻爾伯洛斯這話,方才覺得這事就這么處理比較靠譜。畢竟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毛頭小子,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耽誤了所有人的航程。
然而,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琳佳兒接下來的話,卻是擲地有聲:“不勞煩您了,刻爾叔叔,還有各位尊貴的旅客朋友們,我不會耽擱你們的。但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要下去救他!”
她的眼神,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前所未有的堅定。那句“很重要的朋友”,也不知不覺成為她強行說服自己的一個莫名的理由。
在場的眾人心下駭然。為了一個自己跳水的臭小子,這位尊貴的大小姐不禁要以身相救。看來,她和那個少年的關系,必然不是她口中所說的那么簡單。一些深諳此道的社會名流人士,看向琳佳兒的眼神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曖昧的味道。
聽到小姑娘這樣的表態(tài),刻爾伯洛斯也不禁垂下了頭,一臉無奈和默然。許久,他終于開口:“好吧。以丫頭你的身份,我是無法干預你的決定的。我們會按照預定的航線繼續(xù)前行。”
“不過,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會安排幾個水手,降下一艘小艇,在這片海域上等候你,守護你的安全。你大可放心,我會挑選經(jīng)驗豐富老練的水手留下,一定優(yōu)先保證你的安全。”
口中反復強調著琳佳兒的安全問題,刻爾伯洛斯也不拖沓,畢竟是個火爆脾氣,當下就拍板了。雖說他看似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是一味追求力量的巔峰的強者。不過,能坐上封魔十領位置的,又有哪個是平庸粗枝大葉之輩呢。
琳佳兒一聽,立即流露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趕忙還以一個家族內對待貴賓的高級禮節(jié):“謝謝刻爾叔叔。有機會,我會親自到您府上拜謝,也帶去我父親的問候?!?br/>
說著,她再沒半分猶豫,面向大海,口中念出一道奇異的咒語。漸漸地,她的周身出現(xiàn)了一抹淡淡的水霧,緩緩地如涓涓細流般纏繞上了整個身體,玉足漂亮地在原地一頓,整個人立刻騰空而起。
水霧形成一道不甚堅固卻清晰可見的透明魔能障壁,環(huán)繞著她,也是直接落入了海中!
那么我們的萊陽小朋友此刻如何呢?
如果讓岸上的人們看到,一定會再次大跌眼鏡,因為……這貨就那么自在靈活地,潛游在海域深處!
此刻,他身邊亦然凝繞著一層淡藍色的光圈,如同一個避水圈一般,在他行進的過程中,排斥著周圍的海水能量,使得他能暢通無阻地向前游去。
“我說伊菲,”萊陽沒好氣地看向胸口的項鏈,“你費了這么大周折,讓我裝出一副中了精神奧術的樣子,墜入這海里,就讓我在這茫茫大海中,去尋找一顆什么破寶石……那玩意兒,我怎么看怎么覺得不中用呢?”
伊菲回答時,也同樣沒好氣:“要不怎么說你不識貨呢?我伊菲大人的感知是不會錯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那顆寶石為什么在偽裝獸的高級統(tǒng)帥――化魔者的體內,但它,可是找遍你這個世界,都極為稀缺的存在,尤其是,對你來說!”
“對我來說?”萊陽一臉莫名,“你是說?”
“哼哼,阿陽小朋友,那可是在你這個大陸上,碩果僅存的幾大極品魔能寶石之一了。因為,那是從我們上古天使時代就存在,并流傳下來的寶物――‘神眷之石’!”
“神眷之石?”萊陽一愣,更是感到不可思議。
“我們偉大的上古天使時代,保留下來諸神留下的寶貴遺跡,不僅承載了極其珍貴的天使文明,同時也蘊含著無法想象的神明的力量。在你們的世界中,以魔能為載體,就孕育成了能容納尋常異能者幾乎取之無盡,用之不竭的魔能之力?!?br/>
項鏈中的小伊菲娓娓道來,小小的臉蛋上滿是興奮的神色:“放在以前,那是踏破鐵鞋都無法尋得的神跡。隨著文明和界面的演變與更替,遺跡漸漸消失,只剩下屈指可數(shù)的碎片遺留在你們菲亞大陸上?!?br/>
“那顆藍寶石,就是神跡的碎片演化而來的。在你們異能者以實力為尊的這片土地上,如果真有人認出了它的存在,那可是要挑起幾大勢力的紛爭的!”
“有這么嚴重?。 比R陽聽得心下一片駭然,他早已習慣了這個看上去不怎么靠譜的小女孩大驚小怪。但事實證明,每次無論它覺得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小伊菲都能讓它成為現(xiàn)實。
所以,即使伊菲的說服太過駭人聽聞,他的內心已經(jīng)不由得信了幾分。
“嘻嘻,你知道,如果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這樣的寶石,意味著什么嗎?”
小伊菲的聲音依舊帶著滿滿的調皮可愛,但萊陽沒有發(fā)覺的是,她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肅穆和向往。
“它已經(jīng)不僅僅是能儲存魔能,供異能者使用的魔能寶石這么簡單了。而是……”
頓了頓,她再次開口,歡快活潑的聲音卻是一字一頓,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這世上最大的寶藏:“魔!能!寶!庫!”
“耶!”
無聲。
偌大的一件書房內,裝潢極盡考究奢華。三個男子圍著一面燃燒著的壁爐,各自靜坐在一張?zhí)梢紊?,默然無語。
正是先前造訪他們老友的,黑發(fā)青年與金發(fā)妖異青年!
兩人分別倚靠在壁爐的兩側。正對著壁爐的,可不就是那身著碎花白底睡衣,渾身凝如璞玉的氣質,一身滄桑與他身體年齡完全不符的白發(fā)少年么?
此刻,在默默的無言中,白發(fā)少年,竟是率先睜開了慵懶的眼皮,那清澈的眼神中,綻放出一股無比雪亮的精芒!
身為修為最接近他的人,兩名青年也都感應到了,先后睜開雙眼:“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白發(fā)少年不答話,那可怕的精芒,竟然直射在了燃燒的火堆上。頓時,火堆原本靜謐溫暖的火焰,突然變得無比活躍明亮,熊熊燃燒起來。
他的瞳孔放得老大,就那么一直盯著燃燒的烈焰??谥?,喃喃自語道:“阿烈那家伙……的臭小子,終于還是將要迎來這最不該迎來的時刻了?!?br/>
“嗯?”黑發(fā)與金發(fā)青年頓時明白了,兩張俊美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陰霾:“難道,第二使徒的傳說,終究還是要再一次上演了么?”
白發(fā)少年依舊沒有答話。良久,他瘦弱不堪的身體,突然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我要走一趟了。命運的車輪無法停止轉動,命運的手也已經(jīng)伸向了那個孩子??磥?,你們也要動身了?!?br/>
兩人悚然動容:“逸,你是什么意思?”
白發(fā)少年的嘴角下,若有若無的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只是分不清,這是胸有成竹的微笑,還是無可奈何的苦笑:
“我去見他一面吧。雖然無法阻止,但我很想知道,這個故事,有沒有第二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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