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大霧彌漫。
剛剛是更夫敲過第三遍更的時間。
泊在江邊明日待發(fā)的一艘百米商船的甲板上,此時卻坐著一名少年。他抬頭望月,一雙黑色的眸子試圖望穿濃重的霧靄。
不遠(yuǎn)處的碼頭上傳來了凄婉而蒼老的低沉歌聲,似乎是某個守夜人趁著夜色歌唱,不知唱酸楚了多少游人的心思。
“不好意思,老頭我遲到了。好不容易騙過那個臭小子?!边@個時候,姬野的身后響起了白天甲板上那個自稱老秦、銀發(fā)銀眸的佝僂老者的聲音。
姬野也不答話,而只是滾動輪椅,將自己推到了船頭的位置。身后的老秦緊跟而去。
“那等強者的攻擊所造成的靈魂創(chuàng)傷,說實話老頭我是沒有那個能耐修復(fù)的。那種境界,我們這種在武修之路早已經(jīng)到了盡頭的老不死,也只能仰望。”老秦與姬野大概隔著三尺的距離,在身后位置上坐了下來。聲音里竟多了份嘆息。
姬野依舊沒有說話,而是在靜靜地等待下文。
“呵呵,你這么嚴(yán)肅,老頭我也不好意思賣關(guān)子了?!崩锨刈猿耙痪洌缓笳J(rèn)真地說了下去,“除了那些逆天的丹藥之外,能夠修復(fù)靈魂的,恐怕就只有古老而又神秘的魂術(shù)了?!?br/>
“魂術(shù)?”大霧中的姬野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是的,魂術(shù)?!崩锨攸c頭,在大霧中沒人看清他的神情甚至舉止,他停頓了一下,復(fù)而又以那蒼老低沉的聲音道:“魂術(shù)即便是在被譽為靈魂職業(yè)者的煉藥師中也鮮有人知,老夫也是一次偶然機會下,從一個強者遺跡中尋得的這卷術(shù)法,名曰:融魂。”
“融魂之法,在于融合。具體如何,你自己習(xí)閱便是,老頭我也不甚清楚。不過,這顯然是最為符合你的魂術(shù)?!崩锨卣f完,從納戒中翻出了一卷破舊的皮紙,遞給了姬野。
姬野全然沒有聽老秦在說什么,此刻的他正在努力克制內(nèi)心的激動。他遲遲未伸手去接那卷記載著“融魂”術(shù)法的皮紙。甚至不惜將指甲刺入掌心,以又一次觸動靈魂的劇痛來警醒自己?!斑@已遠(yuǎn)超過這次任務(wù)應(yīng)該取得的報酬?!?br/>
“呵呵,你白天不是已經(jīng)想到了么?”老秦笑。
姬野沒有回答。
“希望如果宿命蒞臨,你們可以并不站在對立的兩邊?!崩锨匾膊辉儋u關(guān)子,干脆地道。
“宿命?”姬野不解。
“日月星辰,世間萬物,皆有它們的軌跡,無不是按照這軌跡生長、盛衰以及湮滅。宿命決定一切,決定你此時此刻如此坐在這里,與此時此刻亦如此出現(xiàn)在這里的我做如此的交談,同樣,祂決定了你的所有過去,也將決定你的所有未來。祂就是天地的規(guī)則,無可超越。”
“我不能保證?!奔б皳u了搖頭,沒有再去探討老秦的宿命論,直接給出了他的答案。
“那就當(dāng)是老頭我不自量力吧?!崩锨貒@道。然后將皮紙送到了姬野手中,起身離去。
姬野緊緊攥著手中的皮紙,深深地吸了幾口濕重的霧氣,方才平復(fù)下內(nèi)心的激動。
直到老秦消失在甲板上許久,姬野才滾動輪椅,離開甲板。車輪碾動甲板的細(xì)末聲響,被深夜的江潮搖散,在這輕輕搖曳的江船上,傭兵團(tuán)的傭兵們,想必都已經(jīng)進(jìn)入夢鄉(xiāng)了吧。
但是回到了房間,手中仍然攥著記載了“融魂”之術(shù)的皮紙的姬野,卻是無眠。
昏暗的燈光下,姬野展開早已被霧氣打濕的皮紙,屏住呼吸細(xì)閱起來。
“煉化一個與之契合的靈魂并融合……”姬野讀著上面的文字,心中卻是打起了鼓,“雖然附有融魂之法,可是,應(yīng)如何尋找一個契合的靈魂呢?”
“對了!那種地方,應(yīng)該會有很多靈魂吧?”姬野眸中突然閃過一抹精光,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翻閱了起來?!白罱囊粋€地點……”
咚!咚!
“進(jìn)來?!边@個時候,房門卻響了起來。姬野連忙收起皮紙和筆記本,然后出聲道。
推門而進(jìn)的卻是穿著一身輕薄便袍的莫芷若。
“這么晚還沒睡?”莫芷若關(guān)上門,姬野笑問。
“呃……我臉上有東西么?”見背靠著門的莫芷若只是盯著自己而不說話,姬野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而在前者突然揚起的曖昧笑容里,老臉迅速通紅起來。
莫芷若笑得更歡,她施施行來,然后挨著姬野坐在了床上。
“睡不著,出來逛逛,見你房內(nèi)燈火亮著,就敲門咯?!蹦迫魦尚Φ溃恢@話是真是假。
姬野此時也是脫了外套,只著一身里衣,被莫芷若挨著,立刻感受到后者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加上這小妮子身上散發(fā)著的獨特馨香之更是撓得他那個心底癢癢,更何況她火辣的身材又怎么是一身輕薄的袍子能夠遮擋得住的,寬闊的斜襟將她胸前挺立的兩顆玉兔幾乎整個都露了出來。
姬野的呼吸愈發(fā)急促,曖昧的情愫迅速渲染了不大的房間。
“呃……要、要聊點什、什么?”平時一向木訥的姬野這個時候更是慌不擇話。
“嘻嘻,騙你的。來,乖乖躺下?!蹦迫綦p手摟住姬野的脖子,更是在后者耳邊吐氣如蘭,笑聲里充滿了無盡魅惑。
姬野原本就僵硬的身體此時哪能動彈,他蒼白得小臉兩個多月來第一次通紅如斯,看得莫芷若更是嬌笑連連。
莫芷若無奈,只能親自動手。將姬野輕輕地放平在床上后,她脫下鞋子,竟然也上了床,而那誘惑死人不償命的嬌軀,竟然直接跪坐在了姬野的小腿兩邊。
“你、你想干嘛?”望著眼前的嬌人,姬野眸子中的清明已開始消散,他連說出的話都是口齒不清。
此時雙頰也是緋紅的莫芷若,臉上那曖昧的笑容更加誘惑。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了姬野身體兩邊,俏立的小鼻子幾乎碰觸到了姬野的高挺鼻頭,飽滿的雙唇里吐出的氣息,則毫不保留地溫潤著姬野此時干燥至極的嘴唇。因為她突然俯身,那雙雪白的玉兔,差點就從斜襟之中跳了出來。
“不準(zhǔn)亂看!”見到姬野忍不住偷瞄自己的胸脯,莫芷若瞪了姬野一眼,嗔怒道。心中卻是對姬野的反應(yīng)非常滿意。
“我……”姬野翻滾著干燥**的喉頭,“我”了半天就是說不出話來。
“你的嘴唇好干?!蹦迫舸驍嗉б埃斐隽诵∩囝^,調(diào)皮地添上了姬野愈發(fā)干燥的嘴唇。
咚!咚咚!
那溫潤的香舌一觸碰到姬野,他便如同觸電,渾身酥麻起來。而那不爭氣的小心臟更是愈發(fā)劇烈地跳動起來。
“嗯……”然而,莫芷若的挑逗并沒有因此結(jié)束,她那雙也含著濃濃春意的美眸亦已經(jīng)迷離,呼吸急促。只見她雙眼突然一閉,驕傲地?fù)P起的的雙唇便印在了下面那雙已經(jīng)干涸到了極致的嘴唇上。
深深沉浸在這無言美妙之中的姬野,右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從后摟住莫芷若的柳腰,一把用力抱住。
“嗯……不要!”感受到姬野的火熱,倒是讓莫芷若清醒過來。她連忙離開那雙汲取了她全部心魂的嘴唇,制止了姬野的下一步動作。
姬野的雙眸在莫芷若的驚叫聲中也恢復(fù)了清明,哪怕還在喘著粗氣,體內(nèi)的血液滾燙,全身火熱,心臟卻已慢慢地恢復(fù)到了正常的跳動速率。
莫芷若慌亂地坐起身來,束緊袍子,潮紅的俏臉又羞又急,她咬著銀牙,狠狠地刮了姬野一眼,只是那胸前仍然起伏的山巒,實在是讓她的模樣兇不起來。
姬野好笑地看著這個可愛的美人兒,心中卻是說不出的苦悶。十六歲,雖未成年,卻已是一個漸諳人事的年紀(jì),更何況以姬野的經(jīng)歷,心理遠(yuǎn)比年齡要成熟上許多。因而,有這樣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美人兒坐在自己的床上,卻不能那個什么,如何讓他不苦悶!
早知道就霸王硬上弓!下次,下次一定……姬野忍不住恨恨地想。
“哼,別想打本小姐的主意?!惫盱`精怪的莫芷若哪不知道姬野心中是如何作響,她蹙著俏鼻,惡狠狠地說。
“我說莫大小姐,那您今晚可是為何而來?”姬野苦笑。
“哼,本小姐是心地善良,見你整天坐輪椅上,怕你日后就算是復(fù)原了也變成個半殘廢,所以來幫你松松手腳?!蹦迫暨呎f真的便捏起了姬野的小腿。
姬野知道,她是在說真話。感受到冰冷僵硬的肌肉在那雙玉手的反復(fù)揉捏中慢慢柔軟起來,姬野只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卻被抑在胸口,無處釋放,而那雙清明的眸子,也漸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莫芷若認(rèn)真地幫姬野松著小腿,一副心思早已飛回剛才的曖昧之中,絕美的小臉上再次飛起了紅霞。
“謝謝?!奔б暗谝淮稳绱苏J(rèn)真地看著面前這個美人兒,第一次發(fā)自肺腑地致謝。
莫芷若再次揚起她驕傲的嘴角,似乎是在宣示她成功擄獲這顆桀驁的心。