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陽最近都在力挽狂瀾,身形也明顯的消瘦。
再見到賀董薇,兩人的情緒也平靜了許多,蕭澤陽帶賀董薇進了一家咖啡店,
剛從店里出來的鄒曉曉,看見兩人進入的身影,興奮地咒罵一聲:“我靠,五星,行走的頭等功。”
鄒曉曉從家具店買買了一個戰(zhàn)斗雞抱枕當?shù)谰?,找了一個最佳的偷聽位置。
賀董薇:“你最近過得還好吧?”
蕭澤陽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深情地看著他,他眼里布滿了疲憊的紅血絲,看起來有幾分落魄,
“薇薇,我們從什么時候開始走向這一步的?難道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愛意嗎?”
賀董薇不敢看蕭澤陽的目光,“我們之間其實一直都埋著很深的矛盾,只是一直沒有被激發(fā),面對你家里人,從第一次感覺不適開始,我就應該提出來,再到后來兩家父母的矛盾,我們也只是把矛盾擱置,再到后來凌厲出現(xiàn),我們之間有了信任危機,矛盾就越演越烈,也越埋越深,直到我被下藥,才徹底爆發(fā),”
“澤陽,我們之間,總歸是我對不起你,我把別人的過錯一同壓到你身上,我的做法不夠陽光,甚至狹隘自私,……可我不能再這么糊涂下去,更不能再消耗你的感情,說起來我都覺得自己忘恩負義,以前覺得你千般好,萬般愛,覺得任何東西都可以跟你分享,直到凌厲出現(xiàn),我才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不能混淆,也分享不了,”
“我對凌厲的包容性,連我自己的覺得過分,尤其是當我知道我和他的過去之后,我更加不能忽視他的存在,我不想失去他,我只想對他好,這份感情遠比和你在一起時要濃烈?!?br/>
“我騙不了我自己,更不能騙你,我不愛你?!?br/>
鄒曉曉:yes!就該這樣。
蕭澤陽:“就因為他比我可憐?”
他忽然抓住賀董薇的手,“薇薇,我們在一起這十年,不也很快樂嗎?如果要比過去,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沒有人比我更懂你,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br/>
“你對凌厲愧疚,那也不是愛,你為什么要急著否認我們的感情呢?如果你覺得家庭是我們的障礙,我可以答應你,婚后我們獨立生活……”
賀董薇打斷道:“澤陽,家庭矛盾只是導火線,歸根結底是……我沒有那么愛你,不,我對你的愛是區(qū)別與戀人的,我以前不懂,可現(xiàn)在我明白了,所以如果我們勉強在一起,這事對你不公平。”
蕭澤陽:“你現(xiàn)在對我就公平了嗎?你怎么就確定你愛的是凌厲,你真的了解他嗎?他就不會騙你嗎?“
賀董薇:“所以我才要找回自己的記憶,只要我了解了才有發(fā)言權?!?br/>
蕭澤陽愴然一笑,“薇薇,有時候,我真恨你的善心,別人對你好,你就會對別人更好,可你為什么就沒有想過,你對凌厲就是因為善心呢?你要是想起當年,你就應該知道,你寧死也要救的人是我,不是他?!?br/>
“我在你心里,比他重要,他沒放棄你,我又何曾想過放棄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什么都不管,我們可以立馬離開這里,去我們想去的地方……”
賀董薇內心一怔,這個確實是不爭的事實,哪怕放到現(xiàn)在,倘若蕭澤陽遇到危險,自己依舊會毫不猶豫地沖出去保護她,可是她現(xiàn)在明明不愛他,她自己也覺得矛盾。
蕭澤陽這番提醒,讓賀董薇自己也開始了懷疑,她當初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凌厲沒有騙她,她當年救下的的確是蕭澤陽,可為什么她還要和凌厲牽扯不清呢?難道自己真的水性楊花,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
賀董薇搖了搖頭,慌亂抽回自己的手心,“澤陽,我現(xiàn)在給不了你任何答案,但是我會努力找回自己的記憶,你很努力,也很優(yōu)秀,我不希望你為了我,放棄你現(xiàn)在的一切,我們的事情我還沒告訴爺爺,等蕭家的風波過后,我再對外宣布分手的消息吧。”
她不想再猶豫,也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她把自己最狠心的一面對準了蕭澤陽。
蕭澤陽眼尾泛紅,恨不得剖開這個女人的心看看:“哼,這是你對我的憐憫嗎?還是補償?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了賀家,就什么都干不了?”
“對不起,澤陽,我沒有這個意思……”
蕭澤陽的情緒激動了幾分,抓著賀董薇的肩膀質問:“薇薇,十年,我從未越舉,掏心掏肺的對你,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還是你一直都在玩弄我?現(xiàn)在覺得凌厲比我好,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拋棄……”
“澤陽,你……你弄疼我了,你先放手……”
下一秒,蕭澤陽被一股蠻橫地力量推到,
凌厲及時出現(xiàn),把賀董薇拉回了自己懷里。
鄒曉曉連忙掛掉一直開啟中的通話,低聲罵了句:“我靠,來了也不通知一聲。”
“凌厲!”賀董薇很自然地躲到凌厲的身后。
凌厲不出現(xiàn)還好,他一出現(xiàn),蕭澤陽的情緒立馬變得瘋癲,把桌面的咖啡往地上一掃,大吼說:“又是他,每回都是他,你永遠是向著他,我到底算什么?你回答我呀!”
蕭澤陽的眼眶幾欲充血,賀董薇的眼尾也泛起通紅,被蕭澤陽質問得啞口無言。
凌厲卻把賀董薇護得更緊,“一個人連坦蕩都做不到,你憑什么要人家愛你,你的愛里夾的是真心還是私心,你自己不知道嗎?”
“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你一個勾引人家未婚妻的第三者,沒資格說話。”
蕭澤陽怕是真的氣瘋了,對著地上的碎瓷片又是一腳猛踹,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惹得周遭的人都不敢靠近,有些人已經拿出手機報警,甚至拍照。
賀董薇從未見過如此暴躁恐怖的蕭澤陽,她只想自己這行人趕緊消失,不要在刺激他,
“我們走吧!”
鄒曉曉也捂好自己的戰(zhàn)斗雞抱枕,連忙跟上。
蕭澤陽心中郁結,當晚去了酒吧買醉。
昏暗的燈光里,他的水晶杯里的酒續(xù)了一杯又一杯,早已七分醉三分醒,
舞池里,一個身材妖嬈的面具美女正在熱舞,面具下的那雙電力貓眼妝的眼睛似乎能勾人魂魄,身邊無數(shù)個男人圍著他喝彩,在酒精的作用下,眼里都散發(fā)著渴望的精光。
面具美女圍著鋼管一個轉圈回眸,忽略周遭狂熱赤裸的目光,投射在吧臺醉酒的蕭澤陽身上,
她勾魂一笑,停止了熱舞,朝吧臺走去,
“蕭少,我們又見面了!”范小青摘下她的銀色面具,熱情地打招呼道。
蕭澤陽睨眼看了一下,嫌棄地想要起身離去,可腳步已經虛浮,重心不穩(wěn),踉蹌了兩下,終究是跌在了一個溫軟的懷抱里。
“你看你,都醉成這樣了,還記得給我臉色,我就這么不招你待見?”
蕭澤陽待見她才怪,那天的事情之后,范小青在蕭澤陽盛怒的情況下,又狠狠地宰了蕭澤陽一筆,最后漫不經心地在他面前穿好衣服出門。
蕭澤陽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屈辱和骯臟過,他敢保證,如果當時范小青走晚一步,他沒準會掐死她。
范小青趁蕭澤陽藥力發(fā)作,意識模糊,爬上了他的床,最后還拍了兩人的不雅照,以此要挾,還反咬一口蕭澤陽,說他趁醉酒對自己進行了侵犯。
最后,蕭澤陽也只能人命地掏腰包,把照片刪除。
如今范小青又見在買醉的蕭澤陽,不管是出于對老顧客的尊重,還是想繼續(xù)合作,她依舊是舔著臉走了過來。
“滾開!”蕭澤陽怒吼地把范小青推開,不愿她觸碰自己,像是在賭氣,也像是打心底的抗拒。
范小青的臉上掠過一秒的怒氣,又被她很好地收斂,繼續(xù)好臉相迎,
“蕭少,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買開心么,讓你變得傷心頹廢的人又不是我,你跟我置什么氣?好歹我們也歡好過一夜……”
“閉嘴,你這個萬人上的骯臟貨!”蕭澤陽毫無克制的怒吼惹來旁人對他們兩人鄙夷的目光,尤其是投放到范小青臉上時的神色。
那種赤裸裸的鄙視以及嘲諷后,又忍不住想要體驗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范小青此刻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示眾羞辱一樣,她緊握著自己的拳頭,表情冷木地盯著蕭澤陽幾秒,
手心放開時,她的表情又恢復了自然,笑著反懟:“呵呵,我看你是真的醉了,我剛才純粹是出于相識一場的份上想扶你一把,沒想到你脾氣這么大,失戀而已,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欠你的?!?br/>
四周的人繼續(xù)沉浸各自的酒色交談,在舞池狂歡,對范小青解釋蕭澤陽的這種撒酒瘋行為,見慣不怪,
而她也剛好歪打正著,說道了蕭澤陽的痛點上。
范小青忽然靠近蕭澤陽的耳邊,用十分不屑和嘲諷的語氣低聲說:“我臟又怎樣?你還不是讓我騎了一夜?你能拿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