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帆抓著蛇出來,喬希怡趕緊躲到幾米遠(yuǎn)外,他笑道:“這只是普通的水律蛇,沒毒的。”
“沒毒,我也害怕?!眴滔b偻笸肆藥撞剑郯蛏系碾u皮疙瘩,害怕地說道。
宋一帆笑了笑,拿著蛇向樓道口走去,喬希怡問:“你要怎么處理?”
“煲老雞湯。”宋一帆下樓到廚房,拿出指刀,動作嫻熟地處理手中的水律蛇,再同老雞煲湯,整個過程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時間。
喬希怡站在門外面,看著蛇頭,還是有點頭皮發(fā)麻。
雖然在國內(nèi)大小餐廳都能看到蛇肉,但對她而言,還真得有點難以接受。
宋一帆把余下的東西處理完后,拿著浸泡在白酒里的蛇膽給她道:“把它吃了?!?br/>
“我不吃,還是你自己吃吧!”喬希怡擺手,拒絕道。
“吃,這對你的傷勢會起到愈合的作用。”宋一帆沉著臉,命令道。
喬希怡看了看他,不敢違背,只好接過,連酒咕嚕地吞了進(jìn)去。
胃里頓時如烈火般熊熊燃燒起來,喬希怡難受地看著他道:“這什么酒,燒得我喉嚨有點疼?!?br/>
“劍南春!”宋一帆接過她手中的杯子,再倒了杯水給她喝,“蛇膽對人的身體有滋補(bǔ)的作用?!?br/>
“這是我第一次吃蛇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眴滔b攘藥卓谒?,才緩和喉嚨的灼燒感。
宋一帆笑了笑,突然回憶起八年前他們幾個人迷失在森林里,靠著雨水,打獵維持了一個星期的生命,所以蛇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喬希怡想到了什么,“我剛才看到有個黑影出現(xiàn)在陽臺上,我懷疑有人把蛇偷偷放進(jìn)來?!?br/>
這里地處半山腰,有蟲鼠蛇出現(xiàn),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偏偏有個黑影出現(xiàn),她不得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
“什么時候看到的?”宋一帆蹙起眉峰,疑惑地問道。
“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陽臺上站著一個黑影,等我亮起燈光,黑影就不見了?!眴滔b叵肽呛谟?,心有余悸。
宋一帆陷入沉思,眉頭緊擰。
喬希怡又想到了什么,“哦對了,我晚上洗澡上來,看到有黑影閃過?!?br/>
宋一帆回過神,“你怎么沒跟我說?”
“我以為我看走眼了,所以沒怎么在意?!眴滔b⑽⒌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宋一帆也沒有想要責(zé)備她的意思,“以后無論看到什么,都要跟我說一聲?!?br/>
喬希怡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又問:“你說是不是上次潛入你書房偷拿美人圖的盜賊?”
宋一帆若有所思道:“馬尉明今晚已經(jīng)被警方抓走,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間點上再搞事。”
喬希怡皺起眉頭,“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宋一帆搖頭,“暫時不知道?!?br/>
他明天得派人暗中調(diào)查此事,看誰這么膽大包天,竟然潛入他的別墅,搞如此的惡作劇。
*
湯已經(jīng)煲好了,一陣清香。
宋一帆盛了一碗給喬希怡。
喬希怡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喝了,清甜又好喝,“味道不錯!”
“那就多喝兩碗!”宋一帆勾唇淺笑道。
喬希怡點了點頭,津津有味地喝了起來。
“看得出來,對方只是想嚇唬你一下,并沒有想要你的命?!彼我环吅葴呎f道。
喬希怡抬眸看著他,“就算只是嚇唬我,但我已經(jīng)被嚇尿了?!?br/>
宋一帆笑了笑,“你尿了嗎?”
喬希怡無語,瞟了他一眼道:“懶得和你說?!?br/>
兩人喝完湯便上樓去了。
喬希怡回到房間,可心有余悸,總感覺隨時會爬出蛇來。
她不敢關(guān)燈,就這樣亮著燈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可總是睡不著。
里面或是外面稍有點動靜,全身的神經(jīng)都是緊繃的。
最后實在受不了,她抱著枕頭跑去敲響隔壁的房門。
宋一帆很快打開門,她不敢看著他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我今晚能不能睡你這邊?我有點害怕?!?br/>
“可以!”宋一帆側(cè)過身,嘴角微微揚起。
一條蛇給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但同時也給他制造了機(jī)會。
喬希怡走了進(jìn)去,“我睡沙發(fā)就可以了?!?br/>
“你確定?”宋一帆看著她問道。
喬希怡點了點頭,把枕頭放在沙發(fā)上道:“總不能讓你這個總裁睡沙發(fā)吧!”
“雖然我們只抓到了一條蛇,但不確定對方放了多少條蛇在里面,說不定半夜會再爬出來呢!”宋一帆故意嚇唬她道。
喬希怡心下一驚,雞皮疙瘩再次悚然而起,眼睛大大的,“真的假的?”
“我像是撒謊的樣子嗎?”宋一帆故作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她道,“我明天還要找人過來檢查呢!”
小腿碰到了什么,冰涼涼的,嚇得喬希怡立即彈起來,退到他身邊,一看是茶幾上,她吁了一口氣,但神情仍驚慌,“那,那我睡哪?”
“今晚跟我一起睡,保證沒蛇敢接近你。”宋一帆揚起唇角。
“跟你一起睡?不行不行……”喬希怡連忙擺手。
“那隨便你!”宋一帆挑眉,轉(zhuǎn)身進(jìn)臥室。
喬希怡看了看四周,汗毛立起,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拿過枕頭,硬著頭皮走進(jìn)他的臥室。
靠在床上的宋一帆看著她,唇角微勾,“你不是說睡外面的沙發(fā)嗎?怎么進(jìn)來了?”
“為了保證性命,我還是跟你睡好些?!眴滔b裰樒?,爬上他的床,但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宋一帆輕笑,幽幽地說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喬希怡瞥了他一眼,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看她只拿了枕頭,宋一帆把被單扔到她身上道:“蓋上,被著涼了?!?br/>
喬希怡只好蓋上,嬌小的身軀蜷縮在被單里,像只可愛的小貓咪。
宋一帆笑了笑,然后關(guān)燈。
房間里頓時一片漆黑,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喬希怡動了動,突然道:“你可不要碰我哦!”
宋一帆雙手枕在腦后,“今晚喝了兩碗老雞湯,說不定真得會不受控制。”
喬希怡聽到他這么說,側(cè)過臉看向他,黑夜里的他,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她道:“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宋一帆側(cè)過身看著她。
溫?zé)岬臍庀殡S著淡淡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喬希怡沒有避開他,直直地看著他,也就在這種情況下,她才敢大膽地看著他,“你要是剛碰我,我就殺了你!”
“殺我?”宋一帆好笑,“殺人犯法,你敢嗎?你敢的話,我現(xiàn)在就拿把刀給你,就地把我解決了?!?br/>
喬希怡一時無話可說,“不理你了,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回公司上班呢?”
“不多休息幾天?”
“再休息我就要發(fā)霉了?!?br/>
她是個閑不住的人,傷勢一好,她就想著去做事,每天過得充實一點。
“隨你!”宋一帆也不好說什么,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她是個盡職盡責(zé)的員工,無論是在扮演他女友,還是在公司,都非常勤快好學(xué)。
接下來,兩人沒再說話,房間里陷入靜默。
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折騰,喬希怡后半夜睡得非常安穩(wěn)。
醒來的第二天,床邊空蕩蕩的,宋一帆早已起來。
她起身走到陽臺上,迎著晨曦,舒服又美好。
樓下,宋一帆跑步回來了,身上穿著灰白色的運動服,陽光照在他臉上,帥氣又俊逸。
由于她這幾天腳傷,所以沒能跟他一起去跑步,說實話她還挺懷念跟他一起跑步的那段日子。
宋一帆抬頭看了上來,她沒有回避,沖他微微一笑,他也笑了笑,然后走進(jìn)別墅。
喬希怡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下樓去了,就看見他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她道:“這些事還是由我來吧!”
“你昨晚嚇得不輕,還是先到客廳坐著。”宋一帆把荷花蛋放在碟子上,他剪的荷花蛋非常好看。
喬希怡沒有到客廳坐著,站在旁邊幫忙打手。
宋一帆也沒執(zhí)意讓她出去,何況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還可以增加一些氣氛。
吃早餐的時候,宋一帆說:“楊赫打來電話,說馬尉明和林海扣留在警局,還牽扯出其他假字畫販賣的黑幕,他現(xiàn)在請了律師?!?br/>
喬希怡看著他,“這馬尉明為了賺錢,一點道德都沒有,還好我們設(shè)了局,才把弄進(jìn)警局,不然后面誰栽在他手上還不知道呢!”
“還有,我已經(jīng)讓宋俊羽把之前從北京收集到的證據(jù)交給警方,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話,警方會很快釋放劉老師他們……”宋一帆露出釋然的笑容。
“那太好了!”救出劉慈溪等人,這件事也就結(jié)束了,而她也可以全心全意工作,身上的小傷小痛也可以完全恢復(fù)。
宋一帆笑了笑,“馬尉明怎么也沒想到,我們會設(shè)了這么一個局讓他跳,怪就怪他太好色了,栽在女人的手上?!?br/>
所以說找一個人的致命點,要他生不如死,簡直易如反常的事情。
“他老婆那么漂亮,他還在外面偷吃,呵……”這讓喬希怡想起宋浩,放著家里的女朋友不珍惜,搞她同父異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