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拳……只是一本普通的拳法,現(xiàn)在連小石頭都懶得去練了……”
“凌云步……魅脈初級戰(zhàn)技,內容粗淺錯漏百出,天知道照著這本書練下去會不會精神錯亂爆體而亡……”
嚴羽在自己的存貨里細細打點,最后目光落在手中一本魅脈戰(zhàn)技上。看著那殘破不堪的封面,嚴羽甚至無法辨認出這本戰(zhàn)技功訣的名稱來??嗨稼は肓撕冒胩?,他才想起這本破破爛爛的秘笈,似乎是從自己和上官琪聯(lián)手對付的那個怪老頭身上搜出來的。
那個家伙本來也是影殿的潛伏者之一,只是還沒有離開安定城就撞到了自己和上官琪手上,被嚴羽的陷阱伏殺。當時那怪老頭驅使的軟盾至今還留在嚴羽的火種之中,只是這本戰(zhàn)技都快要被他忘到腦后了。
因為這本戰(zhàn)技所需的三階魅脈,二階察脈和一階穹脈,嚴羽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中都無望達到。只是在獲得了十方后土訣還有混沌魔力法陣之后,他修煉的速度才猛然加快起來。
如今嚴羽的體內已經(jīng)積存了十二枚氣丹,除了不能晉級四階之外,三階以下的戰(zhàn)技,基本上已經(jīng)能運用無礙。而這本戰(zhàn)技所需的氣脈要求也早已達到。
翻開那破爛的封面,嚴羽查看了一下這本戰(zhàn)技的綱要,卻意外地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孔竅”二字。剛剛在身上開了八個穴竅的嚴羽對此詞匯極為敏感,連忙向后匆匆翻閱,很快就在中間的一頁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原來這本無名魅脈戰(zhàn)技,在從第一層修煉到第二層的時候,就需要打開人體身上三十六個小天罡穴竅,這本書上將其稱之為“種下靈樹”。只有靈樹主干上的三十六個大穴全部打開,這本戰(zhàn)技才能夠修煉下一階段的功法。
而嚴羽脊柱上已經(jīng)打開的這八處大穴,也都在那三十六處小天罡穴竅之中,而且正好組成那棵“靈樹”的樹干。
嚴羽從沒見過一本戰(zhàn)技中還有在體內栽種植物這樣的比喻。這種教述方式并不符合中土的傳統(tǒng),倒是有些類似于西域的偈語。
但是此時嚴羽手中并沒有其它的材料,只能硬著頭皮將這本書仔細地看下去。
從總綱開始閱讀下來,嚴羽也對它的理論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這本功法秘笈中認為,天地萬物皆有靈性,而且都在向外散發(fā)著靈氣。而若將人類比作植物,那無處不在的靈氣就是人類生長的土壤。
武士修煉出的第一枚氣丹,就相當于第一枚植物的種子。有了這顆種子在土壤中吸取養(yǎng)分,便能夠生出苗芽來。只是人體中吸收外界靈氣之后,最適宜聚集靈氣的地方就是小腹的氣海。而一旦武士的第一枚氣丹脫離了氣海被投入了氣脈之后,就無法再受到土壤養(yǎng)分的滋潤,無法生根發(fā)芽,只能逐漸壞死在身體中,喪失活性。
因此,想要修煉此種戰(zhàn)技的武士,修煉出的第一枚氣丹必須要始終放置在小腹的氣海中,這樣才能讓體內那棵植物繼續(xù)生長。只是這一關就與通常武士的修煉背道而馳,誰家修煉出氣丹來就為了放在氣海里而不是投入氣脈?
就連那與嚴羽對陣的古怪老頭,也在這第一關上就被難倒,所以只修煉了這本戰(zhàn)技最前面的幾頁功夫就將它放棄。
倒是嚴羽慶幸自己有火種之助,能夠將液態(tài)的氣丹保持在氣海之中,按照這本書上的理論,應該還能繼續(xù)生長。
而這戰(zhàn)技修行的第二步,就是用自身的元氣從小腹出發(fā),一路向上“發(fā)芽”,去滋養(yǎng)自己身體中的穴竅。用洶涌的元氣強行壓開從脊柱一路向上的穴竅,直到雙手指尖和頭頂,這樣整棵大樹才能生長完全。
只是要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犧牲自己已經(jīng)煉出的氣丹,等于耗費自己辛苦的修為,去擊開書中所說的三十六個大穴??墒沁@樣一來,自身的氣丹卻早就耗光,就算真的打開了這三十六個穴道,還是毫無用處!
只怕任何一個武士,看到這里都會破口大罵,這本戰(zhàn)技的內容簡直是胡說八道。還沒見到戰(zhàn)技的好處,就要先將一身的功夫散盡,這哪里是給自己修煉的戰(zhàn)技,分明是用來給武士上刑的刑罰!
只是嚴羽看到這里卻是心中一動。這本書上所說的,用元氣壓破穴竅的方法,和自己被魔力壓破幾大穴竅的經(jīng)歷何其相似!況且自己體內的魔力還充盈在幾處大穴中,搖搖晃晃痛苦無比。若是用它們來打通剩下的二十四個穴竅,正好是一舉兩得,物盡其用!
這時那小麒麟已經(jīng)在紫色火環(huán)中玩耍過了,徑自趴到許念心的床鋪一角睡起覺來。而許念心也敲門走進,說是同屋的幾名學員也都返回來了。
胡坤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問嚴羽在不。嚴羽連忙將一床的秘笈都收回火種之中,然后便見到胡坤風風火火地推門闖進來。
“嚴兄你這次可真是不講究。怎么在星辰樓拋下兄弟就自己跑回來了,累得我們一頓好找!”胡坤不疾不徐地搖著扇子,腳下雖然走得極快卻仍顯出一副瀟灑的風流做派,顯然在自己的形象上面曾經(jīng)下過一番苦功。
“卻是我疏忽了,抱歉抱歉……只是測試之后感覺身體不太舒服,所以學堂的老師就讓我先自己回來休息。”嚴羽微笑答道,”你們的測試也做完了嗎?“
“咳咳……”胡坤臉上一紅,“小弟測出的魔力感應只有區(qū)區(qū)35點,實在是有些汗顏。不知道嚴兄這次結果如何???”
“還用說嗎?”突然,同屋盧子旭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他臉上倒是洋洋得意,可見在測試中得了不錯的評價,只是看到嚴羽時,卻免不了臉上帶起了一些諷刺與鄙夷交織的笑容來。
“嚴兄不就是因為天資過人才被特別招收進來的么。”盧子旭拉長了聲調笑道,“恐怕是那些學堂的老師老糊涂了,竟然將嚴兄分到了戊字班里。按我說,以嚴兄的天賦,本就應該和那十二金剛并列甲字班頭的!”
嚴羽不去理會盧子旭的諷刺,只是轉向胡坤問道:“分班的結果這就出來了?”
“那個……還只是初稿?!焙さ故穷櫲珖烙痤伱妫掏掏峦抡f道:“今天所有學員都測試完畢之后,就已經(jīng)在星辰樓前張貼出學員榜單,按照今天測試的天賦排名,從上到下共分為甲乙丙丁戊五個大班。嚴兄你……被寫在了戊字班中?!?br/>
“哦,原來如此。”嚴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那盧子旭又在旁調笑道:“我看嚴兄還是找校方申訴一下,說不定真的是有人嫉妒嚴兄天賦,暗中搗鬼哦?!?br/>
嚴羽毫不睬他,拍拍胡坤的肩膀微微一笑,便帶著許念心出門吃飯去了。
從隕石樓出來,嚴羽刻意都選擇人流較多的大道,一路走到霧瘴樓食堂。乾鈺已經(jīng)放下話來說用身邊的五階武士殺死嚴羽,但是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手。倒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說不定會摸上隕石樓的宿舍里。
一路上嚴羽始終保持著三階察脈和三階元脈,卻始終未曾發(fā)現(xiàn)任何敵意的目光。盡管如此,嚴羽也不敢絲毫懈怠,倘若那五階武士也修習了隱匿氣息的戰(zhàn)技,那么就算潛伏在旁邊自己也可能絲毫不覺。
而且校園里處處可見身著素衣的少女“校工”,嚴羽也無從分辨究竟哪一個可能是乾鈺帶來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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