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碩試了兩次之后熟練的關閉燃氣總閘,檢查管道和各處開關。
“管道連接都沒什么問題的,應該是這個火針的位置歪了,五分鐘就能弄好?!?br/>
說完他蹲下,在自己帶來的工具箱里找工具。
郎洋洋:“我去給你倒杯水?!?br/>
莊碩說好,郎洋洋小跑出去倒水,路過沙發(fā)看到上面搭著兩件外套趕緊拿起來扔進臥室里。
出來倒水,在飲水機旁邊接水的時候,又看到電視柜上已經(jīng)有薄薄一層灰,馬上扯濕紙巾擦。
接著又是茶幾上已經(jīng)枯敗的花、地毯角落不知道什么掉的一張紙巾。
真的是完蛋。
郎洋洋端著一杯水。
平時覺得自己挺愛干凈挺整潔的呀,怎么突然這樣。
難道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忽略這些小細節(jié)嗎?還是因為自己貪圖休息和享受,下意識去忽略這些。
郎洋洋垂著眼眸抿嘴。
“弄好了?!鼻f碩說。
郎洋洋回過神:“麻煩了,喝水?!?br/>
莊碩伸出自己的手,“等等,我手臟,你來看?!?br/>
他扭一下燃氣灶開關,淡藍色火焰冒出來,搖搖晃晃。
“謝謝?!?br/>
“不客氣?!?br/>
莊碩把工具收好,去洗手臺擠一泵洗潔精洗手。
是有點糙。
郎洋洋在背后偷偷笑一下。
他自己反正是不會擠洗潔精洗手的。
洗好了手,莊碩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擦,終于接過郎洋洋手里的這杯水。
“去客廳坐坐?!崩裳笱笳f。
他原本覺得家里的廚房挺大的,但一米九的莊碩站在里面,居然顯得擁擠了起來。
莊碩一口氣喝完一杯水,“不了,我要去工商局辦點事,得上午辦完,就先走了?!?br/>
“哦……那好。”
郎洋洋不知道他這么說是客套還是真的有事情,猶豫著送他。
莊碩倒是干凈利落地邁出門:“別送了,回去休息吧?!?br/>
郎洋洋站在門內:“好,謝謝。”
莊碩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
比修理工還修理工。
莊碩走了之后郎洋洋在院子里站了一會,腦袋里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修理一下臥室發(fā)霉的天花板,比如晚餐可以大膽的做三個菜,比如喝著酒看電影有好笑的地方的時候轉頭可以看到人分享一下。
轉頭看到的那張臉居然是莊碩。
郎洋洋并不覺得自己現(xiàn)在是喜歡他,只是覺得他剛剛出現(xiàn)在自己家,幫自己修理了壞了好幾天的燃氣灶。
所以在幻想這些的時候腦海里的畫面用他來替代是很正常的。
燃氣灶好了,但是菜沒有買,就出門遛狗順便在外面吃碗粉。
遛完狗收拾一下,就沒有時間午休了,郎洋洋出發(fā)回店里,悠悠說貨馬上送到了。
一路快步走過去的。
到店門口的時候貨車剛好到了,一輛小面包車的貨,郎洋洋隨便套了一件留在店里的外套開始搬貨。
主要的面粉重,郎洋洋和悠悠來回扛了五六趟,終于把貨都卸完。
“謝謝師傅,辛苦了?!崩裳笱蠼o司機師傅送上一杯店里的果汁。
師傅開車離開,郎洋身上的工作服也臟兮兮。
他站在門口伸展一下自己剛剛勞累的腰肢,手臂上揚的時候抬眼,看到馬路對面有個熟悉的人。
熟悉到早上才剛剛見過。
“你怎么過來了?”郎洋洋收好自己的手。
這句話好像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二次說了。
莊碩坐在駕駛位,“我路過這里?!?br/>
“這樣啊?!?br/>
“嗯?!?br/>
干巴巴的四句對話之后,似乎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隔著馬路對視片刻。
“進來坐坐嗎?”
“我先回去了?!?br/>
兩人異口同聲道。
莊碩:“農(nóng)場還有事情?!?br/>
郎洋洋:“好,那下次有機會過來坐坐?!?br/>
“你是做甜品,是嗎?”莊碩問。
話音剛落,四五輛車子呼嘯而過,郎洋洋沒有機會回復,怕讓莊碩等太久。
車子過完,莊碩安靜等著。
郎洋洋:“是的,我做甜品和面包,咖啡師是另外一個女孩?!?br/>
莊碩:“你們是多久送一次貨?”
郎洋洋不知道他問這個干嘛,回答:“一般一個星期一次?!?br/>
“好,那我先走了?!?br/>
“好,再見?!?br/>
“再見。”
莊碩開著車離開,郎洋洋看著車尾消失在這條盤山小路,繼續(xù)完成剛剛沒有完成的拉伸動作。
伸著懶腰轉身的時候,看到玻璃門上趴著兩個人。
悠悠和兼職生曉雯正八卦地笑。
“洋洋哥,這是誰???”悠悠推開門跑出來。
曉雯在門口撐著門,也在等這個答案。
郎洋洋沒打算隱瞞,就說:“相親對象?!?br/>
悠悠:“就是你二姑媽給你介紹的那個嗎?”
“嗯,之前已經(jīng)見過面了?!崩裳笱笳f著,往店里走。
悠悠跟上來,八卦精神抖擻:“看著有點兇哦,身高是不是好高?你感覺怎么樣?”
悠悠一連串的問題砸到郎洋洋頭上,他雖然不想隱瞞,但也不是喜歡聊這些的人。
“有客人。”看到有客人進來,郎洋洋飛速往烘焙室閃了。
今天有客戶下了個周末生日party的訂單,要做一個大蛋糕,還有紙杯蛋糕、馬卡龍和千層還有一些生肖形狀的小餅干,今天先把原材料都準備一下。
訂蛋糕的是一個年輕的媽媽,女兒的六歲生日,說是邀請了同學來玩。
郎洋洋跟她溝通的時候就能感受得到她對女兒的生日很上心,女兒喜歡什么,現(xiàn)在的小孩喜歡什么,蛋糕的色系還要搭配party上要穿的公主裙。
郎洋洋很喜歡這種訂單。
他坐在廚房的高腳凳上,用鉛筆在草稿紙上畫蛋糕的草稿。
一下午的時間幾乎都在后廚里,傍晚的時候就做好了方案,蛋糕的草稿也畫好了,發(fā)給家長看。
對方很滿意,表示超出自己的預期,說自己女兒也很喜歡。
郎洋洋說了謝謝。
話題快要結束的時候,郎洋洋才想起還有個重要的問題沒有問。
“請問生日party的舉辦地點是在哪里?我需要安排一下怎么送過去?!?br/>
“還挺遠的呢,在南溪農(nóng)場?!?br/>
“南溪農(nóng)場?”
“對呀,你知道那里嗎?”
郎洋洋嘴角不自覺上揚:“知道的?!?br/>
第7章
南溪農(nóng)場,就是莊碩的農(nóng)場。
郎洋洋想著要不要跟他說一下,說自己周末會送貨到他的農(nóng)場去。
說一下也很正常,不說感覺也很正常,只是送貨過去,擺好甜品臺就離開了,也不會留下來參加party什么的。
正糾結的時候,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